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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强制不爱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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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们都被这动静整懵了他们后退让路。
城门打开,兵卒点燃烛火,花轿往外抬。
年轻将军远离,副将边羽驾马来到他身边:“将军,五皇子回来了。”
将军也是三皇子的姜北惊讶的没拿稳枪:“什么?我去,我的皇位!”
花轿出城,轿夫等放下花轿、嫁妆跑回城内,云公公从轿后走出来,张埃紧跟其后。
张埃上前,拿出玉如意看眼身后,开口:“敬仰聿国帝王之英姿,愿奉上最诚挚的问候……
小小义国不敌您聿国,不求其他,只求能留义国一条活路苟延残喘。
我们愿每年奉上百万金银玉石,乞求聿国能予我们和戎交好的机会!
……”
姜北冷笑看着他们,字字卑微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聿国欺负人,虽确是他们主动违背条约,但又如何?世界本就弱肉强食,而且同意条约的老皇帝早死了。
他踢脚马腿,马跳起踩飞长枪,姜北拽动缰绳,另只手拿枪,悠哉悠哉驾马来到花轿前,马差点把张埃踹倒。
姜北拿枪尖掀开帘子:“还是让我镇北将军来替陛下看看这公主漂不漂亮,再下定夺吧。”
公主穿着身厚重嫁衣,戴着红盖头,裹得严实看不出面容。
这举止可说鲁莽至极,出城的百姓们看的牙痒痒。
还没等姜北开口让掀盖头,和亲公主主动走出花轿,几脚跳上轿顶。
他掀开盖头,天暗了看不清面容,但身手似乎不错,没等反应他拿出方块似的东西扔向姜北。
姜北轻松躲开吹个流氓哨:“哟哟,还是位女侠呢,怎么,你们义国现在已经废物到需要一个女人来应战了?”
云公公看清后赶紧把东西捡起,凑到轿子旁递出一把宝剑。
公主夹嗓子笑嘻嘻开口拿剑指他:“哈哈哈,有本事你打过我啊。”
姜北应战,两人打的有来有回,刚开始还能看见身影,彻底入夜后只留刀剑碰撞声和火花。
张烛无聊打哈欠,江薰娘和她随行的人已经离开,红、黄、绿三人则靠墙打盹。
“窦尔国”来到他身后拍他的背:“堂主,义国灭亡后,我们怎么办?”
彩虹堂内都是各地随波逐流来到义国的人,是堂主给了他们安身之所,若义国没了,堂主会带他们去哪呢?
张烛转身看眼他们,真正的堂主估计养不起他们早跑了,既然借了身份,他就负一点点责任吧。
张烛捡起黑面具走到油灯旁点燃,他拿着扭火的面具来到几人面前:“我虽是彩虹堂‘张飞’,也是义国太子,身为太子不与义国共存亡岂不笑话?从今以后彩虹堂解散,那黄金你们分了吧。”
“汝来”迫不及待摘下面具,露出年轻漂亮的面容,她靠近张烛借火让金面具燃烧:“好啊,我真名陈花。”
她是山匪头子的女儿,二当家叛变后杀了她爹娘后还要强占她,她逃到义国遇到的堂主,虽没主动帮她报仇,但给了她座靠山,足矣。
“窦尔国”也摘下面具:“好吧,我叫郭乘,堂主知道的。”
……
城楼下的两人打到黎明太阳出山,众人终于看清公主真容。
发丝黑白交替,涂着脂粉的苍老面容映入眼帘。
义国的公主有二,无一及笄,按天运帝的意思,让不是皇室成员的人来和亲有什么诚意?
他执意要自己上,要当公主,甚至还要带着太子,谁的劝都不听,还不让锦衣卫随后护驾。
天运帝看姜北吃屎的表情,哈哈大笑:“哈哈哈,寡人可是天运公主,怎样?是否给足了诚意?”
姜北咬牙切齿捏枪的手青筋暴起,打了一晚上酸软的四肢又有了力气,他跳起挥枪向天运帝。
天运帝笑的欢,躲了枪跳上装嫁妆的盒子,他追他逃,简直闹剧。
楼上几人笑得直不起腰,张烛无语看眼手里的太子宝印,他要不要也参与一下?
江薰娘来到城楼下上,怀里是一套红衣,张烛还在困惑,她把衣服放他怀里。
江薰娘又拿下头上的凤簪:“你父皇说,这是给太子穿的,钰儿既然薨了,那你穿吧,为娘给你梳妆。”
不是,他真要参与啊?张烛没脱身上衣服,好在这衣服是大哥张钰的尺寸,他穿上还有些空。
张烛的头发不规整还短,江薰努力了给他盘了起来:“这凤簪的第一任主人是前皇后,你的亲娘,我现在还给你。”
她给张烛涂抹口脂,张烛垂眸分神,听下面动静。
“唰”的声,楼下传来骚动,云公公呼声刺耳:“陛下!”
陈花收回探出看热闹的头:“堂主,你父皇死了耶。”
张烛闻声扭过头,江薰娘还没给他抹好唇,他这一扭头红口脂在脸上画出条红痕,和他现在的凌乱盘发与松垮的衣服搭在一起还真有几分前皇后年轻时的漂亮。
他探出大半身体,就见姜北提着天运帝挂着笑的脑袋,挥去枪上红缨般的血,重新上马。
云公公去追,红黄玉玺从他衣服里掉落也没发现,在地上沾满沙灰,鲜血染的它更红。
聿国的士兵们还在为本国的将军担忧,直到看他提着那疯皇帝的头,他们难掩兴奋高举遁甲兵刃,大声叫好,连一匹黑马在他们身边经过也没注意。
姜北拿着人头在空地御马奔驰,嘴也不闲着:“义国的百姓们,投诚我们聿国吧,你们的皇帝已经死了!”他抬手高举天运帝的头。
另个副领直接骑马来的城门,把二皇子的头扔进城内:“这可是你们亲自送来的二皇子殿下呢。”
那头已经没了皮肉,白骨骷髅也磨出坑洼,百姓们哪这么近距离接触这东西,纷纷吓得腿软后退,手上的菜刀落地。
他们的精神支柱几乎坍塌。
张烛看不下去爬上围墙,捏紧太子宝印对准那将领头盔里的脸扔去,大喊:“孤还没死呢!”
那将领躲避不及,被砸的头破血流。
白汶满头大汗来到他身后:“太子,人马已经备好,义国已无力回天,我们先行一步!”
张烛见城楼下的张埃捡起玉玺,回头:“汶姐,你护送张埃和母后快走吧,我先拖他们会儿。”
他看向彩虹堂众人,走到没摘面具的紫面“专煮”旁,抽出他背在后背的剑割开秦威的麻绳:“你们也快走吧,别看热闹了。”
姜北又回到城楼下,仰头看他:“呦,这位小娘子真漂亮啊,你也是用来求和的公主吗?”
搁这逛花楼呢?不会说话就别说了。张烛拿剑扔他,这次没瞄准只刺到他的马屁。
马痛的失去理智,带着姜北满地乱跑,波及到那受伤将领的马,脑袋在摆动中探出头盔,勒着他们的脖子,难得狼狈如此。
白汶听令带他们离开;彩虹人们没走,“张非”还在呢,他们要看乐子。
陈花夸张惊呼,拍起马屁:“哇,不愧是堂主,仅略微出手,敌军就乱了阵脚。”
百姓们重垒高墙,拿起掉落的东西学着太子的样子,出城扔向两人。
姜北只好弃马脚踏实地,戴好头盔愤愤看向张烛,这父子俩真是一个比一个让人火大。
他枪指他们:“你们等着被我拿下项上人头吧,要求和?想得别太美!”
张烛回头看看他们,寻思拿谁的武器来扔,手上还有兵器的黄、绿、银三人默默把东西藏在身后。
就在这时一人驾驭黑马闯入这飞沙之地,在城楼前止步,惯性开口:“吁——”
城楼下传来熟悉的声音,张烛要转身,不小心踩到过长的衣摆,多年未修的墙体塌了,凤簪从发丝滑落。
熟悉的下坠感,张烛看着三只向他伸来的手离他越来越远,秦威探出身体喊他:“死屁孩儿,你轻功呢?”
他闭上眼,还轻功呢,他又不是牛逼哄哄的堂主,他只是个即将亡国的废太子而已。
“……”
没预想中的疼痛,甚至还挺软乎,难道衣服太厚没给他摔死?
这世他还没恢复记忆呢!怎么又是坠亡?剧情杀死法能不能新颖点啊?
姜北把枪背到身后,跑上前迟钝开口:“皇…皇兄……”
张烛疑惑,睁开眼与焕然一新的姜西沉默对视,他抿唇眨眨眼。
空气都静下了。
张烛见对方还要和他玩干瞪眼,他啐口唾沫,屈膝要蹬踢下马,姜西只虚虚扶住他的腰,他上半身几乎悬空,再多动就要头着地,他只好放弃:“姜西……我造你大爷!”拳头没有犹豫,招呼上去。
姜西顶着黑眼圈和张烛的拳打脚踢,对姜北和他身后的聿国兵卒们开口:“我同意和亲。”他高高举起右手,右手拿着聿国玉玺和张烛掉落的凤簪。
不止姜北和看他们举止亲昵的众人震惊,张烛也很震惊:“不是哥们儿?我和你很熟吗?”
姜西不顾他人和张烛异样的目光,抱着怀里人驾马走进城内。
父皇答应过他也亲自写下圣旨,他去义国做人质,若能回来便封他为太子。
当年为了不被怀疑他顶了疯傻五弟的名头来到义国给人当笑话,这些年聿国的消息一个不落。
姜北把父皇的药换了,没几日父皇驾崩,之后他杀了不少皇子,若非走时给他下了毒,他早就登基称帝了。
能和声名远扬的太子张烛关在同一牢房是他没料到的,虽与传闻不同,但那么废的身体还能和他过几招,确实好玩。
还没等到自己的人来劫狱,张烛就偷了他那锦衣卫情郎的钥匙。
出狱后他抢了匹马,不出所料聿国打来,他在两方僵持时冲入军营,找到几个他熟知的将军。
得知父皇身边的大太监带着玉玺就在军营,他杀了太监拿玉玺。
还记得自己的皇帝梦,既然父皇已死,那他现在就是新帝。
一时半会白汶他们跑不远,更何况白驰根本不想走,他抢了玉玺来找张烛,在人群中看着双璧联辉的二人,以为自己瞎了。
这…这被抱着的是……是太子殿下吗?
和他在贵族里算同辈的人找到他,双手拖拽:“汶姐让我带你回去,别看了,快走!”
白驰莫名心灰意冷,他点点头。
张烛挪动身体摆个安全的姿势,皱眉思考怎么才能挣脱,他仰头和百姓们一一对视,眼镜锁定他们手上的菜刀。
百分之五十的概率伤手,他没犹豫伸手顺了把菜刀,没割到他的手,那就割别的什么吧。
姜西会躲,张烛一刀戳向马脖子,刀挺钝没戳出血但足够受惊了。
马鸣叫着抬起前蹄,姜西只有两只手,玉玺明显比美人重要,他松开困住张烛的手扯住缰绳,张烛顺势从马背滑下逃脱。
张烛挥动双手,菜刀也展露锋芒,他扯下身上的厚重嫁衣,大声喊:“这贼子拿的聿国玉玺,他是聿国的皇帝,我们义国就算要亡也要拉一个敌国皇帝下水!我们不是软骨头!”
没走远的白驰听了他的话甩掉同辈的手,捡起地上的菜刀:“太子殿下说的对!我们不是软骨头!”
巨石落入水里在人群中扩散,百姓们再次拿起手上的家伙。
“我们不是软骨头!”
“我们不是软骨头!”
张烛身先士卒,把菜刀扔向姜西:“不要让他活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