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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五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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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这一点后宇智波爱呼吸一紧,下意识就要开口解释,对面却传来一声轻呵。
“嘛,也罢,也不是什么大事……”
五条悟一拍手,仿佛按下某个切换按钮,萦绕周身的戾气和威压倏地消失不见,语气变得轻快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他的视线从冬岛身上收回,反而直直看进了宇智波爱的眼底:
“我过来是想说,我订的餐厅就离这里不远,座位只保留到九点,也就是十三分钟之后……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还来得及,只要你这次的选择是我,站到我身边,其他什么都无所谓了。
他说完后就没有其他动作,静静地盯着她。连他都没发觉自己的眼底多了一分热切,于他而言很陌生的心绪缓缓蔓延。
宇智波爱站在原地,嘴巴动了动,顶着他的注视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她的沉默就是无声的拒绝,空气凝固了一瞬。
“呵……”
声音来不及落耳就要消散,轻到仿佛只是宇智波爱的错觉,她心里一慌,抬起头,却发现那双苍蓝眼眸已经重新被眼罩覆盖。沉痛讶然,那么多情绪混杂在漆黑的眼罩之后,隔成一道疏离的屏障,横亘在他和她之间。
五条悟微微扯了下嘴角,浅色唇边掠过一抹浅而涩的自嘲。他缓缓站直身体,身形挺拔而高昂。宇智波爱后知后觉因为身高差距,他刚才竟然一直在俯身和她对话,不由心头一顿。
“你——”
想说的话没有机会再说出口,五条悟忽然转过身去,长腿没有半刻犹疑地跨出门槛,他的身影缓缓融入暗色的走廊,留下萧索落寞、浮于孤寂无奈之上的尾音。
“宇智波爱,你可真是个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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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早就发现五条悟也在那里了?什么时候?”
宇智波爱倚在卧室门口,看着屋里的人慢条斯理地收拾着刚从行李箱拿出来的东西。
闹剧结束之后,原本热热闹闹的接风宴也不得不草草收场,宇智波爱和冬岛都住在中原中也的房子里,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想到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和五条悟不欢而散,再一看冬岛这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宇智波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这么晚了,别收拾了!”
冬岛瞟她一眼,倒真的乖乖把手上的书放到书桌上不动了,一副乖宝宝模样看着她回道:“在餐厅老板进来之前,不过更多只是猜测。”
“你那个时候就发现了?怎么做到的?”宇智波爱有些吃惊,虽说她确实一直处在一个很放松的状态,但忍者的本能还是让她时刻注意着周围的情况,竟然都没有察觉半分,况且以五条悟的实力,真要藏匿气息,这个世界恐怕没人能够发现,更别说冬岛……
听出她的疑惑,冬岛微微一笑,“别多想,我现在连咒力都没有,自然用的不是和你一样的办法。”他顿了顿,复又继续道:“硬要说的话,大概是直觉吧,我也很惊讶,我和五条悟之间,大概真的有那么点与其他人不同的……羁绊?”
“我看是孽缘才对!”宇智波爱毫不客气地总结,心底却也莫名接受了这种没有根据的解释,毕竟这两个人的关系,即使是她恐怕也没有资格评判,想到这里只好无奈地叹口气,放过这个话题,“你都发现了还做什么多余的事,不赶紧跑路还演戏上瘾,之前不是你说的不想这么快就见面的吗?”
冬岛难得没有很快回话,眼睛闪烁几下,看得出来也在努力为自己的行为编一个合理的解释,结果半天之后,“……冲动了。”
宇智波爱要被他逗笑了,换了个姿势倚着门框,调笑道:“这不像你啊,你激动个什么劲儿,见到悟太开心了?”
冬岛本来正是一副沉思的表情,听她这么说脸上闪过一丝哑然,顿了片刻竟然微微笑起来,细长的眼眸看向宇智波爱,显得意味深长。
“说不定,我是对他太过憎恨,情绪才这么激动呢?”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句无足轻重的话,听到宇智波爱耳里却让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漆黑的双瞳有些不可置信地睁大,看向坐在床边的冬岛,那人姿势慵懒,正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宇智波爱嘴唇动了动,“……你认真的?”
“难道很难理解吗?”冬岛勾了勾唇,右手移到自己的左胸,目光忽然变得悠远不知道落到了何处,“毕竟这里的疼痛,镌心铭骨。”
窗外黑夜沉沉,参差低垂的云层漂浮不定,月光被遮掩,地上忽明忽暗,屋里只开了一盏台灯,一时间也看不太分明。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冬岛忽然弯唇笑了声,又道:“不过小爱不必担心,我既然答应过你就不会食言的,现在的我对咒术界如何没有兴趣,以前发生的事对我来说,已经是需要特意回想的陈年旧事了。”
宇智波爱没说话,视线落在他手指的指向,那是心脏的位置,曾经被赫零距离击中,本就什么都不剩了,这一点她是最清楚的。
一年前她用神威回到这里,恰逢咒术界史上一场骇人听闻的恶战。她知晓因,却又完美地错过了所有果,咒力余韵呈波状荡漾,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大概也是因为如此,仅仅五十米外的五条悟没有发现宇智波爱的存在,他如同一道光下的影子,仿佛下一秒就要消散地无影无踪,却又固执地一步一步远离夏油杰的尸体,一次都没有回头。
那个时候的夏油杰只剩下一副躯壳,一片断壁残垣的狼藉之中,他静悄悄地颓在角落无人问津,心脏那里空空如也,身体也被击溃到稀巴烂,宇智波爱浑身颤抖带走了他的大脑,更准确地说是他的细胞和基因。
回到忍者世界,在大蛇丸的实验室里一呆就是一整年。
战后大蛇丸被移除木叶的叛忍名单,偷摸摸做着他口中伟大的实验。沾大蛇丸的心头肉——宇智波佐助的光,她参与了人造人实验。不得不说,大蛇丸把禁术快玩明白了,秽土转生这种牛逼术式在忍者大战的时候被他用得跟玩儿似的,后来又开始研究用千挑万选的优质基因无性培养人类,佐助知道的时候脸色很臭,觉得这种技术风险太大,大蛇丸这家伙死性不改以后还是祸患,幸好后来发现这种繁殖过程受限极大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对于冬岛而言,过去一年在实验室里的生活恐怕这辈子都难忘,回忆起某些不忍卒目的场景,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向宇智波爱袭来,她捏了捏眉心,只感觉棘手。
“你和……悟之间,我没有资格插手多言,但是,杰,那些孤独黑暗的日子,他和你一样痛苦,没有人是天生强大的。”
五条悟一出生就拿到了问鼎最强的一手好牌,但他看似掌握了咒术界的天平,实际上却处处受制,孤身一人承受的压力从来无人问津,他也不屑于和他人提起。
“我当然知道,”冬岛耸了耸肩,“我们是挚友,我知道我们有多相似,甚至很长一段时间里,我们都在学习彼此,但也正是这样,我更知道我和他的不同,不然,在大蛇丸的实验室里躺了一年的人就不是我而是他了。”
“你说的倒简单,”宇智波爱睨他一眼,“别以为我没发现,悟出现的时候,你的眼神都变了。”
“哦?我什么眼神?”
宇智波爱想了想,犹豫了会儿,说道:“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冬岛静静地看她半晌,不置可否。
“我觉得你观察的不够仔细,没注意到我还有久逢旧友的欣喜若狂……小爱,你今天为什么没有和悟在一起?”
“啊?”宇智波爱一愣,没想到这话题猝不及防抛到了她身上,结果还没来得及回答,冬岛接着道:“五条悟喜欢你,却又难以释怀你的不告而别,你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却又因为他忽冷忽热的态度不敢上前……”
宇智波爱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就是很矛盾啊,有时候对一个人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冬岛长吁了口气,走到窗边看窗外寂静的洒满银霜的街道,缓缓道:“我也如此,或许有一天我能想通,然后真正摆脱夏油杰的影子。”
他的声音清凉,淡淡的,听不出情绪的起伏,月光落在他银色的头发上更加熠熠发亮,两人就这样一个在窗边,一个在门口,无言了好一阵。
“你觉得他认出来了吗?”宇智波爱突然问。
“没有。”
这次冬岛回答得很快,语气很平静,“虽然听起来可能有些难以置信,但是五条悟他太自大了,虽然他确实有这个资本,但他太依赖六眼了。”
宇智波爱想了一会儿明白过来,“你的意思是……”
“六眼解析之后,我和夏油杰完全是两个人,不同的样貌、身形、器官……最重要的一点,在我的身上探寻不到咒力……”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自嘲一笑,“说实话,我都不知道我还是不是夏油杰,基因实验的产物,谁说的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