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真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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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爱无比忐忑地坐在医务室的门外，手心都在冒汗，注意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根本不敢看回去，反而更用力地低下了头。
伏黑惠还在里面抢救，孩子莫名其妙挨了一顿毒打，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样了，虽然有家入硝子在留一口气就不用担心，但宇智波爱依旧无地自容，真想重回半个小时前把自己打死算了。
之前见过的粉发少年和一个短头发的女生也等在门口，一个叫虎杖悠仁，一个叫钉崎野蔷薇，都是伏黑惠的同期，知道自己的同伴被人欺负了，两人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就冲了过来，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
“听说伏黑被人揍了，终于有人看不惯他那张臭脸了……”
“就是啊，听说还是被单方面暴打，伏黑，真逊！”
“说起来，到底是哪位英雄，我想认识一下……”
两道火热的视线唰唰唰集中到阴暗角落处的一个身影。
“……”
正在努力缩成一团减少存在感的宇智波爱猛地一抖，颤颤巍巍地举起手，声音凄凄：“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一看还是个女性，钉崎野蔷薇眼睛一亮就想过来拜把子，这时医务室的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宇智波爱如看到再生父母般冲上去抓住家入硝子的手，眼里闪着泪花。“硝子！伏黑君他还好吗！”用上敬语以表她最最深切和真挚的歉意。
家入硝子一看到她就头疼，捏了捏眉心，语气中透露着对她整个人的绝望，“没事了，不过如果你下手真狠，要是再打下去，你会上高专的黑名单。”
宇智波爱凄凄惨惨凄凄：“我有罪，我伏法……”
虎杖悠仁扒住门沿朝里面张望，听到伏黑惠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欢快地冲了进去，钉崎野蔷薇见状只好暂时放下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冲宇智波爱抛了个wink也迫不及待地跟着进去嘲讽了。
“你怎么回事？”家入硝子把人拉到一边，蹙着眉问她，“什么仇什么怨？怎么把人往死里打呢？”
宇智波爱欲哭无泪，“我……这是个误会……”
她脑子乱成一团浆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站在一旁的五条悟突然走了过来，神色凛然，一言不发拽过她的手腕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把人拉着就走。
“悟……！”
宇智波爱的手腕被五条悟死死钳住，他走得很快很急，她坠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脚步，手腕被扯得有点疼，她用力挣了挣毫无反应，五条悟也没有放开的打算，拉着她走过医务室的走廊，在转角处突然停下。
宇智波爱只觉得眼前一晃，她的后背抵住冰冷的墙，一只手掌重重地落在她的脸侧，充满侵略性的气息在一瞬间将她层层包裹，宇智波爱刚来得及抬起眼眸，就撞进一片波涛汹涌的蓝色海洋。
眼罩被扯在脖子处挂着，四目相对，五条悟的内心如同掀起滔天骇浪无法平静。
“你有什么要说的？”
他的瞳孔微沉，晦涩不明，话语低沉像禁锢着一头野兽，宇智波爱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牢牢锁定的猎物。
五条悟又生气了。她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在心底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最近他怎么总是在生气？伏黑惠和五条悟的关系刚才已经了解清楚了，她这样打伤他的学生，要换做是自己，不打回去她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所以五条悟这是在兴师问罪？
宇智波爱心里酸酸的，眼尾都耷拉下来，虽然是自己有错在先，但是五条悟这副生气的模样却是为了别人质问她，心里多少有些落差，明明她也曾是他最亲近的伙伴……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只手捏住下巴，强迫她仰起脸与他对视，近在咫尺的男人强压着怒火，一字一顿道：“你把惠认成伏黑甚尔了是不是？”
脑袋嗡的一声，宇智波爱瞪大双眼，突然感觉自己在对方的目光下无所遁形，出自本能就想往后退，但是冰冷的墙壁还有撑在身侧的手臂断了她所有的去路，她张了张嘴，“我……”
五条悟死死盯着她，没放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惊慌和痛楚，心底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几个小时前，在他把人拉进无量空处之后，宇智波爱应该已经丧失了思考能力，手中的千鸟已尽数消散，她如同一个没有知觉的提线木偶，脸惨白一片，嘴唇没有半点血色，直到他皱着眉拍了拍她的脸颊，对方才仿佛从梦中苏醒，仰着头愣愣地看着他。
那双血红的写轮眼缓缓转动，染上泣血的绝望和恐惧，良久后写轮眼散去，她的眼睛却更红了，鼻子一酸，眼泪蓄满整个眼眶。看着他的脸，下一秒盛满的泪就要掉下来。
五条悟的心好像被拿起来重重摔在了地上，记忆中宇智波爱哭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提在他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光注视着那双眼睛就能感觉到对方深切的绝望。
为什么要用这种眼神看着他？
五条悟眉头紧锁，直到刚才家入硝子随口一问是有什么仇怨，他突然想起很久以前宇智波爱也曾在他面前这般哭过，哭的撕心裂肺，泪水把他胸口的衣服都浸湿了，于是答案再明显不过了。
“你把惠当成伏黑甚尔了。”
他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说道，内心再无半点犹疑，想通的同时无边的愤怒涌上心头。
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以前的事记得这么清楚，那为什么狠心消失十年从来没有回来过？现在摆出这副模样又是给谁看？
力道无意识加大，宇智波爱都快以为他要把自己的下巴捏碎，“我、我确实是认错人了……”
看到伏黑惠的眉眼的那一刻，她最不愿意回想起来的记忆无法抑制地涌现在脑海，五条悟鲜血淋漓地倒在她面前的模样竟然那么清晰，她一瞬间就红了眼，内心深处的恐惧让她控制不住体内的查克拉，攻击伏黑惠完全是她身体的本能。
直到五条悟抓着她进了无量空处，狂乱的查克拉被压制住，她的理智才回笼，记起来伏黑甚尔早就被五条悟抬走了。
所以看着濒死的伏黑惠，宇智波爱心里直呼作孽，恨不得哐哐撞大墙，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忍者的冷静克制都没了，化作蝴蝶飞走了。
而面对五条悟的质问，宇智波爱的内心很复杂，对方锋利的话语把她整个剖开，她用来自我保护的最后一层屏障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撕开。
“悟，你听我说，我以为是他——”
“宇智波爱！”五条悟厉声打断她，目光如鹰隼般直直盯着她的眼睛，“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为什么失控？”
记忆中五条悟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强硬过，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宇智波爱抬眸看他，似乎从那双喷火的眸子里看到一个白发少年，不死心地拉着她的手，执拗地要一个答案。
宇智波爱的心忽然变得很软很软，她轻轻呼了口气，放缓了声音：“不论你信不信，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你。”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无比的郑重，像是在说某种履行一生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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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爱觉得大概是她那天的真情流露取悦到了某个白毛，对方好像终于愿意正眼看她了，具体表现在那场事故之后的一个星期，五条悟有五天竟然都住在租给她的房子里。
今天没有灵异事件上报，无事在家的宇智波爱窝在沙发看电视剧，大眼儿窝在她的怀里打盹儿，电视里的男女主人公还在因为双方的父母闹矛盾，已经拉扯了三集内容，看得宇智波爱昏昏欲睡，迷迷糊糊的想她和五条悟在一起就没有这种矛盾……突然楼上传来咔嚓一声，宇智波爱一个激灵，比怀里的猫反应还大，顿时瞪圆了眼睛。
她瞬间转头去看，果不其然看到五条悟从楼上慢慢悠悠地走下来，他今天没出过门，身上是一件浅蓝色的宽松毛衣，看起来就暖和舒适，步履闲适，就像一个矜贵的公子，虽然人家本来也是正儿八经的世家大少爷。
宇智波爱看着宽敞的领口处若隐若现的锁骨，没忍住吸溜一声，果不其然引来某个漂亮眼睛鄙视的一瞥，就连怀中的大眼儿都嫌弃地瞅她一眼，那神情竟然和五条悟如出一辙。
人在有目标的时候，脸皮就会变厚，宇智波爱对这些嘲讽视若无睹，拜托，她都二十多岁快奔三的人了，还能连这点定力都没有？美好的东西就要多看看，谁能知道还能看多久呢？
唉呀！五条悟罪恶的手把衣领提了提，锁骨只有若隐没有若现了。
小气，宇智波爱只敢不满地小声哼哼，然后又发现五条悟的后颈线条也是相当的优美，于是毫不掩饰欣赏的目光美滋滋移了过去。
五条悟面无表情地看她一眼，走到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竟然满满当当的，他之前放的波子汽水都被赶到了靠边的架子上，正对面被各种各样的蔬菜和水果堆满，他扫了一圈，拿了瓶水和一盒切好的哈密瓜后关上了门。
“我昨天去了趟超市就囤了点水果，麻烦帮我拿瓶汽水。”
轻快的嗓音从客厅传过来，五条悟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地拆开哈密瓜的保鲜盒用签子插了一块放进嘴里，他腋下夹着一瓶水慢悠悠走到笑成一朵花的宇智波爱身前，俯视着她幽幽道：“波子汽水是我放在冰箱里的。”
宇智波爱完全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说，笑容僵在脸上，感到不可思议，然后指了指他手里的哈密瓜，加重声音强调：“那这是我的哈密瓜，还是我自己切好冰进去的。”
她特意咬重‘我的’两个字。
五条悟咀嚼的动作一顿，“……”
凝眉看着窝在沙发里一副狡黠模样的人，那神态很熟悉，和以前两人无数次的打闹一样，以至于他怔了一下，却挡不住喜意在心头蔓延，顿了顿突然把波子汽水高高举过头顶，居高临下俯视她，唇边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有本事来抢。”
哦哟，宇智波爱眼睛一眯，直起身子和他谈条件：“抢到了怎么样？”
十年前他似乎也是这样意气风发地问她如果破解了她的幻术怎么样，思及此处五条悟眸光一闪，正要开口，宇智波爱犹自继续道：“抢到了少一个月房租，抢不到我欠你一件礼物行不行？”
她唇角扬起，似乎在开玩笑般随意，眼神却恳切而认真，五条悟沉默不言，只垂眸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毫不怯懦地与他对视。
半晌后，五条悟唇角一挑，露出那标志性的、略带戏谑和挑逗的弧度，“成交。”
宇智波爱登时欢呼一声，从沙发上弹起来直接扑了过去。
修复关系的第二步——多一些亲密接触，少一些安全距离。
这段时间这人心情时好时坏的，明明就是一只和大眼儿一样喜欢别人亲亲抱抱的大猫啊，干嘛整天傲娇地不让她顺毛，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今天，现在好不容易有机可趁，宇智波爱可不会放过机会，顿时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亲密接触从抱抱开始！
发现她的意图的瞬间五条悟眉头一皱，但面上很快恢复波澜不惊，脚步未动，好整以暇地等着她扑上来。
眼看着那副让她直流口水的躯体近在眼前，宇智波爱猥琐的笑容刚露出一半，突然啪得一声，她整个人都好像撞在一堵墙上，一道无形的屏障在两人之间展开，将她和五条悟完全隔绝，她拼尽全力伸出手指也穿不透一分一毫。
这是……无下限？
宇智波爱皱着眉揉了揉被拍扁的脸，听到上方传来一声轻笑，她循声看去，对上五条悟调笑的眼睛，眼尾上挑，似乎在说‘继续啊’。
当然要继续，宇智波爱双腿用力起跳，开始从四面八方朝五条悟扑过去，想要挑战传说中的无下限难道真的是全方位无死角？
上蹿下跳了十几分钟，等到宇智波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分出心思瞧了五条悟一眼，对方一根头发丝儿都没乱，抱臂近观，那不屑的眼神让宇智波爱凭空生出一种他在免费看猴的错觉。
宇智波爱在五条悟头顶上空，保持着面朝下张开双臂抱着一团空气的姿势，心想无下限术式不愧是只有六眼持有者才能掌握的天赋术式，这效果着实斯巴达，试了这么长时间穿过去似乎不太可能，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这边愁得脸都皱了起来，五条悟仰头看着脸颊上的肉被压得变形的某人，眼底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就这？就这？”
表情十足挑衅，空气中瞬间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但是宇智波爱冷哼一声表示：今时不同往日，我还会怕你的激将法？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突然双眼放光朝天空一指：“看！有只咒灵在房顶看我们诶！”
老土，五条悟连眼珠都没动一下。
一击不中宇智波爱也不气馁，跳到他面前捂着嘴惊叫一声，“啊！悟，你裤子拉链没拉！”说完还煞有介事地低头去瞄。
“……”五条悟眉毛跳了跳。
“哇伏黑君你怎么来啦——”
“咦，悟你的脸怎么拉这么长，像头驴一样……”
“其实我之前就想说，你知不知道你带眼罩的时候特别像中|东悍|匪？”
“呀！”
耳边又传来一声尖叫。
这个语出惊人的女人还想说什么？五条悟额头上的青筋都要爆了，忍无可忍地举起拳头，打算把眼前这个上蹿下跳的女人揍飞，却忽然感觉一阵温热的气息拂面而上，他微微一怔。
宇智波爱隔着空气伸手拢住他的脸颊，眼眸含笑地看着他。
“五条悟，我喜欢你。”
她凑到他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道，话音落下的那一刻那层天衣无缝的罩子猛地一震，无形的屏障倏地消失了。
感受到身体失重，宇智波爱的反应极快，下落的零点几秒中双手撑在五条悟肩膀上借力一个翻转，树袋熊宇智波爱终于如愿以偿抱住了她的树。
她的双腿圈住五条悟的腰，一手环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向上一探，轻而易举把那瓶还滋滋冒着凉气的波子汽水抢到手中。
“我赢了。”
她直直看进他的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真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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