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过去 如果有一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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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毅康整个人钻进了作业堆里，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倒是江世泓从镜子里看到他面色不对，就问了句怎么了。
江昭：“没什么，一点小事。你待会儿直接去公司吗？”
“嗯。”
江昭舒展眉头，说：“那你路上小心点，到底是自己开车。”
江世泓笑笑：“好，听我儿子的。”
江昭和曹毅康到了教室，然而老方却并不在门口。曹毅康大骂小何传递虚假情报，小何委屈道：“我来的时候老方确实守着啊，只是在你们进教室的前几分钟，他就被年级主任叫走了。”
“好吧。江昭，快把你答案借给我对一下。半小时干完一张数学卷子，我的字都要飞上天了。哎你说我要是考试的时候有这个潜力多好。”
江昭在书包里找了找，抽出一张卷子递给他。
“BBADC，我靠我怎么错了这么多，这可是前五题啊！”曹毅康难以置信，再次看了一眼数学题目，确定自己没写错答案，然后又看了一眼江昭的卷子。
他无语道：“江总，你递给我的是生物卷子。”
江昭心不在焉地把他手里那张塞进课桌，又直接把书包递给曹毅康。
“自己找吧。”
曹毅康这才发现他今天下午不太对劲，“你怎么了啊？”
江昭摇摇头，随便从桌面上拿了本练习册做。
他原本以为李淮波只是懦弱了一点，所以之前才会偏心蒋韬。没想到他竟然是那天那个断眉的父亲。
迟浔那天说他和李向彪打过无数次架，江昭之前虽然也听说过他和十三中的人动手，但是那个频率绝对称不上“无数次”。
那他们的架恐怕是在迟浔上高中之前打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李淮波做迟浔的班主任真的安全吗？
曹毅康回到自己的座位，把头靠在桌子上，从下往上看江昭：“真没事？”
江昭暂时停下笔，问他：“如果有一个人，他和你打过很多次架，但是他爸却成了你的班主任，你怕不怕？”
“你这不是废话！我立马从那个班跑路好嘛。”
曹毅康摸了摸下巴，惊讶道：“我靠江总，你为什么问这个？该不会老方在外面还有个私生子，然后还被我们打过吧？”
江昭：“……不是。”
迟浔家里和他们家不一样，曹毅康可以说跑路就跑路，迟浔却不行。所以曹毅康的回答提供不了什么建设性的意见。
但是却也足以说明，普通人都会认为这个班主任不会让自己好过。
江昭想了想，还是觉得他所知道的东西太少了。可是要了解迟浔和李向彪的恩怨的话，直接去找他本人似乎也不太好。
迟浔明显很讨厌那个李向彪。
秋羡之之前发给他的那份资料里只有一些基本信息，也只是因为他担心江晓桐的安全。江昭转了转笔，思考还有没有什么办法。
这时汤有穆和高辛奇一起吵吵嚷嚷地进了教室。
“林静宜更好看！而且人家还会法语！多优雅多高洁！”
“扯淡！她有宋思瑶甜吗？宋思瑶每回遇见我都对我笑！早上碰到她一次，心情美好一整天！”
“你个普信男！人家那是见谁都笑！”
“你说谁普信？！你再说一遍？！”
林静宜和宋思瑶谁更好看这个话题，从他们这一届进校起就经久不衰。曾经甚至有男生用小号在空间里写了一篇散文，把她们比做安外的红玫瑰与白玫瑰。文章文采斐然、辞藻华丽，被同年级的男生疯狂转发。
不过这件事最后的结局是，宋思瑶怒写了三千字狠狠驳斥那篇文章，大骂狗男人居心不良妄图挑拨美女之间的关系，分得清月季和玫瑰吗就在那儿红的白的，我看你倒是个十足的黑心棉！
虽然她和林静宜此前并不认识。
此后大家也就明白了，她虽然长相甜美，但文笔却犀利尖锐，是个有棱有角的人。
听到“宋思瑶”的名字之后，江昭却蓦地反应过来：或许他可以去问问她。
他这样想着，就顺手碰了碰曹毅康：“你有宋思瑶的联系方式吗？”
曹毅康愣了愣，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个，但还是诚实地回答：“没有，但是可以找2班的朋友给你要。”
“那算了，麻烦。”反正2班就在隔壁，不如他自己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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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2班比1班到的人更多，教室里跟菜市场似的。江昭在门边大致看了一眼，宋思瑶刚好在教室。
后门边上的女生本来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最近的一个选秀节目，一看到江昭，不知怎么的都噤了声。江昭笑笑，指了指前排宋思瑶那边，说：“能帮忙叫一下宋思瑶吗？徐老师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宋思瑶本来背对着后排在和同桌讲话，却感觉到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她还以为是班主任进了教室，立马随便抽了本书开始翻。
她同桌察觉不对，拍了拍她：“江昭在看你。”
“啊？”
她疑惑地回过头，江昭便也不需要别人去叫了，自己把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听说徐老师又要找她，宋思瑶苦了脸，一边嘟囔：“这次周考我考得不错啊，怎么又找我”，一边站起来，从前门出了教室。
5楼有三个教师办公室，徐老师和老方都在1班门口那个办公室里。宋思瑶要往办公室走，江昭却给她指了指楼道。
宋思瑶：“？”
江昭：“不是徐老师叫你，是我有点事情想问，借一步说话。”
宋思瑶那口气一下子就松了，剩下的却全是疑惑，“什么事情要这样偷偷摸摸地问？”
江昭简单道：“是关于迟浔的事。”
从楼道上去就是天台，平时有道铁门锁着。
但江昭有钥匙。
宋思瑶：“想问什么，说吧。”
江昭转了转手里的钥匙，“你认识李向彪吗？”
她脸上露出一抹嫌恶，说：“认识。但你怎么知道他的？”
“上周我和迟浔在十三中附近碰到他了，当时迟浔的反应不太对。”
宋思瑶眉眼间染上了些忧色，却忽而问道：“你关心这些做什么？”
她的神色间满是打量，江昭摊开手道：“不瞒你说，我和迟浔并不是偶然碰到的李向彪。那天我妹妹放学之后却不在学校，我们一起去找，在十三中旁边的莲湖发现了她，当时李向彪正在她旁边。”
“哦，你是担心你妹妹？”宋思瑶想了想，说，“李向彪虽然是十三中一霸，但家里不缺钱，不干打劫的事。你可以放心。”
江昭无奈，只能再次补充：“我对迟浔没恶意。你知道迟浔的班主任李淮波吗，他是李向彪的父亲。”
宋思瑶这才正经了几分。她皱紧了眉头，说：“我知道。”
江昭便问：“李淮波之前针对迟浔，是因为他儿子吗？”
“不是，”宋思瑶嗤笑一声，说，“李淮波和他老婆前几年就离了婚，李向彪被判给了他妈，他们两关系不怎样。”
江昭迟疑道：“那迟浔在李淮波班上……”
“不会有其他问题的，李淮波是个怂货，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给自己儿子取名彪，还不是自己没什么就希望儿子有什么。他不敢对迟浔怎么样。”
江昭心里那根弦这才松了，“我明白了，谢谢你。”
“不用，”宋思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你为什么这么关心迟浔的事情？”
江昭：“因为我们是朋友。”
宋思瑶想起上次在食堂，迟浔对他好像确实不太一样。这才继续道：“这样的话，那我还有些话想说。你有时间吗？”
江昭示意她继续。
“这些话我从来没对别人说过，主要是，”她苦笑了一下，说，“主要是迟浔以前身边没什么朋友，我也没办法跟谁说。”
“迟浔和李向彪的恩怨由来已久，但具体是什么原因，我那时候问过，他们却都不告诉我。于是后来我记得的就是，李向彪伙同全班同学孤立迟浔，给他的凳子上粘胶水，把他的笔和本子扔进垃圾桶，在他脚边放小鞭炮之类的。我很气愤，找了很多次老师。”
她顿了顿，似是有些不忍，然后才说：“但迟浔也不是软包子，哪怕被比他壮的李向彪打得鼻青脸肿，也绝不说一句求饶的话。老师总有照顾不到的角落，我……我除了给他买药，也没有其他办法。他又不许我告诉他妈妈。”
“后来我转到城里上初中，只有放假的时候才能回家，我问迟浔李向彪还和他动手吗，他说没有，但我觉得他没说实话。再后来我来了安外，知道他在11班之后，就去找过他几次。可那时候蒋韬还在，总是对陪着我一起去的朋友动手动脚的，迟浔跟他骂过几次，之后就不让我去他们班了。”
江昭很高，她不得不抬头才能看见他的眼睛。她真诚地说：“这些就是我所知道的全部了。”
江昭也露出了一个真诚的笑容：“谢谢，这些都很重要。”
又很有风度地说：“我送你回教室？”
宋思瑶摇摇头，开玩笑道：“还是别了，你和迟浔可不一样，随时都有人注意你，我可不想被传闲话。我先下去了。”
江昭点头，她走到门口，又忽然转身说：“对了，上次我在校外偶遇李向彪，他竟然还向我打听迟浔的事情。我当时什么也没说，但却总觉得他对迟浔的态度有点奇怪。你……”
她大概本来是想说让江昭注意一点，但又想到江昭没有那个义务，于是只道：“算了，迟浔自己心里应该有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