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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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铮有着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的气质，心里好像藏了许多事，但这不是沈景晖该关注的事情。
等他们找到方程和金毛的时候，一人一狗正在草坪上打滚儿，玩得流连忘返。
当沈景晖看见出门干干净净此时满身是草的方程，觉得狗可能没把自己当狗，人也没把自己当人。
乔铮已经习惯了自家狗子撒泼打滚的情况，哪怕面对浑身泥污的狗子，也能非常淡定地说：“献丑了，我带我家逆子先走一步。”
方程和金毛的神态如出一辙，像是做了错事怕被家长发现的小孩儿，哪怕乔铮已经离开，在沈景晖说话前不敢多说一个字。
沈景晖无奈道：“什么表情，怕我吃了你？”
“狗肉不好吃。” 方程窘迫地玩着泥巴手。
“回去洗澡，然后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沈景晖计划道。
方程得寸进尺道：“主人，你帮我洗。”
沈景晖没答应也没拒绝，回去后把方程赶进了卧室里配套的浴室里，让他自己洗干净出来，答应帮他吹头发，方程在里面呆了很久，也没有花洒出水的声音，沈景晖担心出什么事，敲了敲门。
“方程，快十二点了，还没开始洗？”沈景晖说。
门嘎吱一声打开了，方程低头站在门口，嘟囔道：“主人都不帮狗子洗澡。”
沈景晖上下看了看他，选择闭上了眼睛，因为方程把脏了的衣服裤子脱掉了，只穿了一件裤衩站在他面前，白花花的四肢……很有视觉冲击力。
“你这么站了半个小时，连灯暖都不开？”沈景晖手在墙壁上摸了摸，打开了灯暖开关，凉飕飕的浴室瞬间被暖意笼罩，“当心感冒，最近天气冷。”
沈景晖刚说完，方程便打了个带着鼻音的喷嚏，沈景晖不敢放他单独在浴室里了，把人摁进了浴缸里，也不顾什么男狗有别了，像是自带洗浴天赋似的，利索地帮他洗完澡，然后擦干净水珠，套上睡衣带进已经开了地暖的卧室里吹头发。
方程全程没有一句怨言，十分享受沈景晖的“服务”。
沈景晖给他吹头发的时候，感觉方程变长许多的头发，挠得他掌心痒痒的，“要剪头发吗？”
方程仰头说：“主人给我剪吗？”
沈景晖继续手里的动作，“不是，理发师给你剪。”
方程接着直视前方，“不要。”
狗子方程对主人的依恋比兔子方程的更甚，又是一种奇妙的体验。
沈景晖暗爽之后，三下五除二把方程的头发吹干，然后赶去睡觉，睡之前担心今天方程会着凉，给他冲了一包感冒冲剂让他喝了。
累了一天，沈景晖沾着枕头就睡着了，一夜好梦，早上他被手机设置的闹钟震醒，关了闹钟后，下意识看了看有没有吵醒方程。
方程完全没有被影响，还在呼呼大睡。
时间还早，沈景晖先去跑了会儿步，然后带了早餐回来，见时间差不多了，才把仍在熟睡的方程给摇醒。
方程迷迷瞪瞪地醒来，洗漱动作倒挺连贯，很快便坐在了餐桌前和沈景晖一起吃早饭。
吃完早饭，方程还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沈景晖想着他昨天太累了，便没往心里去，临近出门的时候，方程低头系鞋带差点一头栽下去，沈景晖接住他的时候发现他身体有些热。
沈景晖伸出手背摸了摸他的额头，触碰了一下便确信地收手 。
沈景晖夺下他的书包，“你发烧了。”
方程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没感觉啊？”
沈景晖从家里翻出水银温度计给方程量了体温，一看温度直逼四十度，不是发烧还是什么？
铁证如山，方程也不能对着温度计说自己没事，但他坚持要去学校，沈景晖让他吃了一颗退烧药，观察了一会儿方程的状态，确认没有更严重之后，同意让方程去学校。
折腾一通的结果是两人双双迟到，更倒霉的是教导主任镇守在校门口，抓迟到的学生，一抓一个准，加上他们，校门口已经站了两排学生了。
基本都是男生，只有几个女生躲在男生群后面，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沈景晖一眼注意到了人群里的屈澜。
经过上次那件事，沈景晖对她印象很深刻。
教导主任像是吃了两斤zha·药，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就是不支持搞昨天那场活动的学校高层领导之一，预料到活动结束肯定会有学生松懈，不准时到校，结果如他所料。
教导主任来回踱步，过了十多分钟，确认没有人再进学校了，让门卫把大门关了，开始闭门教训学生。
“你们成天自由散漫惯了！”主任的声音如雷贯耳，“昨天出去玩了一天，今天就不知道自己学生的身份了？我看这儿还有几个高三年级的？就你们这样子，不如早点退学，进厂打工，反正也考不上大学。”
高三年级的学生们集体缩头，有几个不学无术的人说：“我们这成绩，考上大学最后也得进厂，都是进厂，没区别。”
教导主任不多废话，把顶嘴的男生叫出来让他围着操场蛙跳。
站在沈景晖前面的男生走了，沈景晖这个大高个看起来更加地显眼了，沈景晖没有想躲藏的意思，但他频频侧头的样子，在主任眼里变成了“羞愧难当”。
沈景晖只是在担忧方程的状态，吃了退烧药的方程，除了眼里那股没睡醒似的倦怠，没有表现异常。
有了前车之鉴，在场没有人敢和教导主任再顶嘴，教导主任走到沈景晖的面前，严肃道：“沈景晖，你怎么和方程一起迟到了？”
言外之意方程是不是“又”欺负你了？
当然不是，沈景晖说：“没有，我睡过头了，对不起。”
此话一出，给在场所有人都吃了一颗定心丸，毕竟连老师眼里的四中紫薇星都因为睡过头迟到了，他们还有什么好怕的？前后八方的人都站不住了，各有各的小动静。
教导主任能猜到真相，他只是需要沈景晖随意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沈景晖实诚的回答让他觉得又气又好笑。
“我说你们现在这个阶段就该好好专注学习！”教导主任指着他们的鼻子，劈头盖脸道：“举办这种活动，结束后你们怎么收的了心？成天就知道玩，不思进取！”
教导主任几乎是对着沈景晖说的，沈景晖摸了摸脸颊，仿佛有一层口水糊了上去。
方程闭了闭眼睛，以前挨训的时候他还会勇于展示出自己的不耐烦，现在他有点不舒服，一个多余的表情都不想做，只想教导主任赶紧骂完赶紧把他们放回教室。
教导主任越训越上瘾，抓了几个典型之后，矛头对向了他一直忽略的方程。
方程一反常态地安静，教导主任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方程，你也睡过头了？”
方程点了一下头。
也许是常年积累的怨气，方程越不在乎的样子越让教导主任觉得不顺眼，他说：“不知悔改，你觉得你现在还有在学校浪费时间的必要吗？”
沈景晖蹙眉道：“主任，您不能这么说，方程现在很努力。”
教导主任的话让方程也抬起了头，方程认真地看向了他。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别说是狗了。
方程听见主任这样说，心里也不痛快，后槽牙都咬紧了。
沈景晖帮着方程说话，让主任有些意外，他意识到刚才的话有点重了，又拉不下脸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于是说：“你们几个，去操场跑十圈散散火，再回教室。”
对于年轻体壮的高中生们来说，跑十圈比挨骂好受多了，听见这句话，如得到特赦令般，一窝蜂地往操场跑。
方程想也不想就往操场走，沈景晖却停在原地说：“主任，方程的十圈我替他跑。”
主任气从鼻孔出来，“沈景晖，你也有十圈，没有给你不跑的特权。”
方程闻言说：“没事，十圈我跑得下来。”
“可是……”沈景晖说。
主任打断道：“行了，他自己都说跑的下来，学习成绩不行就算了，连步都不会跑了？！别当个废物！”
方程什么都没说，加快脚步向操场跑去，沈景晖追上他说：“给他说一声，你有点生病。”
方程没什么表情，说：“他不想听见这些借口，我没事，十圈而已。”
这句话让沈景晖无法反驳，因为在很多老师眼里，方程这种类型的学生已经定性，说什么做什么都会被老师们主观判断为是为了偷懒而找的借口，比起花费自尊去解释，方程更宁愿跑这个步。
沈景晖尽量放慢速度，跟在方程的身后，单看方程的跑步姿势，的确看不出来方程生病了，而且方程的速度很快，仿佛是在跑马拉松。
塑胶跑道一圈是四百米，十圈再怎么也有四千米，不少人跑了三四圈，见教导主任已经没有在场边监督，便回了班里。
跑到最后，场上只剩下了方程和沈景晖，第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他们跑完了这十圈。
方程脚踩在终点线的时候一个趔趄，沈景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身前拽住他，方程顺势将额头抵在沈景晖的肩膀上。
方程低着头，声音沙哑道：“我不是废物。”
哪怕现在已经冬天了，高强度跑步，背后还是出了一层薄汗。
沈景晖亦低着头，回应道：“我知道。”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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