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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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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唯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
电话响了。
“你好？”
“是的，这里是夏目一红的妈妈。”
“哎？真的？好的，请您稍安勿躁，我马上就到。”夏目唯短暂地应了几声，挂掉电话，看了一眼钟表，上午十一点半。她刚给二绿和三黄洗澡换好了新衣服，还没有吃饭，更没有打扫房间。
夏目唯的火气隐约冒出来一点，她深吸一口气，稍微整理一下发丝，拿起桌子上的盘子，推门出去。
她给邻居家送了一份点心，萩原姐弟都上班了，只有萩原父亲在家看报。
她并不放心将两个小婴儿拜托给萩原父亲暂时照顾，便打通了松田阵平的电话。
松田阵平之前休假几天，欠了同事不少人情，之前堆积的很多任务没有收尾，还是他最不擅长的文书工作，刚上班就忙得焦头烂额。
“唯一的好消息，之前的举报信似乎成功了，有很多人被清算、抓捕进去了。”旁边，同样在整理文书的白鸟警官感慨一句。
从未有过的大现象，几十名高层干部被抓捕判刑，近千名低级警员被辞退、清算。
“嗯，的确是好事，秋田警官的案子有新进展了吗？”松田一边梳理文书，一边和白鸟闲聊。毕竟，秋田的死亡，是拉开了这场清算大案件的序幕。
“并没有，不过相关的警员已经在审讯、记录口供了，肯定会有新的线索的。”白鸟安慰道，他其实也不清楚松田是怎么看待秋田平次郎这个前任上司的。
叮铃——
修长的指节按在接听键上。
对面传来夏目唯的声音。
“一红那边出事了，她和别的小朋友打架，出了矛盾。你请个假，去学校看看。”
“啊？”松田阵平下意识看了一眼堆积如山的文案，“这不太好……”
“什么不太好？”夏目唯挑眉。
她用念抒情诗的腔调，表达自己的饱满情绪：“难道松田先生，要我将两个婴儿独自留在家里？还是说，您打算将一红一个人留在那里？面对和她打架的孩子，还有那穷凶极恶的家长？”
“我错了我错了！”松田阵平掐住自己的头发，连忙打断夏目唯的话，“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又没有说不去……”
“你最近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松田阵平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是你第一反应就不对。”夏目唯气笑了，语气更加斯文有礼，“你还说我暴躁？”
“我现在在工作，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工作，不是很合理吗？”松田阵平叹一口气，他对白鸟露出一个歉意的眼神，做了个手势，意思是下次请他吃饭。
白鸟很想安慰他没事的，但只要想起来剩下的工作又要落在自己身上，他就挤不出来笑容，这是吃饭都弥补不了的工伤。
松田阵平向目暮十三请了短假，目暮倒是很通情达理地同意了，但这段日子请假过多，扣工资是难免的了。
他压着超速线，一路飞快地开车到了小学门口。
他去的时间很巧，对面一辆车子停下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从车上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那一瞬间似乎有一种明悟，隐约猜到了，对方是另一个孩子的家长。
大概从建校以来，四中附小没发生过如此激烈的流血事件，连校长都赶过来了，一群老师在医务室围着。
松田阵平被门口等待的小林老师引过去，还没看见夏目一红，就看见了安室透。
他的脚步微顿。
“爸爸！”一个红影子如同一颗小炮-弹弹射过来，直扑怀抱。
松田阵平将人接住，打量一眼，瞬间火冒三丈，顺便觉得夏目唯做得太对了，要是他推迟一小会儿过来，自己宝贝不被人欺负死了！
夏目一红自然是长得可爱又美丽，她并不是很像夏目唯，反而有着和松田阵平如出一辙的大眼睛、鸦色头发和白皙的皮肤，一看就透着一股古灵精怪的味道。
可现在，精心梳理的小辫子都散掉了，头发乱糟糟的，裙子上都是灰尘，甚至还有个脚印！
松田阵平快心疼死了，他猛然抬头，撸起袖子就想找熊孩子家长干架。
一只手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看看对面那个孩子的情况……”说话的是安室透，他表情复杂地看了一眼夏目一红。
“有什么可看的！呃……”他往前走几步，看见躺尸在医务室的几个人，话卡在那里。
两个孩子头上裹着绷带，脸上手臂上贴着几块创可贴。
最严重的是里屋的一个小胖墩。对方身上盖着被子，只有一双手包着绷带露在外面，不知道还有哪里受伤了，脸色蜡黄，目光呆愣，一看就被吓傻了。
和他一起进来的那个大妈已经哭着扑过去了，心肝肉地叫着，在小胖墩床前嚎叫，像是在哭丧，生怕松田阵平猜不到正主是谁。
“……这不是也没什么大问题吗。”松田阵平违心地嘴硬，他扫了一眼周围，自欺欺人地问道，“这么多人，总不可能都是一红一个人做得吧？”
“的确不是，但别心存侥幸了，最严重的那个。就是你家丫头把人家打成这样的。”安室透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没骨折，……”
他啜了一下后牙，皱着脸，语气带着不敢相信的飘忽：“就是用铅笔在他身上扎了几个洞，所以血比较多……”
“你说什么？”松田阵平失声。
“铅笔扎了几个洞。”
“用什么？”
“铅笔。”
“做了什么？”
“……别自欺欺人了。清醒点。”安室透伸手拧松田阵平的耳朵。
他指着桌子上断裂的几节红色木块。
“罪证还在那边呢，三根铅笔都折了，你家闺女厉害啊，有你的风范。”安室透忍不住说道，“选的位置非常巧妙，全都是指甲缝、虎口之类的地方，嘶，看着就疼。没看人家孩子都疼晕了。”
松田阵平想骂人，不过他在刚听到一红和别人打架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他小时候也没少打过架嘛。
他本来一点都不担心的，甚至有些自豪，自家闺女像我啊，竟然都学会打架了。
但不是这种方式啊。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松田阵平看了看哭成小花猫的夏目一红，光打雷不下雨，一看就是装哭，有了无数经验的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低头问她。
“是这样……”小林老师开口。
“不好意思，小林老师，我想先和一红单独聊一聊。”松田阵平面带歉意，他想先听自家孩子说。
“或许是这里人太多了，我家一红紧张，说不出来话，可不可以给我一个空房间？”松田阵平问道。
没看出来这个丫头哪里紧张了。同样坐在病床上的江户川柯南有些无语，但坐在他旁边的圆谷光彦点了点头，很赞成，开口声援：“叔叔，不要责怪夏目同学！是小虎同学先动手打人的！”
“好，我知道的。”松田阵平对他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低头对夏目一红说道，“不愿意在这里说的话，单独告诉爸爸好么？”
夏目一红抹了一把脸，迟疑着点点头。
“是那个叫小虎的孩子，先打人的？他为什么要打你？”
“因为他……说喜欢我，但是我拒绝了，他就不高兴，要打我。”
“那，他要打你，一红做了什么呢？一红这么聪明，当然不会在原地站着吧？”松田阵平诱哄着问道。
“是的！我躲开了，他根本打不到我。但是他推到了圆谷同学！”
“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还说我总是躲开，是没用鬼，我就和他打起来了。”夏目一红迟疑着说道。
“那另外一个孩子是怎么回事，那个戴着眼镜的孩子，我看他的眼镜都有裂痕了。”
“哦，是我打小虎……我和小虎打起来的时候，江户川君想要劝架，结果被……小虎误伤了！”夏目一红说道。
“我看到江户川君被小虎撞翻在地上，他那么沉一个，多危险啊！”夏目一红脸上带着焦急和担心，这倒不是假的，她也是知道一点世界之子的重要性的。
“我就急坏了，我就想要赶快制伏那个家伙，就……”
松田阵平问道：“就用铅笔扎他了？”
“……嗯。”夏目一红有些心虚，“是他自己倒下的，那个医生也说了，他可能是晕血！绝对不是我的错！是他太弱了！”
松田阵平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自己的心情，思索后面要怎么开口。
“你怎么想到的要用铅笔扎人呢？”松田阵平问道。
这个问题很重要，他们家不怎么看电视，夏目一红的消息来源渠道，就那么几个。
“……”
“不记得了么？还是没有怎么想？随手拿的东西？”
夏目一红抬头看了一眼松田阵平。松田阵平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但没有避开这个最主要的问题。
“……是妈妈教的。”夏目一红的声音很小很小。
破案了，松田阵平捂住自己快要炸裂的头，啊，这个风格，他早该猜到的，天啊，夏目唯到底在干什么啊！
他掏出手机，想要给夏目唯打电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