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老板今天又演我！》甜舟舟

14、你死了这条心

　　张泽文跟着主办方的人离开，走向会场的另一扇门，偶然偏头和旁人交谈，眉眼间仍是含着温润的笑意，像水一样温和细腻。
　　虽然长得不算太出众，但是那通身的气质不论站在哪都是难以忽略的。

　　“他很好看吗？”
　　张泽文在台上致辞时林烟就一个劲儿盯着人瞧，这会儿人都走远了还在看。

　　身侧传来声音，林烟收回视线，转头看了眼面无表情发问的男人，给出真实评价。
　　“挺好看的，气质很好。”

　　是那种满腹才华和教养经历过岁月浸养出来的气质，不是一朝一夕能养起来的气度，和那些装模作样的精英们不同，短短的交谈，林烟能看得出张泽文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温柔儒雅。

　　简单来说，肚子里是有真材实料的。
　　林烟补充：“很不错。”

　　陆衍没有接话，反而是大步往前走，他人高马大腿又长，没一小会儿两人就拉了一段距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林烟觉得陆衍忽然间心情不太好。

　　像是更年期一样，情绪说变就变。
　　林烟苦哈哈的迈步跟上，想要吐槽的心情像是被人疯狂摇晃过的可乐，正等着喷薄而出。

　　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然而被猝不及防转过身的陆衍抓了个正着。
　　陆衍：“？”
　　林烟：“……”
　　“眼睛进灰了。”
　　理由完美！

　　林烟假意揉眼，暗地里打量了一下陆衍的神情，他似乎没在意这个，看起来是成功蒙混过关了，她脸上端上了盈盈笑意，正想说点啥转移注意力，陆衍却没头没脑的开口了。

　　“我今天怎么样？”
　　“？”

　　林烟有时候觉得，作为一个社畜，需要实时揣测上司的心意是一件非常折寿的事情，偏偏职场生活中少不了这种事情。

　　就像现在，她对陆衍没头没尾的提问完全摸不着头脑。
　　脑子里又在折寿的风暴思考了，林烟试探道：“帅……？”

　　“这话你早上已经说过了。”
　　陆衍仍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眉头似乎松了些。
　　这个方向，似乎是对路子的。

　　“看！我的预判果然没错！”林烟竖起大拇指，掷地有声：“全场您最帅！又帅又气质，简直是天人之姿，在场没人比您帅！”
　　“全场没人比我帅？”
　　“当然！”

　　陆衍咀嚼着这几个字，睨了眼林烟认真的脸，神情松了些，懒洋洋的双手抄兜。
　　“看来林秘书的眼光还算不错。”
　　林烟：礼貌而不走心的笑。
　　-
　　品鉴会结束后，林烟跟着陆衍下了楼，短短的三个小时时间，他们本身是要回农场的，而外面下起了暴雨。

　　孕育了近一个星期的雨终于落下，来势汹汹，酒店外的绿植被豆大的雨珠打得四处飘零，稍细些的枝丫弯下了腰。
　　林烟探头张望，看这个雨怕是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其他参加品鉴会的人也大多被困在了这里。

　　“怎么办？”林烟问。
　　“开间房。”
　　“蛤？”
　　开房？
　　开房干嘛？

　　林烟的目光满是警惕，惹得陆衍挑眉：“你在想什么？”
　　“没有！”她慢吞吞说道：“等雨停在这里也可以。”

　　酒店大厅是有供人休息的等候区的，这会儿大部分人都在那里坐着，没必要开间房间。
　　林烟说：“这里的房间也不便宜，不用浪费钱。”
　　“雨停不了。”陆衍将手机页面递到她眼前，天气预报预计要下一晚，他又淡淡道：“农场会报销的。”

　　林烟自己看了看，发现的确是这样，天气预报早就说这两天会持续暴雨，不然上次农场也不会提前在那里搞防护措施。

　　就他们在这里站的这几分钟，雨势越来越大，大雨倾盆，短时间肯定是不会停的。
　　林烟叹了口气。

　　陆衍已经迈步向酒店前台去订房了，然而对雨势有判断的人不在少数，酒店房间都被订完了，只剩下一间套间，再晚可能都订不到房了。
　　陆衍直接开了房，拿过房卡，眼神示意林烟跟上。

　　林烟有些犹豫，虽说人与人之间需要些许信任，陆衍这张脸也长得算是帅得可靠，但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她还是有点放不下心。
　　防人之心不可无。

　　林烟一时没动，陆衍回头睨了她一眼，显然看出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嗤笑一声。
　　“你不用想太多。”

　　他单手抄兜，眼神散漫的上下扫了林烟一眼：“不会发生你想的那种事。”
　　顾虑被人看透，林烟有些尴尬，正想说些什么，陆衍先开口了。

　　“你死了这条心吧。”
　　他一脸“我知道你觊觎我，但是我不会给你机会的”和“我可看不上你”的表情。
　　谢谢。
　　瞬间没有任何顾虑了。

　　“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林烟组织措辞：“您天人之姿，我这种凡人不敢有亵渎的想法呢？”
　　狗男人，还是有人看上你，那真的是人间惨剧，猪油蒙了心，这都不是凡人了，那是圣人才在你这遭罪！

　　陆衍睥了她一眼：“是有这种可能。”
　　他战术停顿：“但是你也不用太自卑，人就是要向上看齐。”

　　林烟战术假笑：“好的，感谢您的提点。”
　　-
　　涧朗酒店的套房是一房一的格局，装修和陈设都较为新颖，是近些年比较受欢迎的简约大气风格，整体是灰蓝色的风格。

　　客厅的布艺沙发很大很软，坐着很舒服。落地窗的窗帘一拉开可见城市的街景，豆大的雨珠砸落在透明玻璃上蜿蜒流淌。

　　因为下雨，天阴得格外快，外面暮沉沉的，视线只剩下一片灰，落地窗绰绰的印着屋内的场景。
　　林烟抽回思绪，勉强的分给陆衍一些目光，透过落地窗的倒影看看他在干嘛，然后发现陆衍打开了电脑，这会儿正坐在吧台前，骨节分明的长指正拿着透明的水晶杯轻轻摩挲。

　　他散漫的靠在椅子的靠背，西装外套解开了一颗扣子，耳钻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不羁又慵懒。
　　像个老牌世家养出来混不吝的贵公子。
　　桌面上随意的摆着品鉴会上那些老总们递过来的名片，那些都是农场的潜在合作对象。

　　陆衍随意捻了张看了眼，视线忽然移到林烟身上。
　　“你觉得这家度假村怎么样？”
　　林烟走近，接过陆衍手上的名片。

　　那是一家主打温泉的老牌度假村，水云度假山庄，在国内的娱乐产业里算得上前十，虽然比不上现在新兴的网红造势的新兴度假村，但是因为多年累计下来的口碑，地位都很稳。

　　是一家前景稳定，口碑也有保障的度假村。
　　林烟如实回答：“很不错。”

　　“那你觉得，太阳农场和水云合作的机会大吗？”
　　这是陆衍第一次和她说起关于农场运营方面的事情，想要合作的另一方又是度假村，太阳农场改建的第一方案也是度假村，林烟不得不多想。

　　她看向陆衍企图看出点什么，但对方只是懒懒的摩挲着水晶杯的边缘，双眸低垂让人看不清神色。

　　莫名的有种很正经的压迫感。
　　“不大。”
　　林烟选择说实话。

　　水云度假山庄作为老牌的度假村供应商一直很稳定，一般都不会轻易的更换，陆衍如果想要和对方达成合作，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更何况……

　　“如果你是想拿下订单，扭转农场的颓势。”林烟顿了一下，言简意赅道：“无济于事的。”
　　陆衍漫不经心的反问：“怎么，在农场的这段时间更坚定了你想解散农场的想法吗？”

　　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今天的一切都是假象。
　　“农场解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我来不来这里都不会影响结局。”

　　很多事情都是集团内部高层的想法，林烟作为打工人只是结合大势做出更适合、更有前景的策划案。
　　陆衍提出猜想：“农场是嘉和起家的根，也许大老板不想解散呢？”

　　嘉和在最开始就是靠太阳农场起家的，一步步扩张到现在，各大行业全面开花，在世界500强里也是榜上有名的。
　　嘉和历任的每一个决策人都是创始人的子孙，有这种不忘根的想法也很正常。

　　但是董事会里还有其他股东，现在农场收益连年下降的趋势，显然是动到了其他股东的利益，早几年这个议案就一直在谈，只不过也因为“根”这个名头，一直被按到现在。

　　那么大的公司，决策人又是刚上任根基不稳，就算权利再大，想保住农场，面对多方的压力也很难有万全之策。
　　而这些，关于集团内部的弯弯绕绕林烟不好多说，只是简单概括。
　　“农场现在的确不挣钱。”

　　得益于昨天陆衍让她整理近年的订单，林烟对农场的现状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也明白，农场很难回到当初颠峰的时候。

　　就算是一两个大单接下来也不过是饮鸠止渴，比起改建成度假村的项目，收益前景太微末了，企业家的天秤会倾向于哪方不言而喻。
　　林烟宽慰他：“其实嘉和很人性化的，就算农场解散了，对你们也会有妥善的安排的。”

　　“你对公司倒是很有好感。”
　　“那是，我要为公司鞠躬尽瘁的！”
　　陆衍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似笑非笑的睨她：“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