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捡了只小兔叽》怡崽努力中

21、第 21 章

　　直到放学的时候，陈维泽和方程才回到班里，沈景晖正好收拾了东西准备回家，路过方程身边的时候，下意识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感受到体温正常后，沈景晖放心了，绕开他们从后门离开。

　　方程没有抗拒沈景晖的触碰，反而仰了下头，似是故意要去贴近沈景晖。

　　目睹他们堪称熟练的互动，陈维泽的眉头没有舒展过，一会儿看看沈景晖离开的背影，一会儿看看方程。
　　他们刚才的互动像什么来着？

　　“程哥，”陈维泽把心里想的说了出来，“你刚才像只讨主人欢心的狗子似的。”

　　方程诚实回答，“我是啊。”

　　气氛凝固了三秒。

　　方程啐了一口，重新说：“呸，骂谁是狗呢？！”

　　说了真话却挨骂的陈维泽感到十分地委屈和不解，但他的想法向来单纯，想不通的事情索性不想了。

　　“我……真的很像吗？”过了一会儿，方程问。
　　陈维泽再次点头，“像狗只是一种形容，不是骂你的意思，而是你最近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打架不闹事，还天天在学习，虽然学习没长进，成天瞎忙活……”

　　方程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阻止他再继续瞎说大实话。
　　陈维泽捂着后脑勺，痛得龇牙咧嘴，“这个劲儿，才像我程哥。”

　　晚上，沈景晖一个人独自在家的时候，看见什么东西都能想到方程，毕竟最近两个人经常待在一起。

　　沈景晖把防丢失手环放回了原位，不知想到了什么，止不住脸上的笑意。

　　过了一会儿，忍不住给方程发了一条短信，询问他的身体状况如何。

　　方程很快回复：没事，但陈维泽好像看出来了……

　　沈景晖心跳漏了一拍，有点紧张地打字：看出什么了？
　　方程：看出我是一只狗子了。

　　沈景晖松了一口气，看来他高估了陈维泽的智商。
　　沈景晖：看出来了又怎么样？
　　方程：我不想被别人知道，只想主人知道这个秘密。

　　还是只撩人而不自知的狗子。沈景晖心里暗爽，却没有表现出来。

　　很快到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期中考试时刻，大家表现得异常平静，因为考得好的始终考得好，考不好的人也死猪不怕开水烫。

　　沈景晖只当是一次普通的考试，考完最后一科，心情平静地走出考场，考场外的叹气声此起彼伏，大部分人不是担心考砸了，而是担心马上到来的家长会该如何交代。

　　这不是沈景晖该考虑的，在别的学校不敢说，在四中轻轻松松拿个第一名没问题。

　　因为是学校内部组织的期中考试，出分的速度很快，到周末放假前，最后一科成绩，包括排名全部出来了。

　　沈景晖全校第一，大家没有很惊讶，方程全班倒数第一，大家依然没有很惊讶。

　　倒是沈景晖觉得非常不可思议，他私下给方程补过不少次功课，就算没有进步，也不至于倒退几分吧？况且方程每次在学会之后，自己也能再做一次。

　　怎么会这样？

　　沈景晖想不明白，对着方程的卷子自我反思了许久。

　　已经夜深了，卧室的灯很亮，方程瞌睡虫快压不住，枕在手臂上，侧头看着沈景晖，等待他的“可以睡觉”的指令。

　　沈景晖捏着试卷的手指，从纹丝不动到微微颤抖，方程见状，瞌睡虫也跑了，关切地握着沈景晖的手问：“主人，你的手怎么了？帕金森了？”

　　沈景晖眼底有些发红，有气也有无奈，“这些，是什么？”

　　方程认真审视着自己满篇红叉的数学卷子，纯真道：“这些都是狗子我做错的题。”

　　“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你都能错？”沈景晖指着其中一道填空题。

　　方程读了读题，纳闷道：“主人，这道题是集合，不是一加一等于二。”
　　“在高中数学里，集合就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送分题。”沈景晖深吸一口气，语气愈发无奈，“我每次给你讲题的时候，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

　　方程举起手说：“我真的很认真听了！”
　　沈景晖冷静了一会儿，老纠结过去的事儿不能解决问题，现在要想的是怎么才能把方程的分数提高，离高考只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得抓紧时间想想办法。

　　老实说，中考失利带给他的挫败感都没有这张试卷大。

　　方程能感觉到沈景晖不是很开心，他动了动嘴，不知道说些什么，怕沈景晖会真的生气，伸出了食指轻轻戳了戳沈景晖的手背。

　　沈景晖突然放下卷子的动作，吓得方程缩回了手。

　　沈景晖只是沉浸在独立的思考之中，没有注意到方程刚才的小动作，等他注意到的时候，方程已经往旁边躲了半米远了。

　　“怎么了？”沈景晖不禁问。

　　方程的害怕不像是装的，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他重新靠近沈景晖说：“没事没事，主人你不生气就好。”

　　沈景晖抬起手，方程下意识举起手臂，挡住了自己，身体本能的微微颤抖。

　　这是怕受到伤害的防御动作，沈景晖抿紧嘴唇，握住方程的手腕，说：“没事，你只是做错了题，不是做错了事。”

　　方程怔愣了一下，想到刚才过激的动作，羞愧到低下头。

　　沈景晖说：“真的学不进去？”
　　“不是。”方程低着头说，“我很努力地在学，但看不见进步。”

　　“或许是方法错了。”沈景晖开始自省。

　　方程：“主人，你的方法没有错，是我太笨了，学不明白。”

　　沈景晖看着方程低着头自责的样子，心里阵阵难受，“方程，假如说你没考上大学，你会做什么？”

　　“我……”方程闷声道，“我只是一只狗子，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做。”

　　沈景晖顺着他的思路说：“就算是一只狗子，也要赚自己的狗粮。”
　　“那我就去打工。”
　　“打什么工？”

　　方程应答如流道：“服务员，工地，学一门谋生技艺，回家种地。”

　　这么熟练的答案，看起来不像第一次思考这个问题。沈景晖想了想说：“既然你觉得不读书也能谋生，那读书确实不是唯一的出路。”

　　方程却摇摇头，“不行。”
　　“为什么？”

　　“因为……”方程看向了沈景晖，眸里变得黯淡，“我就是要考上大学。”

　　这个强硬的态度，沈景晖差点以为那个混世大魔王方程回来了，不过狗子方程在表明态度后，又怂怂地低下头。

　　沈景晖短暂地叹息一声，又看向了那张试卷。他没有一刻想过放弃方程，只是需要一个改变的契机。

　　方程小声说：“好奇怪，我在寝室的床下翻出了一小袋胡萝卜，可我不爱吃胡萝卜，主人你说”
　　沈景晖一顿，说：“方程，你记得乔铮和任斯钦吗？”

　　方程点点头。
　　沈景晖继续问：“那你记得任斯钦打你脑袋的事吗？”
　　方程懵然地摇头。

　　沈景晖有些明白了，“是不是每一次改变，都会让你忘记一部分上一次的事情？那我之前给你补习的功课也……”

　　方程没听清，低头玩着手指。

　　沈景晖现在拿不准，准备等沈妈回来之后问问她有没有类似案例。

　　“方程，你家是谁来给你开家长会？”沈景晖问。
　　“不知道。”方程满不在乎，“可能是我舅舅。”

　　沈景晖的家长会一般都是沈妈参加，但沈妈从来不会因为家长会上老师说了什么而情绪起伏，这导致沈景晖认为所有的家长都是这样的。

　　其实不然，家长会是一场腥风血雨。

　　家长会当天，除了考得还不错的覃涵和沈景晖，班里几乎看不见笑容，大家愁眉苦脸地等待着家长的到来。

　　沈妈在预定时间的前十分钟赶到，以为自己迟到了，着急问沈景晖，“是不是只有我没到了？”

　　沈景晖不慌不忙道：“不是。”
　　“其他人呢？”沈妈放下心。

　　沈景晖指了指校门外，“在训自家孩子。”

　　好多家长在家长会前才知道孩子的考试成绩，在学校里骂觉得丢人，纷纷心照不宣地站在了校门外，对着不争气的孩子劈头盖脸地一顿骂。

　　沈景晖和沈妈走进了教室，班主任看见沈妈便迎了上来，和沈妈聊着沈景晖的学习问题，出于礼貌，沈妈只好认真听着。

　　沈景晖得了空闲，四处寻找方程的在哪儿，方程正在后门外，和陈维泽、罗兴洋报团取暖。

　　三个人考得差不多，只是倒数一二三的区别，沈景晖只同情某只狗子，于是走在他身后幽幽道：“方程，另外两个人是体育特长生，文化只要过线就有书读。”

　　方程搭在另外两个人肩膀上的左右手瞬间放下，脸也瞬间垮了下来。

　　陈维泽和罗兴洋继续报团取暖。

　　“你是怕考砸了，你舅舅说你吗？”沈景晖见方程胳膊搭在护栏上，一脸看淡生死的模样，“你舅舅来开家长会？”

　　方程摇头说：“这次舅舅没有空，没人来。”

　　方程的神情比那些有家长来的人失落多了，沈景晖说：“没人我能坐你位置上吗？”

　　方程不笨，听出了沈景晖的玩笑话，郁闷道：“你是我的主人，不是我的家长。”

　　“那我是什么？”沈景晖顺着他的话问。

　　方程捏了捏下巴，认真说：“亲属吧。”

　　明明家长也是亲属，但方程这句话还是让沈景晖噎了一下，用假装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