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登基的我现在却在打怪》兔子不吃梨

18、第 18 章 爆炸

　　那的确只是一只小虎崽。

　　死亡的成年异变虎的虎掌约三四十公分宽，锋锐的爪尖有匕首大小，卫初九枪上留下的爪痕相比之下小得多，但是与它的爪子大小不相符的是它的攻击力。

　　即便是在生产力大幅下降的末世，枪支所用的钢材质量依旧很好。此刻枪管却被留下了抓痕，这样的攻击如果落在人的身上则是毫无疑问的致命伤。

　　天灾和异变加速异变动物的成长，它还被赋予了很难缠的异能，成了一个远比它母亲难以应对的危险。

　　卫初九自认感知超常，但刚刚她也没有预先察觉那只虎崽的攻击，能抵挡住那一击靠的是听起来很玄乎的直觉，某种应对危机的本能。

　　既然秦穆说无论怎样都看不到，她就没有再试图去看，去找寻那抹不存在的身影。

　　卫初九闭上了双眼。

　　过于敏锐的听觉让她总能听到很多声音，大的小的，远的近的，好听的难听的，这些统统混杂在一起，构成最杂乱纷扰的俗世篇章。

　　她现在需要做的，是将这些声音分开。

　　有嘈杂烦人的，那是通讯频道里始终存在的杂音；还有似乎很沉默的，通讯那端的秦穆现在没有说话，但是可以听到他紧张的呼吸声；有灵活多变的，是风穿行在城市的房屋建筑之间……

　　有肉垫在，猫科动物捕猎时落在地上的声音很轻很轻，很容易被忽略也很容易被混淆。

　　卫初九此刻也只是捕捉到了几个可能的细微动静，还未待她逐一分辨，那只小崽子很没有耐心地再次发起攻击。

　　倒是省了她的事。

　　等待是最焦灼也最容易丧失耐心的，如果这小崽子再聪明些，或者再成长些，成长为一个合格的猎手，它就不会像现在这么着急。

　　这一次袭击是从卫初九的侧后方发起。

　　声音最后的落点在四米外，再下一次就出现在她的耳畔。

　　这只小崽子的弹跳力相当惊人，它的目标也很明确，爪尖扣住卫初九肩膀的下一步就要咬断她的脖子。

　　背包的背带被爪尖划破的瞬间卫初九就感受到了，她的身体也随着背包重心改变的方向向后仰转，右手挥短剑回拦。剑锋抵住它的爪子，右腿则后撤半步，左脚趁势向前蹬出，结结实实地踹向幼虎的腹部。

　　也不知这小崽子是什么钢筋铁骨，这一脚竟震得她的腿脚隐隐发麻。

　　而剑刃与虎爪相接的位置竟然发出类似金石相击的清越碰撞声，即便她隐隐外放内力包裹剑身，但是剑刃一定有所损伤。

　　不过之后应对起来会轻松许多。

　　异变幼虎的二度袭击令卫初九可以准确地从周围的嘈杂声音中找到它，这下哪怕它的隐身依旧完美无缺，也没法给卫初九造成太大的困扰了。

　　她甚至是有点漫不经心地，背包借着左肩带吊在她的背后，随着她的动作来回晃动，但是每一次挥剑都完美格挡住异变幼虎的攻击，给它添上一道剑伤。

　　血迹随着剑尖的轨迹挥洒而出，落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斜斜的血迹，不知不觉间，地面上已经有很多道类似的血迹了。

　　高强度的，全力以赴的攻击是非常消耗体力和精神的，卫初九已经发现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异变幼虎的攻击频率和力道都在逐渐减缓。

　　远处始终关注着战况的秦穆也低声道：“它快撑不住了。”

　　卫初九甚至觉得这只小崽子已经被磨去了斗志。

　　它起初还多次试图绕到她身后袭击，但是次次都落空后，它似乎陷入了一种机械性的程序，一遍又一遍，麻木地重复着动作。

　　她也最终失去了耗下去的耐心——短剑直直向前刺出，视觉效果上剑身像是突然在空中中断，轻轻的“噗嗤”声从那里传来。

　　这一剑伤及肺腑，异变幼虎终于无法继续维持它的异能消耗，一点点地显露身形。

　　它比普通的幼虎体型大很多，但是跟成年异变虎比起来仍是个小家伙，也就只有妈妈的腿高。

　　它们有着相似的金棕色光亮皮毛和花纹，成年异变虎的毛发已经彻底灰败下去，幼虎的皮毛则被鲜血染红，斑驳的血迹集中分布在它的前肢和肩颈部。

　　它的圆眼睛也看着呆愣愣的，不甘地张口，没有发出声音，只亮了亮尚未完全长成的尖牙。

　　异变幼虎的牙齿上也沾染了很多血，它的内伤也很重，在吐血。

　　卫初九看一眼就有数，“它活不久。”

　　幼虎在暴露身形后没有再试图攻击，发觉卫初九也没有杀了它的意图时，它蹒跚着脚步，转身，向成年虎的尸体走去。

　　一点点爬上已经成年虎不再温暖的皮毛，蜷成一团窝在它的胸前，那里还有个小小的血洞，是卫初九挖异能核时留下的。

　　“我们走吧。”

　　卫初九转身时，正好听到耳麦里传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你要杀了它。”

　　“或许你怜悯它，”秦穆解释道：“但是不要小瞧了它，异变动物的生命力非常顽强，如果它今天活下来，以后只会对人类更仇恨。”

　　“嗯。”

　　秦穆问她：“所以这一枪，卫小姐批准吗？”

　　“随你。”

　　几息后仍然没有听到枪响。

　　她反问道：“不开枪，还等着我夸你吗？”

　　“卫初九，小心！”

　　“它不见了！”

　　倍镜下，原本蜷缩在尸体上的异变幼虎从视野中消失了，秦穆呼吸急促，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卫初九刚刚转身就感到空气中有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卫初九！”

　　耳麦里传来的巨大爆炸声与秦穆的呼喊几乎同时响起，漫天的火光与浓烟顷刻将那一抹身影吞没。

　　秦穆现在残存的异能用来瞬移非常勉强，但是他下意识地就用了，瞬移也不怎么成功，他狼狈地从几米高的地方坠落。

　　腿部的伤处又一次遭受外部撞击，异能从体内被抽干，他却像是感受不到痛一般，踉踉跄跄地起身，向前。

　　爆炸区域附近的易燃物不多，正小范围噼里啪啦地燃烧着，空气中的火焰已经一点点消散。

　　“卫初九，卫初九？”

　　秦穆抓着耳麦，一遍遍喊她的名字，眼睛被刺激得流泪，却眨也不敢眨，在满目尘烟中找她。

　　“秦穆。”

　　终于，通讯里传来回应，她的声音很小，几乎是气声。

　　“没事吧，你受伤了吗，等着我马上就到！”

　　他步态不稳地向前跑，跑得近了就惊异地看到卫初九仍旧站在原地，她微微侧身站着，右手握着剑，剑尖直指向前方，左手在身侧压着背包。

　　这里发生过的爆炸异常猛烈，坚实的柏油路面也被炸出一个不太规则的坑。

　　卫初九正身处在爆炸的中心位置，却奇迹般地完好无损。

　　仔细看会发现那个坑不是不规则，而是从卫初九脚下站着的位置奇怪地割裂开，就像是钟表的一块分区，有一段很窄的扇形区域仿佛从未受到爆炸的冲击。

　　狭窄的扇形区域的尖端，是卫初九的短剑。

　　仅仅是一柄剑，一柄颜色暗沉的，不起眼的短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