130、结尾 ...
-
“阿爹……”
嫣儿迈着小短腿，圆嘟嘟的脸上泛起两抹桃红，朝着邱宴扑去。
邱宴翻身下马，脚步匆匆，张开双臂，稳稳接住。狠狠抱紧她，宠溺道：“想阿爹了没有？”
嫣儿用力点头，奶声奶气道：“想！阿爹你……你去哪里了？我和娘亲都好想你。”
沈念站在一旁，眼眶红润。她垂眸平复心绪，微笑着上前：“嫣儿，你阿爹刚回来，一定很累，我们先让他休息一下好不好？”
嫣儿眨着眼睛，看看阿爹，又看看阿娘，乖巧地点头。
邱宴摸摸她的头，将她放下。转而望向沈念：“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沈念嗓音哽咽：“快进去吧，祖母等着你呢。”
邱宴点头，牵着嫣儿的小手，一同走进大门。
“邱公子回来了。”隗儿从外面进来，嗓音兴奋。
华歆抬眸：“在哪里？”
“在老太太屋里呢。”
“那祖母定然很开心了。”
“可不是，老太太乐呵呵地。果真是活得大了，什么稀奇事都能见到。邱公子常年都住在府上，谁能想到他是先王爷的子嗣。”
“听说姑爷已经被正式册封王爷了。”
“那咱们家大小姐岂不是要当王妃了？”
“姑爷就是来接大小姐去盛京的。”
沈约从外面走进来，见她们热热闹闹的。“说什么呢？”
华歆：“说姐夫身份显赫，为人却低调。”
沈约：“走，我们也去老太太屋里，看看热闹。”
一行人说笑着朝老太太的屋子走去。
屋内，邱宴正与老太太闲聊，嫣儿则在旁边玩耍，时不时抬头望一眼阿爹。
老太太看到他俩进来，更是喜上眉梢：“你们来得正好，陪着我说说话。”她招手示意沈约和华歆坐下。
沈约笑道：“祖母这里人多，我们自然要来凑个热闹。”
各自寒暄落座后，老太太朝邱宴道：“在外，可曾受苦？”
邱宴笑着回：“祖母放心，孙儿一切安好。”
皇上在外擒敌，他在宫里保护太后，这才耽搁许久。
老太太高兴：“都在这里用晚膳，咱们一家人也该好好团聚一番。”
当年太子即位之初，下召各路藩王回京奔丧，河间王整整晚上三日。
太子受先前风波影响，对王爷们的信任大减，担心河间王有不臣之心，遂将河间王软禁。
实际上，是奉亲王私下篡改旨意，河间王软禁期间又被送来一杯毒酒。
河间王临终托孤，沈淮遂将邱宴改名换姓，养在身边。
邱福是当年最后一个见证人。
吃过饭以后，两人并肩走在回去的路上。华歆眼睛里映着月光，轻轻摆弄着手上的丝帕，听着沈约讲邱宴的事。
直到他讲完，华歆微微侧头看向他。
月色下他面容清俊，除了很高，周身一点压人的气势也没有。
从那天以后，两人谁也没有提及之前的事，仿佛那些事不曾发生过一样。
她不知不觉盯得他的面容看得久些。
沈约察觉到华歆的目光，“怎么了？”
华歆回神，连忙摇头：“没有。只是在想……那天你为什么会来？”
沈约注视着她，缓缓道：“我只是害怕，如果我不坚持，你真的会离开我。”
华歆低头，笑了笑，轻咬着下唇，心里却没来由的轻松多了。
又转头望向沈约，眸子里泛起一层水雾。
吐了口气，带着几分迟疑，最后还是顶着湿漉漉的眼睛望向他。
“我不知道那匕首上有毒……”
.
铺面里，姝蓉正一丝不苟地盘点。手中的算盘珠子“噼里啪啦”地响着，面前的亮光忽然变得黯淡。
她抬头，正对上邱宴那双褐色的眼睛。手上的动作变得迟缓，过了好半晌才轻声说：“公子回来了。”
邱宴移开目光，四处打量着她的店面，虽然不是很大，却布置得井井有条，热热闹闹的。
货架上摆满各式各样的货品。
“生意不错。”
她点头，唇角微微上扬。
阁楼上，姝蓉望着邱宴，神色淡然：“公子的心里只有少夫人一人。”
她看得明白，虽然邱宴和沈念总是吵吵闹闹的，但是他们之间的那种牵绊和深情，是任何人都插不进去的。
邱宴有些愧疚，欲言又止：“姝蓉……”
姝蓉轻摇头，知道他要说什么。
“感情的事，本就勉强不来的。再说，真的要我离开，跟随公子去盛京，我也舍不得这里。”
邱宴沉默片刻：“看得出，你对这铺子的用心。你若愿意，我可以在盛京为你安排一个更好的铺面，让你的生意继续。”
姝蓉：“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这里是我的一切，这里的人也如同我的家人。”
邱宴唇角是一抹晦涩的笑。
他和沈念分开这么久，无时无刻不在想她。不管是在哪里，她的一颦一笑都如影随形，他就知道，自己不能没有沈念。
姝蓉反而释怀：“这里还有这么多人需要照顾，就像当初公子帮助我一样。我若是离开，他们怎么办。”
朱红大门巍峨耸立，门楣上的雕花分外精致。
门前，坐着两墩石狮子。
大门两侧，几株银杏树挺立。
绕过大理石影壁，正院中央，萸娘身着红色长裙，正吩咐着什么。
“阿姐，阿娘说那间最大的卧房，是给阿姐的。”华衍兴冲冲地跑来。
萸娘转过身，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轻拍华衍的头：“你这孩子，总是这么急躁。”
“这里不错。”贺若目光在院子里扫视，点头称赞。
“贺若哥哥担心你，非要来看看你。”
奚婵和华歆一边走一边聊着家常。
华歆看着这宽敞的庭院，心底也松了口气。
自从阿爹过世后，她和华衍还有萸娘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如今，终于有个安定的居所。
“阿姐，你看那边的花园，我打算种上各种花草。等到了春天，一定很漂亮。”华衍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空地。
“好啊，你想种什么都可以。”
贺若问：“萸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是啊，我们是一家人，千万别客气。”奚婵也附和。
萸娘感激地看着他们，心底暖意融融，笑盈盈道：“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有你们在，我这心里也踏实不少。”
“表姐，我和阿娘来了。”
华歆回眸，见是姑母和长平，有些意外：“姑母。”
华澜四处打量几眼：“怎么，不欢迎我？”
华歆笑着迎上前去，挽着她的手臂：“姑母，您能来，我们都很高兴。”
华澜露出笑意。
萸娘上前领着他们进屋。
陆陆续续，姝蓉和韩茹也到了。
韩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铺面里有客人走得晚，所以就来晚了。”
长平听着声音，回眸望过去，只见是个面容清秀的女子。
“长平！”华澜喊道：“磨磨蹭蹭什么呢？”
韩茹闻声，也循着声音望向长平。
“我这就来。”长平应声，快步走向前去。
吃过饭以后，众人逐一离去，庭院变得安静。
萸娘将她领到屋内，取出一个檀木盒子：“搬家时，突然翻出这个盒子。你阿爹曾说，这是给你的。”
“给我的？”华歆有些惊讶地接过盒子。
“嗯。”萸娘点头。
她朝沈约看去，沈约也正好奇地凑过来。
她打开檀木盒子，里面躺着大大小小不少漂亮石头，每一颗都价值连城。
华衍的眼睛亮起来：“哇，好漂亮，这些是给阿姐的吗？阿爹真大方。”
萸娘点头：“是的，这些都是你阿爹留给你阿姐的，一直保存到现在。”
华歆出神，想起阿爹，就想起那些年在阿爹庇护下的无忧无虑。
“阿姐，咱们有自己的家了。”
薄瑄荣升官阶，聂玫宴请好友，华歆去的时候还特意给孩子带了几件衣裳。
薄安正是一岁的时候，穿着小小的婴儿鞋，站在地毯上，小手紧紧抓着桌角。
“安儿，你可以的，慢慢走过来。”聂玫温声道。
薄安松开小手，小心翼翼地抬起左脚，稳稳地落在地毯上。接着，又抬起右脚，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步伐有些蹒跚，眼睛闪烁着光，一直走到聂玫的怀里。
聂玫笑着将他抱起来摇晃。
外面一阵脚步声传来，接着就走进房门，聂玫兴冲冲道：“夫君，安儿会走路了。”
“真的？”薄瑄一把将安儿抱起，亲上一大口，安儿奶声奶气地笑。
片刻后，薄瑄才注意到房里还有一个人，转过头笑道：“你也在。”
华歆应了一声。
门外，有侍卫报：“大人，都准备好了。”
薄瑄将孩子交给聂玫：“我要去趟大营。”
说着便跨出房门。
聂玫冲着他背影喊道：“夫君早些回来。”
那头：“好。”
聂玫让乳娘将孩子抱了出去，坐下：“怎么，你不高兴？”
华歆也跟着坐下：“我看着像不高兴？不高兴每次来大包小包地给你带东西，我还不如扔出去算了。”
聂玫笑道：“好好，是我怕你不高兴。”
华歆望着她，眸子困顿。
聂玫轻哼：“你和薄瑄过去的那点事，我又不是不知道。”
华歆微怔，她和薄瑄的那点牵连，除了萸娘和聂浚容，并不旁人知晓。
聂玫随即笑道：“我又不傻，当然知道。不过我不介意。”
华歆也笑。
聂玫：“我要是你呀，才不管萸娘华衍他们呢，早就一个人逍遥自在去了，你不知道薄瑄有多好。”她提起一只裤腿，雪白的脚踝露出来，戴着一副金链子，上头镶嵌着颗颗夜明珠。“看，这是夫君送我的礼物，他说戴在我的脚上夜里好看。”
华歆抡起拳头：“是不是想打架？”
聂玫闪避，笑得咯咯响。
.
午后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棂，斑驳地洒在伏案上。
华歆随手拈起一本书卷，指腹轻翻，从中滑落一张泛着红光的文书。
她好奇地展开，上面是一纸婚约。
“红绳系定，白首成约。佳偶天成，珠联璧合。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今有沈约与华歆，结秦晋之好，订百年之盟。”
她轻抚文书，光影在指尖流转。
忽然，想起初搬进菱洲堂的那夜，沈约手中紧握的红色文书。
……原来，他们早就是夫妻。
[完]
作者有话说
第130章 结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