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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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爱眉头一皱。
禅院直哉站在离她两米之外的地方，眉毛挑了挑看着面前的女人，竟然咧了咧嘴。
虽然只见过一面，但印象实在太深刻，是不论何时见到都想暴打一顿的程度。当年禅院直哉被五条悟一脚踹飞晕过去之后，第二天就领了一大堆人气势汹汹地冲到五条家，但小少爷还是太年轻，被某个六眼一通嘲讽技不如人还好意思蹦跶，气得目中无人惯了的直哉少爷直哆嗦，甚至放话和五条悟不共戴天，结果最后闹大了两家长辈出面竟然不了了之了。
但是禅院直哉单方面对五条悟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连带着那个和他一起行动、黑发黑眼的女孩，势必要他们好看！结果他调查完宇智波爱之后还没来得及展开行动，这人莫名其妙得失踪了。
一个打不过，一个找不着，那段时间的禅院直哉暴躁得在家里砸了几十个花瓶，最后被禅院直毘人打了一顿才安分。
不过，说了这么多都是曾经，现在的禅院直哉已经不会不过脑子贸然冲上去了，他悠闲地抱着胳膊倚着柱子，打量着面前的女人。
她穿了一身黑色吊带礼服，完美的贴合勾勒出身材，记忆中的短发已经蓄长，在脑后挽起，只戴了一条再简单不过的月牙形吊坠，没有其他饰品，却显得落落大方，高贵冷艳，让人眼前一亮。
“哈……作为一个女人现在看起来还算凑活，”禅院直哉眼睛眯起看起来不怀好意，“你怎么进来的？上次未经允许潜入别人家，这回跑来别人家宴？”
一些不太好的回忆涌现，宇智波爱想起这人就头疼，于是懒得理他径直朝窗户走去。
“想从窗户溜走？这里可没有这个规矩，门外把守着上百个保镖。”
宇智波爱脚步一顿，再扭过头时目光凌冽，冷冷道：“什么意思？你威胁我？”
“你算什么，值得我威胁你？”禅院直哉仿佛觉得好笑，故意拖长音调，语气促狭之极，“只不过今天的场合你应该也不会想弄出大的动静吧？”
宇智波爱冷笑一声，刚想说管你什么场合闹起来砸得是你们自己的场子，楼下突然响起一声钟鸣，声音不大却悠远连绵，钟声落下后，整个大厅都归于寂静，似乎在等待什么降临。
禅院直哉收起之前吊儿郎当的模样站直了身体朝下望去，脸上的笑容愈发变态，看得宇智波爱莫名其妙，心想是脸抽了不成，她不经意回头瞄了一眼，却被瞬间钉牢在原地。
就在他们两人在楼上浪费时间的时候，楼下大厅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序地站到了两边，空出中间的走廊，用注目礼铺了一层无形的红毯，而毯子的尽头，两个身影正缓缓走来。
五条悟穿着一件象牙白的宽身和服，左肩和袖口处绣着绛紫色的流云纹，交领宽松露出里面玄青的内衬高高束到领口的位置，腰腹处挂着一条黑色腰带，和服之外又披了一件宽大的墨色羽织，容貌俊俏得不像凡人，苍蓝色的瞳孔中却是冷芒，他脸上无甚表情，只一个眼神就能逼得人无法呼吸，仿佛独坐于天空之上的帝王。
这样的五条悟宇智波爱只消看一眼就下意识摒住了呼吸，但此时此刻，他朝另一个女人伸出了手，和五条悟一起款步而上的女子长相柔美，穿着月白色的和服，黑色长发在后脑勺绾成漂亮的发髻，把女人的温婉和贤淑展现的淋漓尽致，她唇边含笑，缓缓将手递到五条悟的手上。
宇智波爱从来没觉得自己视力这么好过，那两只手交叠的瞬间几乎是在她眼前七百二十度全方位慢动作演示了一遍，她脑子轰得炸了，一旁的禅院直哉时刻注意她的表情，故作惊奇得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毕竟今天可是五条悟的订婚宴啊。”
“……订婚？”
宇智波爱细细碾磨这两个字，锁着眉头追问：“跟谁？”
“神泉家的大小姐，他父亲可是高层中的高层。”
“这是联姻？”
“不然呢？你指望只见过两次面的人有什么感情？”
“就像你之前和加茂家的那样？”宇智波爱冷不丁问。
“什么？”禅院直哉眉头一皱。
“说起来，你难道已经结婚了？那个时候就……？”
“开什么玩笑？！那种女人就像生产线上的商品千篇一律，有什么意思？配我禅院直哉的必须是最好的……”
禅院直哉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这时候倒是知无不言了，只不过……他有些疑惑地看了宇智波爱一眼，心想这话题怎么跑到了自己身上，为什么感觉这人的反应没有他想象中那么激烈呢……
宇智波爱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朝下面看了看，五条悟和那个女人已经走到了大厅的中央，道路尽头站着两个穿着庄重的年长者，多半是双方家族的代表，说不定等人走过去就要开始发言了。
站在一旁的禅院直哉发现旁边的女人只在最初僵硬了一瞬，之后的表现却异常平和，他百思不得其解，没忍住问出口：“你知道五条悟要订婚？”
宇智波爱本来正想东西想得出神，闻言咦了一声，“没有啊？”
禅院直哉觉得自己要被这个只见过两次的女人气得吐血了，“……那你怎么一点都不惊讶呢？”
“我很惊讶啊！而且我完全想不通，既然不是真心实意，那家伙干嘛要这么做，谁能逼得了他……”
“你从哪里看出他不情愿的？”
宇智波爱认真想了想，“大概是他脸上没有一点笑意？”
没错，五条悟的脸上虽然没有怒容，却也看不出半点愉悦，和面对她时故作出来的冷漠不同，此时此刻的五条悟眉目冷峭，一言不发，让人不敢接近。
禅院十六夜说她天真，她不认同却也没反驳，她只是太相信五条悟了而已，她相信自己认识的五条悟，相信自己的判断。五条悟不会被任何东西真正束缚，他可能身陷囹圄，但他始终保持清醒，正是如此他才能以一己之力撼动咒术界的天平，成为高专人心底最依赖的人。
宇智波爱从未怀疑过这些，只是她相比其他人，还看到了五条悟不为人知脆弱的一面，所以她会心疼他。她在一点点认识到这十年她到底错过了什么，也要学着接受五条悟超出自己预料的行为，她抿了抿唇，用舌尖反复磨了几下才不那么干涩，不论如何，她现在还是尽快离开这里……
这么想着宇智波爱转身就朝楼梯口走去，刚下一节台阶又想起来楼下的大门没开，无奈又转身折返。想通归想通，但是一想到五条悟牵着别的女人的手，在众人瞩目之下宛如一对璧人，就好像有密密麻麻的刺扎在心上，大概是封闭的环境空气太稀薄了，不然怎么会觉得呼吸这么不通畅，她唇边溢出一丝苦笑，虚握了下拳头往窗户走去。
还没走出两步又是一声钟鸣，宇智波爱的脚步不易察觉地一顿。禅院直哉气定神闲地倚着栏杆朝下看，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眼睛突然眯起来，“五条家这次真是诚意满满啊，不光家主亲自下场，连特级咒具都拱手相送，就为了一个女人，啧，真难看啊……”那声音像是从鼻子里使劲哼出来的，带着浓浓的不屑。
咒具？宇智波爱的身形猛地一顿，她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又很快摇头否定，但还是没忍住停下脚步顺着禅院直哉的目光看过去，视线瞬间凝固了。
从刚才开始就惶惶若失始终听到周围回荡着一种声音让她心神不宁，直到三五个端着精致无比的盒子的侍女恭敬地在五条悟之后走上高台，都是五条家赠与神泉的礼物，宇智波爱眼神一一扫过，在落到第二个长条盒子时眼睛被狠狠刺痛了，不是什么外界的回响，是她跟盒子里的东西产生了心中激荡的共鸣。
静穆沉古的紫檀木盒，盒子已被打开，里面躺着的正是她日思夜想的长刀，五条悟送给她的贽殿屠火！先前一直被可以掩藏的心慌被无限放大，就好像被人死死卡住了脖子，宇智波爱的脊背冰凉一片。
没有，贽殿屠火上没有她的刀穗，那个她视若珍宝的浅蓝色刀穗。
视线缓缓偏移，宇智波爱艰难地看向坐于高台之上的五条悟，隔着光影婆娑她依然看得分明，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冷漠地让人心惊。她好像掉进冰窖里，从心顶凉到了脚尖。
“嗯？说起来那把刀我怎么好像……”禅院直哉眉头一皱，想到一些不愿意回忆的事，转头看向身旁的人，才发现宇智波爱整个人都呆楞住了，眼睛死死盯着一个方向对周围其他恍若未闻。注意到她的手都快把栏杆攥得变了形，禅院直哉脑中有什么闪过，他眼底流露出一丝诧异，又转着头在五条悟和宇智波爱身上看了一圈，忽然一勾嘴角神色讥诮。
“哈……我本来以为你和五条悟是什么关系……说到底五条悟也是那种人啊，玩弄女人感情，为了权力和地位不择手段，呵，他不过是个有点实力的渣滓罢了——”
他说完之后直起身饶有兴味地看着宇智波爱，似乎在等她接下来的反应，结果偏偏对方只一动不动地盯着楼下，像失了智一般，他上前两步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也没有作用，莫名其妙气恼起来，语气很差，“喂，女人，你傻了吗？”
“搞什么，因为一个渣男失魂落魄，和那些想依附男人过活的货色有什么区别，你也不过如此，无趣！”
禅院直哉似乎失望至极，抬手理了理束到喉结的领口，满脸嫌恶懒得再看宇智波爱一眼，径直从她身旁掠过，却在错身的那一刻猛地抬手，堪堪接住迎面而来势如破竹的一拳。
“嚯……”
眼底闪过一丝错愕，禅院直哉的视线慢慢上移，果不其然对上一双转着三勾玉的猩红双眼，他的嘴角缓缓上勾，笑得弧度越来越大，掠过一抹疯狂。
“你刚才说什么？”禅院直哉抓住对方拳头的手未松懈，另一只手却不动声色地移到了身后。
“我说……”宇智波爱的目光像从很远的地方回来，疲倦而充满风尘，她看着禅院直哉，视线却落不到实处，动了动嘴似乎用尽全身力气——
“……我不会再用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联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