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捡了只小兔叽》怡崽努力中

14、第 14 章

　　方程今天的笑容怪怪的，像极了电视剧里即将作恶多端的反派。

　　沈景晖凑近他嗅了嗅，“你也没喝假酒。”
　　方程趁机扑在他身上，“我怕你不理我了。”

　　沈景晖不止一次被方程措不及防的拥抱惊得手足无措，想了想沈景晖决定推开方程，方程铁了心要抱着他，见推不开，沈景晖也不反抗了。

　　“我不会不理你。”沈景晖说。
　　方程说：“昨天我手机坏了，今天拿去修了。”

　　“嗯。”
　　“昨晚上我在真诚网咖上网，许老板给我介绍了些游戏单子，我赚了不少钱。”
　　“好。”

　　沈景晖不知道说什么，尽量回答着方程的每一句话。

　　“至于为什么又和我那个前女友联系。”方程事无巨细地说，“她主动来找我，想和我复合，我没答应，然后我中午在食堂吃饭，她主动坐过来了。”

　　沈景晖心里窃喜，没表现出来，故作镇静地说：“你前女友长得挺可爱的，你不喜欢她？”

　　方程撇嘴，“别提了，去年她主动追的我，我脑子一热答应了，然后被绿，这个过程我根本没体验到什么叫喜欢。”

　　沈景晖像什么都不知道似的说：“被绿？屈澜绿你？”
　　“也不算。”方程想到这段经历，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她同时和别人在谈，我不知道，我知道了就立马分手，然后她男朋友认为我在挖墙脚，带着一群人来打我。”

　　沈景晖愣了愣，“这次也是平局？”
　　“没，我把他们都打趴了。”方程想到当时的情景就觉得自己可帅，“他们都是纸老虎，看起来人多，真的敢上的没几个，而且本来就是他们欺负我，我难不成站在哪里让他们揍我？”

　　经过那次“大战”，方程从一个不出名的及霸变成了四中的校霸，那些看过古惑仔的人把方程越传越邪乎，人送外号四中赵子龙，一班关云长，有好多人想认方程当老大，组建青龙帮……

　　这些都是沈景晖听说的，想起来很好笑，“校霸同学，你的高中生活真丰富多彩啊。”
　　“我不想打架，也不想被欺负。”方程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沈景晖也坐下了，“以后还有这种事，和我说。”
　　“好的，主人。”方程一有机会就靠近沈景晖。

　　沈景晖看向了方程的圆脑袋，头发长长了不少，看起来没那么扎手了，“我帮你揍回去。”
　　沈景晖这句话比“我安慰你”“我请你吃饭”“以后别打架了”，更打动人。

　　方程抱着沈景晖的胳膊说：“主人，你对太好了！”

　　沈景晖不这么觉得，他自认为没为方程做过什么。

　　方程抱着他胳膊的同时，额头一直在沈景晖的肩膀上蹭啊蹭，沈景晖感觉整条胳膊酥酥麻麻的，脸也跟着红了起来。

　　经过这么多天的直接和间接的了解，沈景晖就算去养一只真兔子也能养得很好，他还知道了很多养兔子的知识，虽然大多数派不上用场，但有一条他印象很深。

　　公兔随时都是发q期？
　　呸！沈景晖！你在想什么！

　　知道自己思想变得不纯洁后，沈景晖晚上睡觉的时候，明令禁止方程跨过中间那条楚河汉界，早上还是被沉甸甸的压迫感憋醒。

　　醒来的时候，方程发现方程把他当大型抱枕，抱着睡得正舒服，沈景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时间，才凌晨四点。

　　沈景晖没有吵醒方程，双手摊开放在两边，很快再次睡去。

　　国庆节过后，学生们没什么好期待的活动了，日子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很快到了十一月初，立冬的时候。

　　这段时间沈景晖不论是学习生活还是日常生活，有方程的存在，都过得极度充实，两人在班里交流不多，但很多人都看见了，下午放学那会儿，学霸不回家，在给校霸补习功课。

　　这事儿传到了班主任那儿，班主任的关心如期而至，“沈景晖，你和方程有什么矛盾，可以和我说说。”

　　也许是方程长着一张看起来像会霸凌别人的脸，沈景晖已经不止被一个人“关怀”了，能很好地应对这些根本不存在的问题。

　　今天是立冬，空气格外地冷，沈景晖在校服外面套上了自己的厚外套，好多人直接不穿校服，怎么保暖怎么来。

　　方程更离谱，已经穿上了羽绒服，热得红了脸。

　　沈景晖或许不太适合讲课，这段时间给方程补习的成效不大，方程明明很认真了。

　　“是我的教法有问题吗？”沈景晖产生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方程对着一道沈景晖讲过好几次的数学题发呆，怎么也想不出解题思路，他的数学成绩一直很稳定，稳定的差，之前还考出过个位数的分。

　　用方程的话来说，自己基本不偏科，各科成绩差得均匀，唯一偏科的就是数学，稍微好点的是英语和语文，沈景晖问过方程为什么不选文科。

　　方程：“因为文科要背的书比理科多，比起动脑子，我更讨厌背书。”
　　沈景晖看着整张卷子的红叉，心里想：理科也没怎么动脑子。

　　事已至此，沈景晖只好转变思路，从最基础的东西教起来，方程也不笨，好多东西一点就通，就是记忆力一般，通了就忘……
　　这就是学渣们的通病吗？懂了这道题，不懂同类型另外的题。
　　沈景晖没有这种烦恼，不能感同身受。

　　这周放两天月假，方程想去真诚网咖，沈景晖便陪他去，最近他很少见到家里人，沈爸和沈妈不是一起出门去旅游，就是这个陪那个出差，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一起，估摸着过年前，他都很少看见他们。

　　许真诚真正做到了大隐隐于市，在网咖学习比他们在教室里学习还要认真，受到了来自大龄考研人的鼓舞，不爱玩游戏的沈景晖也在网咖休息区学习起来。

　　今天是周五，不仅学生放假，很多忙碌了一周的上班族也放假了，真诚网咖今年才翻修完成，环境不错，价格也合理，在江市网咖里很出名，所以节假日基本都是爆火状态。

　　休息区只有许真诚和沈景晖捧着书在看。
　　许真诚看累了就会出去抽根烟，回来再拿起手机和谁聊两句，流程反反复复。

　　沈景晖趁着许真诚没学习，问：“真诚哥，方程最近经常来吗？”
　　“嗯？”许真诚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还好吧，好像没钱了过来赚点。”

　　每次方程来的时候，都会告诉沈景晖，一待就是一个通宵。沈景晖说：“他每次上网都干什么？”

　　许真诚发完消息，手机熄屏，“听说他之前做陪玩，但又不跟人聊天，纯纯的带人上分，赚钱挺难的，我就给他推荐了游戏代练，不用跟人聊天，技术好的话来钱快。”

　　沈景晖抿了一下嘴，“真诚哥，可以帮个忙吗？”
　　“不行。”许真诚不用动脑子就知道沈景晖想要他帮什么忙，“方程这小子看起来好糊弄，实则很有自己的想法，让他自己赚吧。”

　　沈景晖懂许真诚的意思，方程是一个很要强的人，哪怕他用游戏代练这个借口给方程送钱，方程也能看出来端倪，肯定不乐意。

　　“他每次通宵完，一天都没精神。”沈景晖担忧的是这件事，“马上我们要高考了。”
　　许真诚把烟别在耳后，“我见过不止一个方程，我这儿经常有学生在课余时间用自己的能力赚取生活费，如果不是非得这样做才能生存，谁愿意这么累？你担忧的问题我早年间刚开网吧的时候也担忧过，后来没有了。”

　　许真诚不是在说教，而是在陈述事实。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只要是为了生活的人，在不违背道德伦理法律的情况下，做什么都值得尊重，哪儿有没有十全十美的事？”许真诚淡定地说，“我争取让他这段时间赚够后面半年的生活费，你可以试着多劝劝他。”

　　沈景晖佩服的人不多，开网咖的真诚老板算一个，他年龄看起来不大，好似经历了很多事，把很多东西看得透。

　　休息区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个穿着白色风衣，身材修长的人，沈景晖一眼看见了，觉得这个人很眼熟……许真诚男朋友？

　　“靠！”许真诚弹跳起来，勾着面前男人的脖子说，“你他妈学坏了啊，周末跑回来招呼都不打一声！”
　　他熟练地抱着许真诚，笑着说：“这不是给我家老板一个惊喜。”

　　他们对待感情的坦诚，让沈景晖很是羡慕，两个登对的人宛如神仙眷侣，沈景晖觉得自己好似在暗处仰望明月。

　　他不禁想到了方程，他和方程这种似近又远的关系能持续多久？

　　“介绍一下，”许真诚说，“这是我的小男朋友，叫范哲安，之前读高中那会儿挺出名的。”
　　沈景晖站了起来，礼貌道：“你好，我叫沈景晖。”

　　范哲安看着面前和他个子差不多高的人，“你好。”
　　沈景晖说：“我确实听说过你，九中的，也是我们老师口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范哲安是九中的学生，九中这几年的一个传说，高中生涯每次全市联考都能稳居前三，参加生物竞赛获得保送B大医学系，桩桩件件的事迹都可以用来当老师们给学生的鸡汤。

　　“不敢当不敢当，我进了B大之后，才知道什么叫做卧虎藏龙。”范哲安非常谦虚地说。

　　“希望我明年有机会体验。”
　　“你在四中吗？”
　　“对。”
　　“你认识任斯钦吗？”范哲安笑笑，“他以前也是四中的。”

　　“也是听说过，比我大一届。”沈景晖说，“我知道他现在和乔铮在六中复读。”
　　范哲安：“我和乔铮是好朋友，四舍五入我们也算早就认识了。”

　　许真诚挑眉，“江市真小，同龄人之间来来回回就那么几个人似的。”
　　范哲安搂着许真诚说：“真诚哥，你也是我们的同龄人。”

　　沈景晖侧着头，看向了不远处坐在电脑前的方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