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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住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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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据点内通风和空气净化系统非常完备,离得近了,才能嗅到那些玻璃瓶附近萦绕着一种特殊的刺激性气味。
裹着绷带的左手笨拙地掩住大半张脸,卫初九饶有兴致地凑近去看那些玻璃瓶和标签。
玻璃瓶内装盛的都是被福克马林溶液浸泡着的异变组织标本,如果没有标签在,会很容易混淆,有的压根分辨不出是从人还是动物身上取下的。
例如卫初九眼前这个编码为R-36M-右掌的标本,是一只泡得发白的“人手”,但是它又不是正常手掌的样子。这只手的指尖末端不知是骨节突破皮肉生长还是指甲发生了某种异变,竟生出了短短一节弯钩状爪,与鸟类的爪有些相像。
秦穆对这只手也有点印象,“我记得这位异变者两只手掌都发生了类似的异变,他的左掌异变得更彻底,完全就是鸟爪的样子。”
“左掌在哪里?”
卫初九没有找到他所说的左掌。
“应该在基地。”秦穆粗粗扫了一眼这些玻璃瓶,“这里留存的异变组织都是小儿科,基地里保存得特别多,各种各样都有。”
“手,眼睛,头什么的都非常多,甚至还有翅膀尾巴这类人类本来没有的器官。”
卫初九侧眸看他,视线穿过玻璃瓶和微微混浊的液体,秦穆瞧着也像是张牙舞爪地变形膨胀着。
“切下这些有什么用?”
“研究。”
她好奇追问道:“研究出什么了?”
秦穆沉默地摇摇头。
从天灾降临的最初开始,幸存的生物学者医学专家等各类研究人员就一直不曾间断对异变生物的研究分析,试图找到治疗或者抑制异变的手段。
但是直到现在,抵御异变最有效的方法仍然是避免将自己暴露在高能粒子风暴的辐射中。
卫初九缓步在整间屋子转了圈,这屋子里除了那两张怪模怪样的“床”就剩下陈列架和透明玻璃壁橱,壁橱里非常整齐地堆着很多白布绿布包,另外还有一些空玻璃瓶,瞧着也没有什么稀奇的。
不过整体来看,这间屋子还算过得去,卫初九对于住在这里没有意见。
她回过身,看到脏兮兮的秦穆正坐在一张“床”的边沿。
“你就睡那张。”
卫初九在另外一张“床”上放下背包和冲锋枪。
“回头找张屏——”想起似乎在这里就没见到过屏风,她改口道,“找张布帘挂在中间,橱柜更好。”
秦穆有点震惊地问她:“我……我也住这里?”
“你睡过道我也没有意见,”卫初九瞥他一眼,“如果我能自由进出的话。”
她早就注意到了,这间屋子门内也有那个扫描眼睛的装置,整个工作区内这个装置似乎非常常见。
“在我不能自由出入前,你我必须同进同出。”
“现在就去给你录入信息。”
秦穆大步流星地向外走。
他们回到设备间。
“稍等。”
秦穆打开电脑后,先一步查阅了蓄电池电容量记录,记住由蓄电池开始供电的时间点,然后根据时间去监控室调阅记录。
监控记录显示,二十三天前有一只小队在博物馆基地短暂休整过,只短短待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但是快速拉过监控记录却没有发现异常,视频里那一天没有人出现在电力间。
卫初九一直在旁观,见状道:“或许他也会隐身。”
“说不准,此外监控也有可能作假。”
秦穆截图保存那只小队成员的影像,然后拷贝了一份监控视频传输到设备间的电脑上,这台电脑上的监控视频不会保存超过一个月的,到时间会自动覆盖之前的存档。
然后他又回到设备间,这才试着为卫初九录入信息。
但是在调阅系统后发现,鉴于天灾之后网络受影响,博物馆基地的人员信息居然是由淮市基地那边每隔一段时间派专人过来导入更新的。
高等级战士的权限可以控制管理基地,但是没有权限增减或者更改这些成员信息,让卫初九借用他人信息的想法也破碎了。
秦穆试着提议道:“我觉得电力间挺好的,暖和,也不是特别吵,我想住电力间,可以吗?”
“我觉得,不可以。”
“我一个人去住电力间看油箱,你单独一个房间不好吗?”
但是卫初九仍然坚持道:“如果我能自由进出的话,你睡油箱里我也不介意,只要我睡在床上就行。”
闻言秦穆脸色一变,卫初九好像还不知道那个房间的用途。
“那不是床。”
他觉得与其等她自己发现,还不如主动提前告知,“那是解剖台。”
“认为可能有研究价值的异变生物或者死亡的异变者,都必须送到研究部。在外执行任务的小队,不方便带回完整尸体的情况下,会在据点的解剖台上摘除异变组织,泡在福尔马林罐子里运送回基地。”
卫初九点点头,她甚至还挺有觉悟,“如果我也因为异变死了,你也可以这么做。”
秦穆哑然,要知道即便是幸存者,现在仍然有相当一部分人反对这项规定,认为此举毫无人性,不尊重人权。
“现在就当提前体验了。”她摆摆手无所谓道。
“此外我发觉,”卫初九危险地眯着眼睛盯他,“你好像很不情愿与我共处一室,我还没有嫌弃你呢。”
“不是嫌弃不嫌弃的问题,是不同性别肯定住不同宿舍……而且你们古人不是更讲究什么男女大防,七岁不同席的规矩吗?”秦穆表示不解。
其实条件不允许的时候,小队里不同性别的队友一起窝在一个小房间里休息也是在所难免的事情,但是现在条件是允许的,而且他不理解明明是古代人的卫初九怎么比他还无所谓。
已经很久没人跟她讲究什么规矩了,卫初九漫不经心地回他一句,“你也说了是七岁,可能因为我二十七了。”
真实原因是秦穆在她眼里现在和侍卫区别不大,而卫初九身居高位惯了,大多数时候她都不在意手下的性别,只在意有没有用,说白了就是把人当物件看,谁会觉得跟工具共处一室不妥?
秦穆闻言却惊讶地双眸圆睁,一脸不可置信地反问道:“你有二十七岁了?”
不怪他如此惊讶,毕竟她看上去真的非常年轻。虽然是冷艳的样貌,但她身量不太高,身形纤细,皮肤苍白细腻,有一种娇弱的少女感,他一直以为卫初九的年纪比他还小。
“对,有何问题?”
秦穆又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那你结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