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摄神取念 他的脸色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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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西弗勒斯共事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跟我共事更是一件令人抓狂的事情，我可比我沉默寡言的丈夫更狭隘狠辣。（当然了，我们在给学生论文的评语一样的刻薄不留情面。）
尽管如此，但还是很难想象居然有人胆敢不知死活地当众嘲讽我和西弗勒斯，要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在食死徒中完全站稳脚跟，也无所谓魔法部的搜捕。我当然给了他一个“特别”的教训，“水沟里的臭虫”这是他形容我们的词，当他在魔咒的攻击下变得像一坨惨白的软肉，我也让他切身体验了一下什么叫做水沟里的臭虫。
那个高傲的纯血发出的惨叫可真叫人愉悦，噢，我总是扮演这样一个牙呲必报的小人角色。
西弗就这么站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着小精灵们把他从污水中拽出来，而我则怀揣着隐秘的兴奋等待那位大人的召见，这就是为什么这段日子我坚持和西弗勒斯扮演不和的夫妻的原因——我们需要更近一步地获得信赖和更重要更机密的工作。
我需要做的就是扮演一个因为丈夫移情别恋却要强装满不在乎的女人，听起来有点难度，但是不失挑战性。难度更大的是准备好我的脑子，以供那位大人随时摄神取念，这是从前我工作时不会遇到的。尽管每次过后都头痛欲裂，但这是值得的，那些不堪的、苦涩的回忆换取了相应的信任。
这次与往常不同，在处罚过后，那位大人似乎想要挖出我藏在最深处的记忆，我只能稍作反抗增加真实性，（嗯，短暂的反抗，不能太久，否则有损我对那位大人的忠诚）展示一些幼年悲惨的遭遇借此隐藏真实的秘密，也能以此博取他的信任。
梅林在上，那是一些他人从未知晓的记忆....
昏暗的天空，孤儿院剥落的墙壁、洗的发白僵硬的衬裙、伸过来推搡的手臂...辱骂声、挖苦声、禁闭室的水滴声、雨声、雷声....还有雪、漫天的飞雪、屋檐下长长的冰柱，单薄的不足以御寒的衣服、衣袖里缩起的手脚上生起的暗红色冻疮、被砍伤的手指露出一点白色的筋，鲜红的液体很快涌出来，只能把手插入积雪缓解一些疼痛，血很快在冰雪的作用下凝固.....
他还在往里面翻找，我很难形容那是怎样的一种痛苦，就像是一把斧头在一下下砍着我那脆弱的大脑，它几乎痛成一摊淤泥，那种疼痛令人不由自主的从灵魂深处开始战栗。这无疑是一种酷刑，汗水早已打湿了内里的衬衣，我只能竭力维持最后的清醒匍匐在他脚下，愈来愈低，极力展示我的忠诚和服从。
而那位大人决心要把我的记忆翻个底朝天，我只能努力回想起在霍格沃茨那些灰暗的过往展示更多的细节...
推开那扇门，休息室里的纯血们照例要对着衣着简陋的那个身影嘲讽一遍，对于一个身世不明的孤儿而言，这些霸凌的行为似乎早已成了常态，反抗只会换来更加恶劣的羞辱。在没有足够的能力之前，唯有忍受，唯有隐忍才能在这里生存下去。
因为同样的处境以及学业需要，那个灰扑扑的影子和西弗勒斯越走越近，如果不是那些盛气凌人的纯血，像这样两个看起来性情冷淡的人是不会有接触的....记忆飞速地划过，来到了一个夜晚，那个身影似乎高挑了不少，她夹在同伴书里的纸张被几个顽劣的格兰芬多拿着大声宣读，那些平平无奇的话里参杂的一点点朦胧的情愫被无限放大
…羞耻........
两个人都感到羞耻和愤怒。
那个有些瘦弱的身影举起魔杖，第一次当着众人把魔杖对着别人，斯莱特林为此被扣了十分，此后她使用魔杖的频率大大增加，没有人再敢轻易招惹她了。然而一些粉红色的流言让她和同伴都本能般的保持距离，他们不再轻易凑在一起看书了....
她在树后看见他独自坐在草坪上看书，犹豫要不要过去，那几个讨厌的格兰芬多走了过来，她几乎是本能反应般地立刻掏出了魔杖，但那个红发女孩对于同伴的维护让她迟疑地把魔杖塞回袖子里，她抬脚要走，但后面大声的嘲笑让她忍不住回头。她大声呵斥，"S T O P !!!" 立即抽出魔杖阻止。
她谴责红发女孩为什么不维护受辱的朋友，但却被西弗勒斯涨红着脸打断，少年人的自尊总是这样扭拧，而这种做法显然刺痛了她.....
那位似乎不太满意他所看见的，我的脑袋感觉到一阵更尖锐的搅痛
那个女孩飞快的走进医疗翼，她想问问，她想知道是谁伤害了他，但红发女孩早已坐在床边关切地看着他，而躺在病床上惨白而瘦削的少年对她如此迅速地出现在医疗翼有些惊诧，他没忘记自己不久前说的那些过分的话。
然而安慰的话还没说出口，却只看到他脖子上狰狞的伤口。血，鲜红色，暗红的血迹令他的衬衣变得那样的沉重地贴着皮肤，她的嘴唇也逐渐变得同他一样苍白，她捏紧魔杖，冷冷的问“谁干的？”
那个叫莉莉的女孩和她朋友们内疚的神情让她知道，这跟他们脱不了干系。然而那张惨白的面孔看着她迟疑着，最终也只是摇了摇头。
他不会说的。
她明白这一点，却仍旧紧盯着他的脸试图叫他改变主意，怒火在燃烧，就这么僵持了一段时间之后，她终归还是把魔杖收到了衣兜里，脸上的神情也重新变得冷淡。
“好好休息。”说完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此类的记忆数不胜数……
然后就是在魔法部训练的日子，傲罗办公室向来是格兰芬多的天下，像我这样的斯莱特林难免收到各方面的压力，我想起来更多有关训练的残酷细节，翻开的血肉模糊的手，扭曲的肢体和烧焦的味道……即使我做的比任何同期的同事都好，即使这样，也很难在那有什么话语权……
我…只是……
一个供司长们驱使的傲罗……
这让我满腔愤恨，我懂什么是分寸，却不愿意手下留情，被我逮住的每一个巫师都会匍匐在我脚边请求我给一个痛快……
一些大人需要我，于是很快，我升职了……
也许是我对于格兰芬多毫不留情的做法取悦到了那位大人，他反复翻阅那些斗殴的记忆，在精神和□□的双重折磨下，我几乎到达了忍耐的极限。
我感觉那些记忆像黏糊的蜂蜜一样胶着在一起，令我难以呼吸，以至于我都没意识到何时结束了这种酷刑。等西弗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才发现脸上湿漉漉的，全是眼泪和冷汗。
我又一次通过了考验。
每一次都是这样，区别只在于一次比一次更加严重的伤痛，我不知道我是否是哪出了问题，我甚至有点庆幸又在这个群体里更近一步地取得信任，尽管我的脑袋仍然在一抽一抽的跳痛。
而另一方面，也许潜意识里我是在故意自讨苦吃，受伤能让我们关心彼此……
结束这一切后，我们并肩走在马尔福庄园昏暗而漫长的游廊里，西弗勒斯的臂弯紧紧搂着我，我能感觉到他有一种愤怒的情绪，不知道是对那位大人的惩罚还是对我一而再再而三自讨苦吃的不满。噢，梅林，他看贝拉和克劳奇的眼神几乎要杀死他们了。
当我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我已经把客厅里破旧僵硬的沙发给换掉了）西弗唤来营养剂喂我喝下，我们经常喝这个来缓解疲累，以至于我早就习惯那股怪味了。我并非有意用伤痛惩罚自己，但身体的痛苦确实换来了爱人更加热烈、细致、体贴的照顾。
这一切是值得的，我告诉自己。
我们很难得的依偎在一起，他的唇紧贴着我的脸颊、额头和手指，我们小声的聊最近的形势，聊工作，聊学生们令人发笑的论文....都默契的不再提起上次争吵的事。
这种惬意的时光总是异常珍贵而短暂的，我们的低声交谈很快被门外的敲门声打断，我本能的掏出魔杖，但西弗示意我坐在沙发上不要动。
好吧，但我是不会收起我的魔杖的。
是克劳奇。
我都快忘了这个小疯子了，我厌烦他那种用文质彬彬的躯壳掩饰的很好的癫狂和病态，他神经质的钦佩和仰慕的神态真叫人不寒而栗，不过在吃过几次教训后，他不敢再那么明目张胆地跟着我们了。
他来做什么？
我懒得去想了，西弗会打发他走的。就在我百无聊赖等西弗送客的时候，一只家养小精灵探头探脑地在厨房的门后偷偷看着我，噢，我都忘了这回事了，它叫什么来着？波琳？
它有些怕我，我猜是我的脸像是一张惨白的面具，又或者像是一具僵硬死尸的面孔，我唤它过来，它害怕的不敢抬起头，但它还是很谨慎地记下我吩咐的每一点。噢，如果学生们都这认真就好了。
很快，一杯热热的红酒就递到我的手边，啊，美酒佳酿是这样的令人身心愉悦。我放下酒杯，听着门外含糊不清的对话慢慢闭上眼睛。伴随着声音消失的是身体的不适，我逐渐陷入了梦乡，当我被西弗勒斯摇醒的时候窗外微亮，已经是清晨了。我似乎闻到了一丝甜腻的血腥味，但看着他泰然的样子我没有再问，只要那血不是他的。
我们很难得地坐在一起悠闲地吃早餐，更难得的是一个上午都没有人来打搅我们，然而我们都是闲不下来的性子，家里的营养剂不多了，西弗去了地窖再煮一些，而我则在阁楼研究一沓有关诅咒的羊皮纸，那是我还在魔法部执行任务的时候认识的一个来自美国的巫师送给我的。（哦，她还来参加了我和西弗的婚礼呢，从那之后我们断断续续地保持着书信往来，听说她和她的丈夫去中国寻找魔药了，梅林！真是令人羡艳的生活。）
这种清闲的状态只维持了一上午，下午我们就收到邓布利多的召唤，一栋在伦敦郊外偏僻农场里的小木屋，啧，老蜜蜂挺会挑见面位置的。意料之中的，我在这干燥清爽的环境中再一次重复了昨天所受到的酷刑，西弗看起来比我好些，他在搀扶我坐下的同时还有力气嘲讽老蜜蜂的袍子。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隐隐有一丝愠怒，略显苍白的唇绷成一条直线，眼睛紧紧直视着邓布利多。
他在维护我。
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刻很少出现在我们之间，那一刻，我真的认为这种生活是我再苦再累也值得的，我向来对家庭坚持一种天真的幻想，幸福的，美满的，温暖的婚姻和家庭。充满甜蜜的幻想和期待。
也许我不用再给自己造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摄神取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