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合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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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大概是灾年，光就横滨地界，近半个月已经发生了十多起非正常死亡事件，在普通人眼里是灵异事件，但是知情人士看一眼就知道都是由于一种被称为诅咒的非自然生物在作祟。
虽然在夏目漱石的三刻计划中港口□□负责保卫横滨夜晚的安全，但他们的工作更多是保护这个城市经济政治上正常的运行，而且他们毕竟是□□，身份敏感并不适合大张旗鼓地暴露在公众视野下，于是通过相关人士牵线搭桥，港口□□找到了专攻诅咒的另一组织——东京咒术学校。
港口马匪的首领森鸥外喜欢玩洋娃娃，每天都很忙，所以听到这件事的时候大手一挥说交给中也君了，中原中也当时正想方设法整蛊太宰治，脑子也没动就潇洒地把负责人一栏改成了宇智波爱，但他忘记提前通知，以至于在双方代表见面这天宇智波爱的任务可谓是横空出世——
还很要命。
而且这下这任务她是硬着头皮也得接了。
中原中也在宇智波爱核善的注视下遁走之后，六号招待室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飞上天的家具落下来砸得七零八落，只有五条悟坐着的沙发完好无损，位子还很大，多坐个人绰绰有余，宇智波爱偷偷瞄了一眼，然后默默地去角落搬了个小凳子。
空调是不是也被中也那个笨蛋搞坏了，不然她怎么觉得有些热，连手心都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她偷偷抬眼看着对面的人，发现对方一脸平静，还慢慢悠悠打了个哈欠。
宇智波爱在心里狠狠唾弃自己这点出息，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唇，正想着如何开口，对面的人突然打破了这尴尬的沉默。
交叠的两条腿换了个位置，五条悟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冷不丁道：“横滨离东京有多远？”
不考虑那天晚上乌龙的重逢，如果说宇智波爱从进来开始就一直在纠结宝贵有仪式感的第一句话要说什么，那么此时此刻这个机会已经被五条悟随随便便用掉了。
宇智波爱愣了愣，脑中百转千回还骂骂咧咧，然后乖巧回应：“大概半小时。”
“是啊，”五条悟扯了下嘴角，语气低沉，“不过才半个小时……”
听出他话里的漠然，宇智波爱心里一阵钝痛，她的手指不由自主绞在一起，张了张嘴艰涩道：
“悟……”
声音细如蚊声，她以前从未想过有一天叫五条悟的名字也要经过深思熟虑，即使那个名字十年间她早就烂熟于心，但是叫出口的那一刻竟然会如此生疏……
她还有资格这样熟稔地叫五条悟的名字吗？他们还能像之前一样吗？
宇智波爱不知道。
对面的人一声不发，宇智波爱一时间竟然不敢去看五条悟的表情，只能让这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
她数着自己的心跳，好像过了很久，对面终于开了口。
“你们港口□□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对待合作方连茶水都没有吗？”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半点情绪，宇智波爱先是一愣，旋即很快反应过来，眼角余光瞟到已经被摔得稀巴烂的茶具，心里把某个重力矮子骂了八百遍，正想着要不要换个接待室，五条悟已经站起了身。
他个子好像更高了，站在距离宇智波爱很近的地方，投下的阴影几乎完全笼罩了她，坐在小凳子上的宇智波爱不得不仰头和他对视。
五条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出去聊？”
他的声音平静，但却莫名给人一种无法拒绝的压迫感，至少宇智波爱是这么觉得的，她愣了半晌，缓缓点了点头。
黄昏已逝，黑夜降临。横滨整座城市从此刻起已经笼罩在港口□□的势力范围之下了。
这个点正适合吃晚饭，五条悟似乎对去哪里完全不在乎，宇智波爱带着他去了一家中原中也经常请客的料理店。
这家消费水平不低，宇智波爱看着菜单上的价格一阵肉疼。
少年不知穷滋味，现在开始自己打工赚钱，才知道钱来之不易，于是对五条悟十年前的生活水平有了更深刻的认知。不愧是随随便便一件衬衫就上万的有钱人，他们以前吃饭去的地儿反正现在让宇智波爱自己去那是不可能的。
万恶的有钱人呐……
宇智波爱正啧啧感叹，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她拿过一看，是一条短信。
【发件人：冬
见面了吗？】
五条悟正拿着桌子上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宇智波爱偷偷瞄了一眼，又低下头打字——
【借你吉言，人就在我对面。】
发送成功的字样显示之后隔了足足有三分钟，宇智波爱怀疑对面是不是没话费了的时候，回信来了，寥寥两个字——
【……好运。】
宇智波爱无声翻了个白眼，正想着怎么输出，一声叮当脆响传来，声音不大却足以引起注意。
五条悟把银制刀叉放在盘子上，似乎是在看她的手机，“怎么，你还有别的事？”
宇智波爱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后啪得把手机朝下扣在桌子上，否认三连：“我不是，我没有，是一个朋友非要烦我。”
“……”
她怎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宇智波爱汗颜，结果对面的人似乎根本不care，缓了缓道：“新号码。”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宇智波爱心里咯噔一声，紧张了，开始结巴。
“新、新号码，之前的被注销了我就……我、咱们加个联系方式呗？”
夭寿了，她竟然有一天这么卑微地向五条悟求联系方式。
此时此刻宇智波爱想冲回十年前，对那个被五条悟抢过手机嚷嚷着要把他存到第一位，并对此不屑一顾的自己，说你也有今天。
五条悟看着她报了一串数字，宇智波爱一怔，脱口而出道：“你没换？”
话一出口她就想给自己一拳，就你记性好！就你记性好！？
五条悟勾了下嘴角，“为什么要换？”
宇智波爱看他没注意到细节，连忙顺着他的话，又一次没过脑子，“不换好，不换好！你这号挺吉利的……”
“……”
宇智波爱：哦谢特。
他们说话的间隙，点的菜也上的七七八八了。
宇智波爱拿起筷子宛如看到救星，俗话说得好，食不言寝不语，多说多错，少说少尴尬。
五条悟似乎也没有和她交流的意思，安安静静吃东西，中途还接了个电话，她没避讳宇智波爱，扫了一眼亮起的屏幕就接了起来，只是身体看似随意地朝后靠在椅子上，无声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宇智波爱注意到之后就低着头吃菜，还拿起饮料边喝边状似好奇地环视周围，明晃晃地表示我可不会偷听的，虽然但是，过人的耳力还是不可避免地让她听到对面一个元气满满的少年音叫着‘五条老师’。
倒是非常陌生的称呼。
宇智波爱默默想到，等五条悟挂断电话之后，她犹豫了半天，盘子里的肉夹起来又放下又夹起来，终于忍不住嘟囔出声：
“悟……”
然后小心翼翼地偷看对方的反应，发现五条悟面色如常她才松了口气，同时心底又感到庆幸，看来五条悟不讨厌她这样叫他。
想到这里宇智波爱又无限心酸，只觉得天道好轮回，以前明明是五条悟死缠烂打追着她不放喊他表妹，现在呢？她竟然连叫个名字也要看对方的脸色了。
“你为什么会想去当老师啊？”
当初得知五条悟成了高专老师的时候，她很意外。她曾经以为五条悟那放荡不羁的个性，就算不在天地间蹦迪，也没人能管得住他，大概率会像同为特级咒术师的九十九由基一样，来啊，快活啊。
结果他竟然选择了教书、不是，教武育人这样在她看来对自己束缚很大的职业……
但是想一想又觉得也没什么想不通的，好像五条悟不论做什么，也都可以理解。
她回到咒术位面三个月了，刚一落地的时候几乎是马不停蹄地跑去了东京高专的山头，想早点看到那个人怎么样了，结果却在半路上停下脚步。
她第一次体会到宇智波鼬曾经教她的一个成语——‘近乡情怯’是什么意思。
一路上她收集了无数关于五条悟的信息——
咒术界断层最强、五条家实质代行、东京高专一年级教师……
不论是哪一个对她来说都是如此陌生，宇智波爱幡然醒悟，已经过去十年了，而这十年间，五条悟的所有变化，她都没有参与过。
她在五条悟最需要她的时候离开，现在还能以什么身份回到他身边呢？
……还回得去吗？
她一遍遍地问自己，而答案显而易见。
那天宇智波爱在原地停了很久很久，久到宽敞的道路再无一人经过，路灯落下的光影越拉越长，她的身形晃了晃，最终徒劳而返，经年累月的疲倦压得她直不起腰。
所以天知道此刻还能和五条悟面对面坐下来吃饭，她耳边的心跳声没听过，隆隆隆的。
她的话音落下后是短暂的沉默。
纯黑的眼罩让宇智波爱看不到五条悟的眼睛，却依旧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了过来，他不答反问：
“你为什么想加入□□的？”
宇智波爱一怔，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五条悟似乎也没想听到她的答案，唇角扯了扯却不含笑意，淡淡道：“想做就做了，没有什么为什么。”
他嗓音平淡，显然没心思再继续这个话题。
宇智波爱一愣，立刻安静了下来，直到服务员端上最后一道甜点，餐具与玻璃桌台相碰发出叮铃的脆响，她恍然回神，叫住服务员说自己要结账。
五条悟自始自终没有作声，遮挡着眼睛的纯黑眼罩似乎把他的情绪一并隐藏了，他无声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宇智波爱自然地从包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递给服务员，卡上一个烫金的M，大概是港口Mafia的意思。
她输入密码，然后和服务员点头致意，动作从容而淡定。
五条悟有一瞬恍惚，如果不是那双眼睛他太过熟悉，他几乎看不到十年前那个每次和他吃完饭都瘫在座位上似乎从来不知道吃饭还要花钱的蠢蛋的影子。
宇智波爱从服务员手里接过黑卡之后，突然注意到对面的人好像很久没动了，直愣愣地朝着她的方向，准确地说是朝着她手里的卡，于是连忙解释道：
“这个是港口□□的员工卡，用来发发工资什么的……”
五条悟看着她意味不明地问了句：“够用？”
“勉强可以，而且中也说过段时间我也能升个小干部当当……”
宇智波爱小声嘟囔，港口□□除了首领外还有五大干部，这个虽然有些困难，但是中原中也说可以让她升到直属他之下的中层干部，就能涨工资了。
五条悟很快回道：“是吗，恭喜。”
不走心，也没有半点诚意，宇智波爱几乎要忍不住撇嘴。
当初她回到忍者位面的时候，除了身上的衣服就只剩下一张学生卡，她贴身带着，那里没有电子卡这种东西，再加上她那副宝贝的样子，好几个晚上水月都想偷来玩玩，无一例外被她一顿军体拳操练。
结果忍者大战的时候她被辉夜一掌拍飞，学生卡裂了。
宇智波爱看着裂成两半的学生卡觉得自己也裂了。
三个月前回到这里之后她去银行补卡，结果被告知这个账户已经被永久冻结了，看了眼执行时间，就在一年前，百鬼夜行结束后不久。
是了，那一天除了极恶诅咒师夏油杰确认死亡，在已经无人在意的地方，一直疑似失踪的准一级咒术师宇智波爱也被判定为死亡。
直到两人走出餐厅十多米后宇智波爱突然意识到不对啊，他们出来不是为了商量怎么合作祓除咒灵的吗，结果一顿饭除了让她吃得索然无味，半点正事也没聊。
她有些急切地抬起头，五条悟一直超出她半个身位走在前面，背影修长挺拔，她下意识就想拽他的手，结果这时迎面走来三个孩子，准确的说是一男一女还有一只……熊猫？
其中梳着马尾身材高挑的少女看到五条悟的时候有些惊讶地一挑眉。
“悟？你怎么在这儿？”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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