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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赴九钟山之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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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击鼓,九人舞乐,舞乐台上的乐女各有千秋,击鼓的女子梳着清一色的高挑发髻,皆施浓妆;舞乐者皆用六根玉簪编着同样的头发,却施着浓妆,一众乐女皆为高挑多姿的美女。
而九华台是高二十丈的一座空中楼阁,巍峨高耸于北魏宫城中。它四周的顶梁柱子上的纱帐皆为白色,一旁的石柱又都雕刻着白玉牡丹的花纹。主座后的墙体上是由名家手工绘成的群山图,献文帝的面前摆放的是一张小叶紫檀制成的桌子,桌上一众餐具都为白色,而四周设数十张低矮的纯木长桌,桌上布青瓷碗,青色的筷子。
其中最为讨巧的是每张桌子上都有一个酒壶似得小盅,里面有些许水,其中插着一朵牡丹花,清一色的白色,各国使者齐聚临渊台,众人在这座空中楼阁上欣赏着曼妙的舞姿,把酒言欢好不惬意。而天气也是分外的凉爽,虽有乌云但却是舒适。
而这北魏与各国协议在边境通商,这一决定让各国使者分外欣喜。酒过三巡这次的宴会也接近了尾声,旋贵妃让宫娥将桌上的菜肴撤了下去,换上了青茶。
献文帝将各国使者带到了九华台的顶层,这九华台的顶层可俯视整个平城,放眼望去这繁华的平城尽收眼中,在场的使者无不惊叹这北魏都城的繁华。献文命人将各国的回礼送到了各国使者的车队中,随后使者们也纷纷向魏帝辞行。
使者们走后聃和贵妃陪同皇帝回了明华殿,待魏帝歇了她便悄悄的从后门出了去,行色匆匆的回了自己的寝宫。
到了寝宫她立即命人关了宫门,这时一名婢女将聃和贵妃引向了凉亭。在凉亭一名头扎辫子身着黑色骑服的男子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了,这名男子正是柔然使者布汗达。
只见他单膝下跪行了柔然最高的礼节,聃和贵妃让他起了来,聃和贵妃面露笑容的对那男子说:“你既还承认我这公主的身份,那我也就不和你绕弯子了!”
布汗达示意她继续说,聃和贵妃立即转变了脸色有些哽咽,只见她从自己的袖口处掏出了一封信,将那信平给了他。说:“本宫这有一封信,还请你平给汗兄。”
布汗达接过了信说:“公主放心卑职一定将这封信件平给汗王,只是......汗王是否愿意看就不得而知了。”
聃和贵妃有些伤神,稍缓了一会说:“没关系,你只要将信送到到即可。”说完聃和贵妃又命人将一箱的珠宝抬到了柔然使者的面前。布汗达问聃和贵妃:“您这是?”
“本宫只是说听得柔然东部地区一个部落大旱,牲畜死伤过半,这些东西就让汗兄拿去赈灾吧!另外请告知汗兄以后每年的这个时候本宫都会派人送上一箱同样的东西给柔然,这也只是我这柔然公主能为子民们做的最后的一件事了!”
布汗达向聃和贵妃鞠躬告辞。
各国使者的车队已经走了大半,聃和贵妃站在高耸的宫墙边望着城墙下即将出宫的柔然车队。布汗达上了马,柔然的车队缓缓行驶不一会就出了宫。
此时的聃和贵妃心中是五味杂陈,她不知自己的汗兄是否会帮自己的儿子,也不知他们母子二人的未来将是什么样子,但她知道自己已无退路,王储之争,本就是一条充满血腥的道路,而她与儿子既已选择了这条路就已经将一切都赌上了,自己现在唯一能为儿子做的就是尽自己的能力帮儿子铺好路。
寿康宫中,太子妃冯瑗挽着冯太后的胳膊,与她诉说着民间的趣事,冯太后总是被拓跋妃的趣事逗乐,两人说着说着冯太后的眉宇间就露出了一种担忧的神色。
“瑗儿,你嫁过太子府已经一年多了,这肚子可要争点气。”冯太后拍着太子妃的手缓缓说道,
太子妃的神色立即就有些黯然。心中很不是滋味,但还是笑着回应说:“您老啊不必担心子嗣的事情,太子现如今膝下虽无子嗣但这种事情急也急不来呀!”
她虽嘴上是这么说但她何尝不着急呢?可是与太子成婚一年有余,可太子每月去自己房间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心中虽难受,但好在太子也并未宠幸其他女子,这让她的心中还算稍稍有些安慰。
独孤将军夫内:眼看这些日子独孤将军对竫初的限制逐渐放松,独孤将军虽知竫初女扮男装认识了些贵族子弟,但他并不知这其中有当今太子、世颉。
而竫初自从昨日接到萍水楼传来的消息,又暗暗地盘算了起来。到了晚上竫初辗转难眠不知为何她的心觉得难受,这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滋味。太子府中,太子宏也感受到了竫初心中的感受,为她担忧。而竫初竟不知不觉得留下了眼泪……
阳光照射到了竫初的房间,而竫初还在熟睡当中,青璃端着洗脸水来到屋中,她将水放到屋中的一个椅子上,然后熟练地拉起了纱帘系好。看到竫初还在睡觉,就坐到了床上摇晃着竫初, 竫初睁开了睡眼惺忪的眼睛,看到了青璃又闭上了眼睛睡觉。
青璃将她拉了起来洗漱,其他的侍女也进了屋,开始收拾屋子,竫初的眼睛半闭半睁,像植物似得坐在凳子上,青璃以飞快的速度将她的头发梳好。
而竫初最终还是没有抵得住早饭的诱惑去了餐厅,独孤将军见竫初走来,立刻放下了筷子,筷子发出了响声吓到了正在喝粥的竫达,竫达身子一哆嗦差点将粥吐出来。竫初没有吱声,小步的快速的坐到了餐桌前端起了自己的粥用勺子往自己的嘴里送,独孤将军没有说什么,只是又将筷子拿了起来。
饭桌上独孤夫人说着家中大大小小的事情,独孤将军就默默的听着,竫初与竫达有时就插嘴说两句,更多的时候是吃饭。
独孤将军突然说:“竫达,管家这几天身子不适回了家,你就去乡下收租子吧!”独孤将军边吃边说。
竫达听了啊了一声,他刚想要说不去,就感觉脚下一阵疼痛,他看了一眼姐姐,竫初朝着竫达笑了笑,示意他回答去。竫达看着姐姐,独孤夫人说:“你父亲和你说话呢,你老看你姐姐做什么?”
“没什么呀,父亲这是平给我您就放心吧!只不过…..”
“怎么了?”独孤将军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要不然让姐姐与我一同去吧!她在家中也憋了些日子了,您放心我定会看好姐姐不让她惹事。”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你姐我怎么会惹事?”竫初看着竫达那眼神仿佛在说:“看我出去了怎么收拾你!”
还没有等到独孤将军开口,独孤夫人便回绝了竫达带姐姐出去的事,而且也让竫达好好待在家中。她对独孤将军说:“那乡下不比家里让孩子们去受这苦做什么?你手下那么多的人都是白吃饭的呀?”
本来独孤将军不想让竫初去,一听夫人说出如此之话,便答应让竫初一同前去。听了独孤将军的话,夫人生了气说:“你倒好不顾及孩子,这一来一回须三日,乡下什么人没有?而且最近听说去乡下农庄的路上经常有乱民,这万一要是受点伤怎么办?”
竫初和竫达赶紧劝母亲,费了好大劲,独孤夫人只得同意竫初两人去农庄。
车夫驾着马车,竫初一路上都在掀着马车上的窗帘,而且还换上了一身男装。竫达知道姐姐这是想借机偷跑出去玩,但却帮姐姐隐瞒着。眼看就到了梧桐楼,竫初命车夫停下了车。
竫初对竫达说:“我还有事。这乡下的农庄就不去了,先走了啊!”还没等竫达说话竫初就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青璃也只好跟竫达一同去乡下收租子。竫达命车夫赶车,但车却没有动,这时竫初掀开了轿门说:“忘了告诉你,你不许告诉父亲和二娘。否则,你懂得。”
“你这是要去哪啊?”竫达问
“和素忱出去,放心丢不了!对了三日后我会在梧桐楼中等你们,记得来接我,走了。”
竫初背着一个小包袱去了梧桐楼,竫达也和随从出了城。
竫初到了梧桐楼要了些糕点和一壶茶,她坐在靠窗的边上等其他人。梧桐楼屏风后四人商量着去吓吓陶然,他们四人小步的往竫初所在的位置走去。竫初还在喝茶就感觉后边有人拍了自己,茶早已经吐了出来,而恰巧就吐在了拓跋宏的脸上。
当时重训拍了她,而拓跋渊就想跳到他眼前吓吓他,没想到却….竫初看到满脸茶水的拓跋渊立刻就哈哈的笑了起来,重训几人也笑的合不拢嘴。
稍作休息后几人坐上了马车去往九钟山,朝阳下这群少年无忧无虑的嬉笑着。
竫达临近中午时就已经到达了农庄,远远地竫达就看到了在村头等候的人。马车行驶到村头的牌匾下,村子里一些歌德高望重的老者和管事的人都毕恭毕敬的在这里候着,竫达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毕竟这三伏天人走动一下都会汗流浃背。
随从的人掀开了轿帘,竫达从马车上下了来,一个个子高高的身材微胖的男子走上前迎接竫达,:“公子一路长途跋涉辛苦了,请随小人到农庄休息吧!”他的身体前倾,略驼背双手向前伸着。
“不必了,我想先到农田里看看,我身后的随从就劳烦你们安顿下吧!”
“这…..”前来迎接的人私下里议论着,看着衣着华丽的竫达,这些人也摸不准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有位老者叹了口气说:“哎,还能做什么?他这是想让我们多平些粮食呗!真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
这时一位皮肤黝黑的青年男子说:“公子这恐怕不好吧,毕竟我们这里是乡野之地,怎好让您见这些粗鄙的活计呢?”
“前面引路吧!”
见竫达如此说,他们也不好再回绝,就引竫达往农田方向走……
几人到下午才赶到了九钟山,这九钟山虽说是山但却算不得高,放眼望去这山上种的全都是柳树,倒确实夏日人们纳凉来的好去处。几人下车准备徒步上山。
午后山上竟也刮起了阵阵的小风,柳梢随风摇荡几人走在其中像极了画中的人。
这座山是我赫赖家早些年买下的,本来就是种着些柳树但后来我父亲就在此地建了处外宅供夏日纳凉,今日你们可算是来着了!”重训拿着一枝柳条指着几人说。“对了,这里平常也没有人居住只有一个老者在此,你们可不许指望着老者帮你们洗衣做饭,就连我都不敢使唤他呢?”
“没关系,反正就是出来玩的,自己动手倒也省事,至于人嘛,有你就抵了五六人了!”世颉将重训的柳条拨到了一旁说道。
“是啊!不过我有个重点,这里有米有菜吗?可以没有饭,但是一定的有菜呀”竫初将胳膊放到重训肩膀上问道。其他人笑了,
“愚蠢,重训刚才都说了这有一个老者再不济人家也得吃饭吧,陶然你怎么就知道吃。”素忱说这就将手中的半块糕点扔向了竫初,然后拔腿就跑了,竫初在后边追,她让其他人拦住素忱但却都在一旁看热闹。于是几人你追我赶嘻嘻闹闹的往山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