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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荒漠不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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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谢晚和应安站在走廊上,做着敲门的动作看着对方。
应安:“说好了啊,一个星期的咖啡。”
“还能赖你的账不成。”
两人同时敲门。两个房间门锁声弹开。两人面面相觑,眼里写着咋回事三个字,不敢相信地推开门,进到各自的房间里。
“屿眠姐?”
“轻舟?”
谢晚和应安在自家艺人的房间看到了自家艺人!
几天后,一个晚上,在一个古代大宅院中间,有一个大蛋糕,上面写着杀青快乐。尺寸是94cm*90cm。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这里。
导演招呼人,发现只有三个主演,“轻舟和小陆呢,怎么还没过来?”
“我去找,可能在外面。”导演助理说。
“那就先别告诉她们,给她们一个惊喜。”
外面是一个街道,晚上已经没什么人。
陆屿眠和轻舟牵着手,坐在椅子上,一起看着星空。两个助理和便衣在一旁玩手机。
陆屿眠:“今天就杀青了,时间过得好快。我妈妈知道我在和你办公司,给我打过电话,问我想开经纪公司怎么不直接去陆氏影业,一劳永逸。她早就想我自立门户,很高兴来着,说让我大哥给我腾位置,让你入股。”
轻舟:“你怎么说?”
“我当然拒绝了啊。其他人肯定会不服你,我不想你受他们的气。而且,你要是想去陆氏,肯定就直接和我说了。然后她给我派了一个HR,叫曾明,帮着招人。我和山木的合约,等把签过的合同履行完,就解约。估计,需要等半个月。”
“你和山木签的多长时间?”
“应该还有半年到期。”
“不用你解约,不过半年时间,我可以等。我只是需要你的人脉来快速发展公司,前期我自己来。”
那天,想是故意试探陆屿眠对她的喜欢有多少。
“听你的,你有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当然,现成的捷径我为什么不走。”
轻舟转头看向前面。
导演助理朝二人跑来,边喊边走,说,“导演那边等着杀青照,就差两位老师了。”
“好,马上来。”陆屿眠站起来,拉着轻舟没拉动,“怎么了,不想去?”
“嗯。”轻舟沉下眼眸,神色有些疲惫。
“陪我一起嘛,又是我自己去。”陆屿眠轻轻晃动着手,撒娇说,“我想你陪我一起。”
轻舟对上陆屿眠眼睛,实在不忍拒绝,心里也投降了,站了起来。
陆屿眠笑容带着得意一改刚才的示弱,拉着轻舟走。
到了院子,轻舟看着蛋糕,心上一紧,泛起恶心,喉咙滑动。
导演打趣说,“你们俩天天形影不离的,都把我们都忘了,就等你们来切蛋糕。”
众人起哄,“就是就是。”
陆屿眠:“导演,你保密工作做得也太好了,悄悄地买这么大一个蛋糕。”
“不瞒着怎么叫惊喜。”
轻舟侧向身边,陆屿眠第一时间就察觉到,当即忽略前面的一群人,看向轻舟。
轻舟抱歉的说:“你去,我在这里等你。”
已经让人过来了,她也不勉强轻舟的意愿,陆屿眠也不在坚持,“好。”
导演:“欸欸欸,你们两个,我们这么一大群活人还在这里!有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
周寻调侃,“撒狗粮啊。”
陆屿眠也不争辩什么,所有人都知道她和轻舟在剧组是一对,演感情戏那有不投入感情的,一来二去,剧组里的人就会说笑几句,但他们心里只当她们是好朋友。
轻舟松开手,在院门口旁边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
导演问:“轻舟你坐哪儿干吗?”
陆屿眠回:“导演,她就不来了。”
“也行。”
陆屿眠走到中间,开始切蛋糕。
“陆老师。”
陆屿眠回头看过去,“谢晚,怎么了?”
谢晚:“陆老师,今天是轻舟生日。”
“啊,谢谢你告诉我。”陆屿眠赶到意外有惭愧,她这个女朋友当的太不合格了。刚处在热恋期,每天都和轻舟朝夕相处,以至于都忘记给恋人过生日这件事。现在只能借花献佛了。之后,在给轻舟补上更好的。
她切下两块蛋糕,装在餐盘,端着往门口走。
周寻就在一旁,听到了说什么生日,凑热闹的问:“谁过生日啊?”
这一喊,周围了人都听到了。
剧组气氛正热闹,加上正好有蛋糕,骨子里的传统习惯这时候体现出来。有人过生日,自然地祝福一句生日快乐。
工作人员里有人是轻舟粉丝,激动地说:“今天是轻舟生日。”
“我们也去看看。”
“好。”
于是,不少人都跟了过去,有嗑糖的,有看看热闹的。
有脚步声靠近,是陆屿眠。轻舟睁开眼看过去。
“轻舟,生日快乐。”陆屿眠手里拿着两块三角蛋糕,脸上笑盈盈。
她心里像是有两股极端的感情,她控制不住内心阴暗的一面。
“我不吃。”
话说出口的时候,她才感觉到,她的语气极为生硬。她有些后悔。可陆屿眠好像并没有生气。
陆屿眠有些意外轻舟冷冽的态度,甚至表情有点生气……阴沉?难道是因为她太随意了。
轻舟是不是赌气,在生她的气。
她放下自己手里的那块,撕开勺子,打算喂轻舟吃,哄哄她。
“对不起啊,我没有注意到今天是你生日,所以只能用这个了。你想要什么礼物,我补给你。”
看着蛋糕越来越近,轻舟烦躁地别开头,应激一般地打开靠近的蛋糕。“我说了不吃。”
“啊。”伴着陆屿眠一声短促的惊呼,众人都围了过来。
谢晚:“陆老师,你的衣服。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
“屿眠姐。”应安第一时间掏出纸巾给陆屿眠擦拭。
赵亦书见状,将陆屿眠拉到她身后,质问:“轻舟,你在做什么?”
人群中,一时都是对轻舟的指责。
“轻舟,你怎么能这样?”
“对啊,陆老师好心给你送蛋糕。”
“衣服上都是蛋糕,啧啧。”
轻舟看到面前的情况,神情错愕,第一次有了无措心慌的感受。陆屿眠的衣服领上,发尾都沾上了奶油,地上是一滩已经变形,沾染污垢的蛋糕。
四目相对,她看到陆屿眠眼里的受伤,震惊,连忙转开视线,不想在看下去了。
听着众人的乱哄哄地议论。她在这里倒是多余。
轻舟眼神一扫围着的人,那些人被看得心里直发毛,就这样给轻舟让开了一条路。
“屿眠姐,轻舟……”应安止住了话头,她不能说这种话。
“不用擦了,她是不小心的。”
赵亦书气不打一处来,“她都丢下你走了,你还在维护她。”
陆屿眠被人团团围住,她推开应安,也不顾身上还未擦干净的污渍,冲开人群,视线紧紧追随着轻舟,
她要去找轻舟,轻舟一定是有原因的。那她现在应该很难受。自己要陪着她。
陆屿眠急冲冲地往车道那边跑,后边两个便衣跟着。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在车道上疾驰,白色的车灯打出刺眼的光亮,陆屿眠不管不顾地跑过去,车灯晃地她闭上了眼,伸开手,站在路中央。
她只想拦住轻舟。
轮胎在地上发出巨大的摩擦声。
轻舟一脚刹车踩到底,手紧紧的抓住方向盘,满脸惊慌。
“陆屿眠,你是傻子吗。”
陆屿眠睁开眼,车子离她不过二十厘米。
她跑过去,拉把手没有打开门,恳切地对里面说, “轻舟,开门。”
“开门,好不好?”
咔哒。
陆屿眠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紧紧抓住轻舟的手,“我知道,你一定是有原因的,能告诉我什么原因吗?不要不理我。”
轻舟静静地看着陆屿眠,她没有出现该有的责怪,生气,没有,什么也没有。反而来关心一个伤到她的人。心底某处坚硬的外壳,此刻好像裂开一个口子。
她视线落在陆屿眠的头发,衣服上,自责的说:“我把你衣服弄脏了。”
“没关系,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知道你当时就后悔了。”
轻舟抽出纸巾,细细给陆屿眠擦拭。
“我不想这样的。”
“你是在……道歉吗?”
轻舟擦干净陆屿眠身上的蛋糕碎屑,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的生活环境,被父亲教导的深入骨髓的观念,让她不愿意说一句道歉,也不会承认她做错了什么事。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想知道原因。”
她感觉,这和轻舟的家庭有关,那个她从来不曾谈起的家庭。轻舟谈起她的爸爸,是用“父亲”这种古老的称呼,在现代社会,会这样称呼长辈,很奇怪,也一定不简单。
“我母亲生下我就死了。七岁以前,我很少见到父亲。因为,是我导致的他的妻子离世。”
“从我记事以来,生日这天,我都会接受该做的课程,然后,父亲派来教我武术的人,打斗一整天,没有时间休息。那天,会有一个蛋糕摆在我面前。那些人受父亲意,从心理上给我灌输是我杀了我的母亲的事实。”
“后来,我长大了一点,那些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这个课程也没有必要了。但我也不再需要他们来让我记住了。因为,我根本忘不了掉了。”
“所以,我从来不过生日,见了蛋糕只会恶心,当时只是应激反应。”
轻舟朝着陆屿眠自嘲地笑着,就像在诉说一件平常的事,可眼底的分明一片灰暗。
她看到了轻舟内心深处的脆弱,明明对这样的指责很茫然,却又好像习惯了这种感觉,接受了这个观点。
她当时该有多么无助,在那些日子里,她都是怎么过来的。
陆屿眠紧紧底抱住轻舟,“不是你杀的,这不是你的错。”
她捧起轻舟脸,“你还有我。”
“不,就是我杀的。我在她肚子里太贪心了,我疯狂的抢夺她身体里的营养,最后……我赢了,她死了。他们怪我也是应该的。”
“不,不是的,你妈妈选择生下你,她一定很爱你。”
轻舟笑容里透着一丝诡异阴森,“她怀我的时候并不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到了时间,想流也流不掉。她就算是后悔,也来不及。一边是一个陌生的生命,一边是她的心爱的男子。换做是我,我就会恨那个孩子。”
“我从来也没见过她,你以为我会在乎她的爱。我开始恨她,恨她的不自量力,生下我这么一个白眼狼。”
“这样的我,你还害怕吗?”
陆屿眠温柔地注视着轻舟,“你一直是我喜欢的那个轻舟,现在也是。我不怕。”
忽地,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车里发出一声安全带卡扣弹开的声音。
这时她第一次如此热烈的亲吻着陆屿眠,想在她身上刻下印章一般,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玩具也好,其他也罢,纠结起来有什么意思呢,都是陆屿眠而已。
陆屿眠只能紧紧地抱住轻舟,予取予求,嘴边泄出几声短促的呜咽。
车外的便衣追了上来,站在不远处守着陆屿眠。从车窗前,突然看到坐在车上的人忽然靠近,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轻舟的后脑勺,可这样的距离,两人在做什么不言而喻。
“我怎么感觉轻舟是故意挡着我们的。”
“管他呢,陆队让我们注意着轻舟,其他的没发现,倒是发现她俩谈恋爱。赶紧汇报。”
轻舟放开了陆屿眠,看着对方眼神迷蒙,贪恋地看着自己。
走在这荒凉世间,有一人暮然出现,荒漠不复,得见沙洲。
“迷糊了?”
陆屿眠揽住轻舟的脖子,“怎么办,越来越喜欢你了。”
“你哥事情查的怎么样,那两个人也跟着好几天了。”
陆屿眠努了努嘴,不明白轻舟为什么在此时如此暧昧的气氛,热情的表白下,提起这件事,扫兴。
“好,晚些我问问,让他把人调走。我有你就够了。”
接连不断地情话,背着她偷学了,还是本性如此?
“陆屿眠,你是吃糖了吗?”
“你喂的。”
轻舟右手扼住陆屿眠脸两侧,左右看了看,“不薄。”
“轻舟!”
“逗你的,我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