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7、春天的诗烧掉 “我只是没 ...
甲壳虫在住宅门口停下时,江户川柯南先一步推门下车。夜风一吹,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沾了烟味和一点冰冷潮气,可这些现在都不重要了。
“飞川。”他打开后座车门,推着高中生的肩膀。
“……”
“我来?”灰原哀问。
“我抱得动——呃。”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也是小学生体型。
“我来、我来!”阿笠博士急忙跑回车旁,半拖半抱地将昏迷状态的高中生带进家门。
“有点低烧。”
“伤口要不要先处理?”阿笠博士问。
“先处理手上的擦伤吧,肩侧那道应该是琴酒干的。”灰原哀说:“其他的要等他醒了再看。”
“……”
工藤新一很少发呆。他的脑袋总是转得比谁都快,一刻不停,但现在竟然完全不想说话。
我后悔了吗?他想,是的。哪怕拿到了APTX-4869相关的信息,将要祸及他人的恐惧还是压过了能恢复原状的狂喜。
“工藤,你不是还要打电话吗?”
江户川柯南一怔,这才回过神。
变声器调到工藤新一的声音后,电话很快接通了。
“你好?”
“叔叔您好,我是工藤新一。”
“……是工藤君啊。”那边的声音热络许多:“怎么了吗?”
他随口编了个理由,反正结果是飞川要在他这里借宿一晚。
“这样啊。”飞川父亲的声音听起来只是微微诧异,很快便恢复平稳,“那就麻烦工藤君照顾他了。”
“……您不问问发生了什么吗?”
“响那孩子……”飞川的父亲在电话那头笑道:“难得交到像工藤君这样的好朋友,这是他的运气。我们相信他跟你在一起肯定没问题的。”
“……”他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电话那头又换成了女人的声音:“是工藤君吗?响今晚在你那边?”
“是。”
“真是麻烦你了……多谢你。”
“好。”
电话那边似乎还说了什么,他走神没有回复,于是追道:“工藤君?”
江户川柯南回过神:“您放心,我会照顾好他的。”
“那就拜托你了。”飞川母亲笑了笑:“晚安。”
“晚安。”
电话挂断。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时钟走动的声音,还有厨房那边隐约传来阿笠博士翻找热水壶和毛巾的动静。
“……抱歉。”工藤新一说。
“如果飞川还醒着的话,大概会请你别再在这里演苦情戏了,大侦探。”灰原哀说:“……据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江户川柯南嘴角轻轻抽了一下。
……这话,倒是很有道理。
阿笠博士也跟着点头:“是啊,新一,先让飞川同学好好休息吧。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等他醒了再——”
“再被他两句话堵回来。”灰原哀补充。
江户川柯南:“……”
“好吧,”他轻声道,“下次、……下次我不会这么晚才发现的。”
“灰原,你确定他现在这样没问题吗?”
“当然不能。”灰原哀说:“可现在也没办法给他做检查,所幸博士这里的设备能够监测基础的生命体征。人体的奥妙现在人类也没能探索到尽头,他现在的状况比较像我听过的一种‘强制关机修复’,就像电脑的缓存超载了一样……具体修复的神经还是别的什么,其他人是不得而知的。”
“如果12个小时内他不能自己醒过来,不论如何都要把飞川送到医院去了。”
“……我知道了。”他说:“辛苦你了,灰原。”
孩子们今夜都没有再说话。
……
没有梦境,也没有明确的黑暗。
零零碎碎,断断续续,像很多没挂断的电话在同一时间一起漏音。
女孩子在哭;男人在骂;很老很疲惫的叹息;也有某些熟悉的、已经被他听过太多次的声音,在用他根本听不真切的方式一遍遍叫他的名字。
“……飞川。”
“喂,小飞川。”
“响。”
“醒醒啊。”
我在这,我听得见,我没什么事……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被关在一个玻璃笼子里似的。
萩原研二飘在床边,低头看着他,脸上丝毫笑意也没有:“……小飞川、小飞川,飞川响——我真的要开始给你念安全法了。”
床上的人无知无觉。
“……这种情况是第一次吗?”宫野明美低声问道。
“……”松田阵平沉默了一下:“我们认识他其实也没多久。”
“所以我们也不能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第一次严重成这样。”萩原研二回答。
飞川响:“……”
这是一种非常具体的、让人绝望的感知:透明的壁,狭窄的内部空间,冷硬得毫无温度的边角和一种无论怎样拍打、撞击、叫喊都不会得到回应的封闭感。
于是飞川响开始挣扎。
最开始只是本能地想站起来,想让自己从这个该死的、圈养着他的透明牢笼里出去。可很快他就发现,站立这件事本身也不容易。这里没有地面,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上下左右,只有一片无边无际、把方向和距离都抹平的空白。他在笼子里跌倒,又爬起来,试图把整个笼子往前推,或者往某个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方向滚动。
玻璃笼子最开始连一点反应都没有,稳得像被钉死在虚无中央。
他就无数次力竭再爬起。
反正这里没有时间也没有旁人,既然外面有人在叫他,那他总得过去。总不能真像被关起来的观赏动物一样,一边听着别人喊自己的名字,一边无动于衷地躺着。
时间再次失去意义。
不要停下来,一旦停下来的话,外边的声音就会越来越远,如果连近处的声音都听不见的话……
……你认为这种责任感是源于对生者的同情,还是对死者的畏惧?或者仅仅是无法忍受未完成的状态本身?
克丽丝·温亚德为什么还在追他!
玻璃终于响了。
又细又轻的裂纹在深处蔓延开去,他用最后一点力气撞上去。
啪嚓。
透明的裂纹瞬间爬满四壁,接着整座笼子像终于承受不住内部那个固执到烦人的活物似的,轰然向内塌了下来。碎片朝四周飞溅,又在下一秒失去重量般悬停在虚空里,无数块反着冷光的镜子。
飞川响从这堆碎片里爬出来,然后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白色长发,几乎垂到腰际。肤色苍白得近乎病态,和他一模一样的那张脸,只是整个人更像从某种漫长苦难里被反复捶打过之后留下来的残形。
“他”好像一开始就属于这里,却很不像、很不像人了。
对方伸出双手,然后掐住了他的脖子。
五指收紧时,飞川响清楚地感觉到呼吸被截住,喉骨被压迫,视野边缘也因此微微发黑。可奇怪的是,他第一反应不是挣扎或反击,而是一种如此短暂又清晰至极的理解——啊,原来你真的很痛苦。
因为那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所以那份痛苦反而更显眼。所有情绪熬干后徒留的渣滓,残酷的平静,连恨意都无法表达……所以好可怜。
所以他张开双臂,拥抱了对方。
“为什么?”雪白长发的年轻人问道。
“因为……”飞川响被他掐得有点喘不上气,“我被救了。抱歉。”
白头发的人没有立刻松手,他看着飞川响、像在看一件很难理解、又很荒谬的东西。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有一会儿,那只掐着他脖子的手才终于慢慢移开了一点,然后滑到他的后脑,五指穿进发间,像某种介于安抚和控制之间的动作。
“我好高兴。”他轻柔地说道,内容却恶毒无比:“因为你迟早会落到跟我一个下场的,Hibiki(响)。”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念出来,带着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几乎像在审判的腔调。
“……也许我还会回来的。”飞川响说:“但我现在要走了,因为、还有人在等我。”
“我也在这里等你。因为,你一定会回来的。”
所有景象都被骤然涌上的白光吞没。
……
“所以今晚在酒店里,那些拿着蓝色手帕的人里面,有值得注意的家伙吗?”
美艳的金发女人缓缓露出一个笑容,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自己的杯子。
她想起那个小孩子,对她而言、他当然是小孩子。长相只算是一般清秀的高中生,可爱的错位感,像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却敢对她说这种话——
“我的回答是、我不知道。”
“我只是没有办法置之不理。”
那一瞬间她几乎觉得那孩子很有趣。
“有趣”这个单词在贝尔摩德的评价体系里不算一个正面词汇,她看误入灯光的小动物就是这种心理。
“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人。”贝尔摩德漫不经心地笑道:“会在那里的不过是一群被一场追思会和命案搅得六神无主的客人而已。”
她的手指逐张翻过桌上的照片。黑发蓝眼少年成名的天才侦探,眉眼柔和生命力蓬勃的空手道少女,她从中拈出一张,黑发黑眼的少年、气质也是普通的平淡,安静无害,丢进人群里,她不会多看这小孩一眼。
咔嗒。
火苗亮起时,映出她唇边的笑意。
火先舔上纸边,随后缓慢卷过去,黑色从边缘一圈圈漫开。照片里的少年眉眼在火光中变形,眼镜、侧脸、肩线和书包的轮廓一点点被吞掉。直到纸烧得发脆、打卷,她才把剩下那半张仍正被吞噬的照片轻轻放进烟灰缸里。
薄薄一张相纸,在灰白烟灰里蜷缩、塌陷,最后只剩下一片焦黑的余烬。
“真可惜。”贝尔摩德说。
*虽然爱是
脆弱的,短暂的,
我太年轻,
无法将这些
春天的诗烧掉。
——与谢野晶子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7章 春天的诗烧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放下一个面包狗)(大家可以摸他!) 无偿,缘更。目前有三创或长评可兑换6月1日飞川响生日当天的加更活动,奖池最高是24h,也就是7w2k一日更新。大家加油,我也加油!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