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拥抱 ...
-
简直就是飞来横祸，宇智波爱欲哭无泪，只能忍受着身后难以忽视的目光，先故作镇定地把阿姨请了回去。
“冬岛先生？”
五条悟一字一顿，唇边掀起一丝冷笑。
语调里的嘲讽都快溢出来，宇智波爱心中万马奔腾，她深呼了一口气，开始结结巴巴地解释：
“悟，你听我狡辩、不是，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阿姨被你吓到了，里面没有人的。”
冬岛前天就去出差了，这么大的房子平时只有宇智波爱一个人住，阿姨不放心才情急之下编了这种谎话。
“没有什么冬岛先生……啊不是，有是有……但我和他真的没关系！冬岛是我自己取的……”宇智波爱几乎要用上肢体动作，她仰头盯着五条悟看，迫切的想知道对方现在什么反应，偏偏这人一个黑色眼罩捂得严严实实。
自己好像在和一堵冷冰冰的墙说话，宇智波爱一时气结，伸手就想把那碍事的眼罩摘下来，可手刚伸到半空就被牢牢攥住。
五条悟抓着她的手臂颔首看她，手心的温度竟然烫得宇智波爱一个激灵，她的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悟，我可不可以看看你的眼睛？”
她没挣扎也没有更进一步，只保持着被钳制的姿势轻声问。
五条悟没说话，静静地看着她，直盯得宇智波爱心跳加速，面上发烫的同时她在想和现在的五条悟对视太吃亏了，下次她要带一个防毒面具。
好像过了很久，手臂上的力道松了几分，五条悟嘴唇动了动，声音竟然沙哑的厉害。
“宇智波爱，你还记不记得你和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这是除了那天见面之后他第一次完完整整地叫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如同经历了岁月的沉淀，传递出某种强烈的情感。
宇智波爱浑身一震，眼里刚亮起的光消失不见，她的心突然失重沉入了谷底，梦游结束的那一天她总是不愿回忆，但想忘也忘不掉。她不想离开他的，但事实是……
“对不起。”
宇智波爱低下头颤声道，彻底没了和五条悟对视的勇气。
晚风呼啸吹过记忆的边缘，只在空气中留下转瞬即逝的余韵，月光洒在身上，竟然是冰冰凉凉的。
“……是吗。”
半晌后，五条悟轻轻吐出两个字，自嘲般勾了勾嘴角。
不过是意料之中的答案，消失十年从没回来，改名易姓加入□□的时候，他不就应该明白吗？没什么好难过的。
五条悟长叹了口气，突然觉得一切都索然无味，他松开宇智波爱的手，没有片刻犹豫转身离开。
万物静默，只有头上的孤冷月色，脚下的寂寂长街，宇智波爱安静地矗立在原地，直到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蹭她的裤腿，她低头去看，一只纯白的长毛猫正仰着脑袋冲她喵了一声，宝石一般的蓝眼睛眨了眨，似乎在问你怎么还不回家。
宇智波爱眼波闪了闪，她缓缓蹲下身，摸了摸猫咪的脑袋，小猫在她手掌乖巧地蹭。
“怎么办呀，那家伙好像真的很生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哄了……”
长夜寂静无声，只余一声叹息飘在风里。
-------------------------------------
宇智波爱是被闹钟叫醒的，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按了关闭，然后把头蒙过被子装死，大概又过了十分钟，一颗乱成一团的脑袋钻出来，她拿过手机，颇有些忐忑地打开和某个人的聊天页面，最后一条还停留在五天前，是她发的一张表情包。
一个小木头人探出一颗脑袋敲了敲窗，问在吗？
结果显而易见，对面用行动告诉她：不在。
好样的，这是彻底不打算理她了？
“啊……”
宇智波爱哀嚎一声把手机扔到一边，心想五条悟也太小心眼了，那天晚上过去这都五天了，竟然半点联系都没有，她都主动示好了还视而不见，就在她苦恼着想要不要向周围的人请教怎么哄人的时候，电话响了，竟然是禅院真希，问她有没有时间去高专陪她练习咒具，语调含蓄还有些不自在，估计是平时很少向别人发出什么请求。
高专诶！那不就是五条悟的大本营吗？
宇智波听到这俩字瞬间就精神了，只觉得禅院真希简直就是她的救星，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弹起来百米冲刺到卫生间洗漱。
火急火燎跑去高专，结果却没见到那个想见的人。
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禅院真希手腕一抖把长枪收在身后，心里了然道：“悟今天一早就不见人影了。”
似乎是这样，宇智波爱蔫蔫地耷拉下脑袋，发出去的信息没有回应，本以为能借此机会说说话的……
禅院真希一看日头，两人已经对攻一个小时了，她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力的消耗，喘了口气打算今天就这么作罢，她走到场边拿了两瓶水过来，一边抛给宇智波爱一边道：“今天……谢谢你啊，忧太也不在，平时都没有人能和我对打……”
宇智波爱接过水喝了一口，闻言无所谓地摆摆手，“小问题，你身手很好，我打得也很畅快。”
禅院真希注意到她似乎连气息都没乱，自己却满身是汗，心下讶然的同时对对方又多了几分欣赏，两人从训练场往出走，禅院真希突然想到什么，侧着头问：
“我问过悟了，你以前也是高专的学生，就不用我带着参观校园了吧？”
宇智波爱一愣，随后小心翼翼地追问：“悟说的？他还说什么了？”
“他只说了你以前也读过高专，其他的还是我自己去校长室查到的。”禅院真希把长枪架在肩后，状似不经意看了宇智波爱一眼，说道：“我听过宇智波这个姓氏，结果怎么也找不到，最后还是在已故人员名单里发现的，上面显示你……失踪九年，一年前确认死亡了。”
这些情报宇智波爱自己已经调查清楚了，只不过听别人再次说起自己的生平感觉还是有些微妙，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恹恹地回复：“没错，然后一年后又诈尸了。”
“你和悟是同期？”
“是的，当时年级只有四个人，硝子、悟、我，还有——”声音戛然而止，宇智波爱不继续说了，恹恹地垂下了头。
禅院真希看出她兴致不高就没继续这个话题，走到分叉路口的时候宇智波爱提出想去一趟医务室，确定不用人陪之后，禅院真希就打算回宿舍冲澡了。
宇智波爱循着记忆七拐八拐推开医务室的门，家入硝子一听到声音就看了过来，眼底流露出笑意。
“可算来了。”
宇智波爱嘿嘿笑着凑过去抱她的胳膊，来之前就打了招呼，所以倒也不算太惊喜。她在刚回来的时候就悄悄联系了家入硝子，两人还私下见过几面，不过大姐头实在是太靠谱了，这么长时间硬是没让五条悟发现半点蛛丝马迹。
“刚和真希分开就过来了，硝子，你的黑眼圈好严重啊，现在这么忙吗？”
家入硝子眼底的乌青清晰可见，听她这么问也没太大反应，活动活动肩膀给她倒了杯水，淡然道：“是吧，我在想要不辞职算了。”
东京高专能正向输出反转术式治疗的只有家入硝子和乙骨忧太，乙骨常年在国外出差，所以伤患一般都是送到家入硝子这里，工作量确实很大。
打工人的艰难，宇智波爱哽咽。
“你现在住哪里啊？”
宇智波爱听禅院真希说才知道，她现在住的宿舍恰好就是以前宇智波爱和家入硝子住的那间，本来也是学生公寓，送走一批之后总会迎来新的。
“教师公寓，”家入硝子说完突然话题一转，看着她道：“对了，当初搬东西的时候，你的遗物都让五条悟收走了，有需要找他去拿。”
遗物，不愧是医生，说起话来总是用词清奇，宇智波爱噎了一下，听话地点点头。
两人坐在长椅上闲聊，家入硝子似乎是真的有些疲倦，把头靠在宇智波爱的肩膀上，两人黑色的长发落在一处，宇智波爱能闻到她身上消毒水味道混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家入硝子比她大一岁，却给人感觉成熟很多，在她面前，宇智波爱的内心总是很平和，结果这平和没能持续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传来。
速度很快，几乎是瞬间就到了医务室的门口。
下一秒，一个人推门而入。
五条悟怀里抱着一个少年，视线扫过靠在一起的两个人，然后把赤裸着上半身的粉发少年放到解剖台上。
“硝子，干活了。”
话音刚落另一个梳着中分戴着眼镜的男人又跑了进来，一边大喘气一边朝家入硝子鞠了一躬问好，“打扰了，家入前辈。”
家入硝子在五条悟这个不速之客闯进来之后就叹了口气站起身，她神情慵懒，眼神却很认真，几步走到解剖台前把手放到粉发少年的腹部。
三秒后她皱着眉看向站在一旁的五条悟，声音有点冷，“你知道我不能起死回身，已经死透了。”
宇智波爱从他们进来开始就注意到那个少年的胸腔一下都没有起伏过，脸色惨白没有半点生气，就连躯体都肉眼可见的僵硬了，她不信五条悟没有察觉。
家入硝子没有波澜的声音落下，五条悟的身体似乎僵了一瞬，但也只有一瞬，他把视线从少年身上移开，声音听不出半点情绪。
“是吗，那交给你了，虎杖的身体里还有两面宿傩的手指。”
家入硝子和宇智波爱闻言都是一怔，前段时间听说咒术界找到一个体质特殊能作为两面宿傩手指容器的人，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年轻一个孩子。
五条悟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再没说过一个字，辅助监督伊地知洁高见状连忙上前说明情况，说到是因为上层错误安排让三个一年级学生去做近特级任务，虎杖悠仁因此丧生的时候，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五条悟突然嘁了一声。
“要不干脆把上面那群人都杀了算了。”
声音浸着寒意，带着某种压抑的暴戾，听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伊地知洁高吓得身体一个激灵，求助的目光看向家入硝子。对方走到一旁器械台拿手术刀，瞟了五条悟一眼，“有火出去发，小爱想留下可以，剩下的人都出去。”
从体内取吞下去的手指，场面可想而知不太好看，伊地知光听着就差点口吐魂烟，打了个招呼急匆匆就溜了，五条悟也站起身朝门口走去，他风尘仆仆的背影不知为何竟有些萧索，宇智波爱和家入硝子眼神示意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阳光透过走廊边上的落地窗洒进来却没有一丝暖意，两个一身黑衣的人一前一后穿行而过，宇智波爱跟在五条悟身后两步之外，心塞地发现自己竟然要提上点查克拉才能跟上对方的脚步，可恶啊，这家伙腿长那么长做什么？
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总之就全神贯注地跟着他，又走了一会儿五条悟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她，问话言简意赅。
“有事儿？”
“额……”宇智波爱一个急刹车，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脸，头脑风暴想着编一个合适的理由，但她敏锐地发现五条悟习惯性上扬的嘴唇此刻抿成一条直线，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这明显是心情不好的表现。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宇智波爱欲哭无泪，心想又不是我让你心情不好的，结果也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对方的压迫感太强，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脱口而出道：
“硝子说我以前的东西都在你那里……”
话一出口宇智波爱都能感觉到连空气都冷了几个度。
五条悟的视线隔着眼罩有如实质般落在她的脸上，盯得人头皮发麻，“你想拿回去？”
“……也不是，”宇智波爱硬着头皮回答，结果话还没说完，五条悟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深蓝色的咒力在一瞬间凭空爆发，她只觉得眼前的空间扭曲一瞬，下一秒周围就换了个场景，是一条走廊，和他们以前宿舍楼的有点像。
五条悟很快放开她，左手一推推开一扇门，他脚步未动，看着她沉沉道：“没多少东西，都在我房间里。”
宇智波爱很快反应过来，大概是瞬移传送到他在高专的教师宿舍了，那这是允许她进房间的意思？
宇智波爱探究的目光瞄了他好几眼，对方气定神闲地抱着胳膊等她先动，她站在原地纠结了一会儿，拿不准五条悟的意思，但转念又一想，不就是五条悟的房间吗，她以前进的还少？
五条悟的宿舍，是她在高专的第二个快乐老家。
于是气势如虹地转身，一脚踏入门内，感受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后背，宇智波爱又走了两步，看清屋内陈设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仿佛被钉在原地。
十年前，五条悟这个人虽然看似不着调，但他的房间却意外的很整洁，而且也会和正常的同龄男生一样有一些新款的游戏机之类的娱乐，他们几个经常一起跑过去玩马里奥，不像现在，宽敞的房间竟然只有寥寥几件家具，除了床上扔着几件浅色的衬衫，几乎看不出任何生活气息。
竟然……死气沉沉。
宇智波爱感觉胸腔似乎被一块巨石狠狠压住，让她说不出话来。
身后传来关门的声音，在寂静中划破一道口子，宇智波爱来不及回头，下一秒一股熟悉的气息将她整个席卷。
五条悟突然从背后抱住她，一手环住她的肩膀，一手轻轻圈住她的脖子，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后颈，那块的皮肤瞬间烧起来，宇智波爱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想扭头，却被脖子上的手止住了所有动作。
五条悟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朵响起，低哑却如同惊雷。
“别动，就一小会儿。”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拥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