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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chapter5 ...
“这个好吃,尝尝。”
“这个也不错。”
何妍往她碗里夹了不少菜,虽然有点抗拒,宋梨还是全部吃了。
当她正低头剥虾时,碗里突然多了一块排骨。她以为是何妍夹的,剥完虾后就直接吃了。
她抬起头时,发现说话声已经停了,桌上一圈的人都惊愕的看着她。
宋梨愣了愣,“怎么了?”
沈嘉御放下筷子,开了一罐啤酒,靠着椅背喝。
他轻轻敲着冰凉的易拉罐,“排骨好吃吗?”
“还行。”
何妍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沈嘉御,接着道:“阿梨,那块排骨不是我夹的。”
宋梨僵住了。她侧过头,对上他带笑的眼眸。狐狸眼弯着,显得眼尾狭长。
难怪都望着她。
宋梨很快调整好情绪,她露出一个笑容,说:“同学,麻烦了。”
他勾唇笑着,“没事,同学之间互相帮助。”
去你妈的互相帮助。
八点半,宋梨和何妍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夜晚的风夹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吹来,街头的树枝晃动。
宋梨突然想到在城西那片涂鸦墙拍的照。
她点开微信朋友圈。
Kiss:【深夜来感 图片图片图片】
不到一分钟,就有四十多个人点赞。
夏从许:【没到深夜呢。】
别不开心:【在哪里拍的?很有氛围感。】
甜不是恬:【哇,小姐姐真好看。】
陪诗看海:【拍这么好看,就不怕我原地三百六十度大旋转手捧玫瑰钻戒向你求婚吗?】
宋梨微信好友接近两千人,开始的几条评论都会回复,后面消息太多看不过来,她就没再回复了。
她准备退出微信时,通讯录突然冒出一个小红点。
她顿了顿,点开。
【flee请求添加你为好友】
那人的备注信息就简单三个字:沈嘉御
她思索一阵,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请。
flee:【到学校没?】
Kiss:【没。】
回完消息,她点进他的主页。他的头像看上去像是全黑,可是放大,就能看见零零散散几颗星星。
朋友圈背景很特别,是一张夜景照,特别之处在于天边那道彩虹。
夜晚的彩虹。宋梨还没见过。
她走到学校刚好九点。
“快点啊!”保安忍不住催促道。
宋梨没理他,她先前喝了一罐啤酒。不管喝没喝醉,她喝了酒之后都不爱说话,也不爱搭理人。
这是她第一次在学校住。洗漱好后,她关灯躺在床上。
上铺已经空了。
她闭上眼,翻来覆去睡不着。宋梨回想着今晚的事,想到沈嘉御给她夹排骨,伸手挡住眼。
“这算什么事?”
·
“沈嘉御,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冷连川没去今晚的饭局,从别人口中听说好友给别人夹菜。
沈嘉御蹲下身,把雪白的小家伙抱在腿上,“我怎么了?”
小猫崽比原来大了不少,一双大眼睛就这么盯着冷连川。
冷连川看它一眼,伸手在它身上薅了几把。
“你喜欢宋梨啊?”
沈嘉御垂下眼,睫毛浓密且长。
“不知道。”
冷连川一把把他腿上的猫抢过来,“怎么能不知道呢?这可是大事。”
沈嘉御不悦的望着他,“你有病?”
“……”
被骂了,冷连川也没再问下去,“行,我走。”
人走后,沈嘉御拿起逗猫棒陪小家伙玩。
“沈七,你也觉得我喜欢她吗?”
沈七是那只猫的名字。
问完后,沈嘉御也觉得自己有病。
睡前,他刷到宋梨的朋友圈。那天宋梨拍照时,他就在暗处看着。
这组照片,他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保存了最后一张。
那是这组照片中最糊的一张。这张照片里,景大于人。宋梨没露脸,只能看见一小节雪白的脖颈和凹陷的锁骨,以及垂在胸前的黑发。
这从一起吃过饭以后,宋梨和沈嘉御就没再见过。一是她不爱出教室,一下课就趴桌上睡觉,二是她有意避着他。
周五放学,夏从许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去斯南后门那条巷子帮我堵一个穿白色衬衫的,长得很帅的男生。
与此同时,沈嘉御也收到了冷连川的微信。
—斯南后门巷子里可能有人堵我,你去帮我看看。
于是,两人就这么碰上了。
宋梨吃着冰棍,看了沈嘉御几眼,蹲在巷口。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
“宋同学,好巧。”他站在她旁边,替她挡住斜射的阳光。
宋梨可没想那么多,她懒懒的应了声,“嗯,好巧。”
话音刚落,一个黑色的书包从墙的另一边丢过来。隔着一面墙,还能听见凌乱的脚步声。
两人抬起头,就看见从另一边翻过来的冷连川。他似乎很着急,书包都没捡就想跑。
“冷连川,给老子站住。”
夏从许从墙头跳下来,还是晚了一步。
见人快跑到自己面前,宋梨站起身。冷连川一个猛刹车,被夏从许逮住了。
她揪着他的衣摆,“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你。”
冷连川脸色不太好看,“夏小姐,你要是想谈恋爱,大可以从你一百个追求者中挑一个,不必苦苦追求我。”
夏从许凑近他,在他耳边吹了一口热气,言笑晏晏地说:“可我就想和你谈。”
冷连川耳朵已经红了,“你不怕我告诉夏先生?”
“我爸巴不得我给他找一个白白俊俊的女婿。”她没给冷连川回话的机会,“你再说话我就要亲你了。”
宋梨人都傻了。
她看着男孩气急败坏又拿夏从许无可奈何的模样,噗嗤一声笑了。
沈嘉御偏头看她,也跟着笑。
“夏从许,你爹走了。”她转身,挥挥手。
冷连川把祈求的目光放在沈嘉御身上,沈嘉御装作没看见,跟在宋梨后面。
“……”
狗东西!
宋梨给司机打了电话后,发现沈嘉御还站在自己旁边。
“你不回家?”她忍不住问。
少年低着头玩手机,像是没听见。
见他不理自己,宋梨也不自讨无趣。
很快,一辆黑色宾利停在路边。宋梨走过去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时,她回头看了眼沈嘉御。
他依旧在低头玩手机。
沈嘉御听见车门关上的声音,顿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头。还没看清眼前的情景,视线便一黑。
一双手捂住了他的眼睛。若有若无的西柚香从身后传来。
“沈同学,猜猜我是谁?”
她语气很轻,带着笑意。
沈嘉御没动,眨了眨眼。
睫毛划过手心,很痒。她继续说:“我叫宋梨,是你隔壁班的。有事来找我,我罩你啊。”
说完,她松开了手。拉开车门坐进车里。
这回她真的走了。
沈嘉御垂眸,盯着地面看了很久。脑海里突然想起她之前唱的那首《红色高跟鞋》,最后低声笑了起来。
·
回到家,宋梨把书包扔沙发上,逛了一圈,发现宋识则不在。以往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家里等着她吃饭了。
她拿出手机给他打了个电话。
“爸,你什么时候下班啊?”
“我去S市出差了,一周后回来,你自己在家把门锁好。”
“好吧。”
晚上九点,夏从许跑来找宋梨。她穿得很凉快,一条白色的吊带裙,露在外面的肌肤白花花的晃眼。
“阿梨,看鬼片吗?”
反正没事做,宋梨就同意了。
“啊!这个鬼好恐怖。”
“救命,这尸体都长蛆了,好他妈恶心!呕——”
“这男的是傻逼吧!见鬼还不跑。”
整个过程,空荡荡的别墅只剩夏从许惊恐的尖叫。
一小时过去,影片进入尾声,最后只剩一个“end”还留在电视屏幕上。
“我去上厕所。”夏从许刚刚喝了不少饮料,这会儿肚子胀的不行。
“嗯。”
十来分钟后,夏从许上完厕所出来,甩着手上的水珠。
宋梨还没说话,便陷入了黑暗。
“夏从许,你关什么灯?”
须臾,她听见夏从许颤抖的声音传来,“我没关灯……难道……”她尖叫一声,跑过来抱住宋梨。
“……”
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接着就是轰隆隆的打雷声。豆大的雨点劈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屋外的树枝被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别说,和刚刚看的鬼片情景挺像。
“起开,我去检查一下电路。”宋梨把人推开,“你去看看窗户是不是全部关严实了,二楼也去看一下。”
“噢。”
宋梨借助手电筒微弱的光亮,找到家里的电闸。她看了一遍,皱了皱眉。
夏从许已经去了二楼,她没在一楼待着,也上了二楼。
她坐在懒人沙发上,开着流量刷视频。
夏从许检查完回了宋梨房间,手里还拎了一张画纸。
“跳闸了还是停电了?”
“保险丝烧了,明天找人修。”说完,她瞟了眼夏从许手里的东西,“拿的什么?”
“宋梨,看不出来啊,你原来喜欢画自己。”她说着,把手中潮湿的画纸递给她。
她刚刚去到画室,发现窗户没关,画纸被吹得满地都是。她捡起来,借着月光看清了纸上的画像。
是一个波兰卷发的女人,画了轮廓和眼睛,其余的五官都空着。那眼睛和宋梨的很像,夏从许就以为纸上画的是宋梨自己。
画了差不多有四五十张。
宋梨淡淡看了眼,就放在一旁,“这不是我,画的我妈。”
夏从许愣了愣,“那为什么……”
“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我奶奶说,她死后,我爸烧掉了所有关于她的照片。”
怪不得她之前和宋梨一起去墓地祭拜她母亲,墓碑上连一张黑白照都没有。
半夜,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夏从许正在刷视频,心跳突然加速,仿佛要冲破胸膛,并伴随着幅度不大的抽搐。
不疼,也不好受。
她看了眼时间,接近一点。她怕自己猝死,连忙关了手机。
“不是说要熬到三点吗?”一旁的宋梨开口了,声音比往常的要沙哑,带着浓浓的倦意。
“我怕我死在你床上。”
“……”
“还以为你睡了。”
“奇怪。明明身体很累,脑神经却很清醒。”
“得精神病了?”
宋梨抄起手边的大鲨鱼砸在她脸上,“去你妈的。”
“哈哈哈哈,这不就是精神病嘛,没事,傻了爸爸养你。”夏从许把鲨鱼拿开。
宋梨房间有很大一面落地窗,此时窗帘没拉,月光照进来,房间半边亮,半边暗。
“夏从许,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高中毕业后先啃几年老,可能会开几家店吧,要是我哥一直在漂亮国不回来,公司继承人的位置就要落在我头上了。所以我决定,要是我十九岁我哥还没回来,我就去小日子躲一躲。”
“当心点,别被海啸吞了。”
“少咒我。”
夏从许睁开眼,发了会愣,接着道:“就算有梦想,估计也实现不了。我们上周摸底考,我才考两百多。这点分,说出去都丢人,要不是生在富裕家庭,早就出去打工了。”
宋梨换了个话题,问起了其他。
两人聊着聊着,渐渐入睡。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大。
翌日,宋梨是被夏从许压醒的。
她看着洁白的天花板,伸手,把紧紧抱着自己的人推开。
被推开的夏从许翻了个身,继续睡。
宋梨洗漱好后,去了后院。
被雨水洗刷过的梧桐树焕然一新,深绿的树叶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地面一个又一个的水坑,像一面镜子,映着天空的湛蓝。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直延至到花圃。
宋梨蹲在花圃前,欣赏着这些花。
她看了半天,也没找到那抹艳红的身影。
这才想起,之前生气的时候,让徐伯把玫瑰花全部除了。
家里做饭的陈姨回家照顾快要生产的儿媳妇,宋梨和夏从许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于是,两人在“出去吃”和“点外卖”间犹豫了半天,最后选择了后者。
中午,太阳出来了。原本微凉的天气瞬间变得炎热。
“宋梨,你叫来修电闸的人怎么还没到?我快要热死在你家了。”夏从许手里拿着一个作业本扇风。
宋梨抬头瞥她一眼,又低下头看手机,“快了。”
“你别那么浮躁。心静自然凉。”
“凉你妈,我要洗冷水澡。”
宋梨指了指衣柜,“衣服在里面,自己挑。左手边第二格,有新的贴身衣物。”
夏从许刚洗完澡,修电闸的人就来了。
“草。”她骂骂咧咧的坐在沙发上,身上穿着宋梨的T恤和黑色的牛仔短裤。
修电工动作很迅速,把烧掉的保险丝剪断后又换上新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拿了钱后,背着工具箱离开了。
“你给了他多少钱?”
“三百。”
夏从许把手机屏幕转向宋梨,“家人,亏了。”
【修电闸一般多少钱?】
【百度——圈圈:也就150元,不用谢。】
宋梨挠了挠额头,笑道:“吃一堑长一智。”
下午,知了躲在树上鸣叫,太阳烘烤着大地,风吹过,带着难言的燥热。
“我真的要热死了,沈嘉御,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大太阳的要来动物园玩。”白祈安丧着一张脸,嘴里不停的抱怨。
冷连川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迷你风扇,风吹得他额前的刘海翘起。
沈嘉御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戴了一顶渔夫帽,笑着的时候,唇边的梨涡陷进去。
三人的颜值都很高,在挤满中年人和小孩子的队伍里,特别突出。
“啊,小时候不知道是谁老是往动物园跑,不管雨天还是艳阳天。”沈嘉御说着,看向冷连川,“是你吗?”
冷连川笑得肩膀一颤一颤的,“不是我,是你吗?”
“也不是我。”
两人同时看着白祈安。
“……”
冷连川打开手机,放了首TFBOY的《是你》。
舒缓的音乐传进几人的耳里。
“是你是你一定是你,是你是你真的是你,是你是你如果是你……”
两人笑做一团。
白祈安立马去抢他的手机,“靠,我不要脸的吗?”
几人笑笑闹闹,很快检票进了动物园。殊不知,身上的少年气迷了多少少女的眼。
《是你》——TFBOY
白祈安:听我说谢谢你……
沈嘉御、冷连川:【无情嘲笑】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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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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