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掰弯了校草室友》兰语昼

15、数学 我认为你值

　　他之前以为蒋韬说迟浔喜欢男生只是为了攻击他，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曹毅康的话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迟浔对自己的态度和对别人的态度确实完全不同。
　　如果是别人，他当然可以拒绝得干脆利落。可偏偏是迟浔……

　　江昭无意识地在纸上画出一道笔迹，心里想到的却是迟浔的眼睛。

　　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每一次他望过来的时候，眼里总是装着干净的信任和希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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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考成绩出来，江昭的排名依旧稳定。去班主任办公室拿物理答题卡的时候，他瞥见2班班主任的电脑上似乎是成绩表，而那位班主任正在饮水机前接水。

　　这会儿正是课间操时间，回去也没什么事，正在他犹豫的空档里，宋思瑶就进了办公室。

　　她礼貌地对江昭笑了笑，然后就去了自己班主任那边。江昭干脆把答题卡打乱，重新开始排序。

　　2班的班主任姓徐，带过好几届文科实验班了，对学生的要求非常高。
　　“这次你考了第三，你觉得满意吗？我觉得应该是不满意的吧，好不容易地理成绩有了点起色，结果数学又掉下去了。说了多少次要细心要细心，你就是不听。”
　　“你要是像王雨一样，就是数学偏科，那我不至于这么生气。问题是你明明有拿数学满分的实力，这次却没上140，宋思瑶，你给我说说，到底是什么原因？！”

　　宋思瑶嗫嚅道：“因为不细心，把大题的数值看错了。”
　　“不细心！又是不细心！我交代过你们多少次了……”

　　徐老师絮絮叨叨地又说了许多，江昭在旁边听着都替宋思瑶捏了一把汗。等到他已经快第二次把答题卡理好的时候，终于听到那位女老师说：“你们都说这次地理难，那怎么11班那个迟浔就能上90？人在那种乱七八糟的班里都能学好，你们凭什么不行？”
　　江昭：“……”
　　乱七八糟的班……徐老师这张嘴是真不怕得罪人。

　　他从徐老师的话中大概了解了文科的高分段，午饭时就在11班前排看了看他们班的成绩表。迟浔的排名是班级第一，但再往后一看，年级排名赫然是108。
　　江昭：“……”

　　再一看迟浔的具体分数，政史地的分数都十分好看，但数学那一栏下面写的却是94。
　　他顺着那一栏继续看下去，没想到最高分也只有116，连优分都没上。

　　江昭转头问迟浔：“你们班的数学是谁在带？”
　　1班的均分都比他们班的最高分更高。

　　葛冲也准备去吃饭，他看迟浔似乎不太愿意说的样子，主动道：“还能有谁？班主任呗。”
　　江昭：“……”那难怪迟浔只有这个成绩。

　　于是这天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江昭就提前去了11班。

　　迟浔旁边换了新的同桌，是个话很少的女生。江昭想问能不能借一下位子，不料还没开口，那女生就指了指自己的位置：“随便坐。”

　　江昭也就没客气。

　　迟浔收拾东西准备回宿舍，问江昭：“今天怎么这么早？”

　　江昭笑了笑，说：“先不回去。这次月考的数学卷子听懂了吗？”
　　迟浔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讷讷道：“啊？”
　　江昭拿过他桌上的红笔：“要是有什么不懂的，我给你讲讲。”

　　葛冲换位之后在迟浔前面几排，听了这话，他兴奋地回头：“我可以旁听吗？”
　　“当然可以。”

　　江昭讲题没什么多余的话，也不爱说教，只是顺着题目理思路，带着迟浔从题干给出的信息开始分析。

　　回宿舍的时候，迟浔久违地感觉到了放松。江昭慢慢落后他半步，看着他瘦削的背影。

　　柔柔的夜风吹过，江昭心想，我给不了你肯定的答案，但是作为朋友，我会尽我所能。

　　迟浔回过头看他怎么没跟上来，江昭笑着走了几步，问：“以后想去哪所大学？”
　　迟浔摇摇头：“还没想好。”
　　“那有想去的城市吗？”
　　“没有。”

　　江昭一愣，换了种问法：“那你学习这么努力，最后的目标是什么呢？”
　　迟浔没回答这个问题，先反问他：“你的目标是什么？”
　　江昭笑了笑，说：“我想去华大。”
　　迟浔便道：“我的话，能上一本就行。”

　　按照安外以往的高考成绩，文理科前十基本是稳上洛大或者华大，每年还有外语保送生名额。而且江昭记得徐老师说，去年文科考600分以上的，安外有78个。
　　以迟浔现在的排名，一本基本是稳的，何以称之为目标？

　　他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说了出来：“可是我看你的文综成绩比宋思瑶还高，你不想去更好一点的学校吗？”
　　迟浔摇了摇头，说：“现在这个总分就是我所能达到的最高水平了。”

　　江昭想起他拉后腿的数学成绩，一时间也有些发愁。不想再谈论这个，他换了个话题，问：“你学习这么认真是为了你妈妈吗？”

　　“我妈？不是，她对我没要求，上不了大学都无所谓，”迟浔踢走面前的石子，继续道：“只是她不准我现在辍学，在学校里也干不了其他的事，听课和做作业还清净一点。李淮波上课的时候都没那么烦人。”
　　江昭：“……”他原本以为迟浔数学不好是因为讨厌李淮波，没想到听他这意思，数学课的时候他还认真听了。

　　他还是头一次听人说努力学习是因为上课“清净”，但他一想迟浔之前的处境，似乎又明白了一些。

　　比起和蒋韬那些人无休止地吵架和动手，上课似乎确实挺清净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可是我认为你值得去更好的学校。”
　　蒋韬这样的人不过是你人生中的过客，你努力、上进、真诚，以后值得更加光明灿烂的未来。

　　江昭抬头，认真道：“我帮你把数学补起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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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把数学辅导的地点转移回了宿舍，有时候江昭讲的地方太过跳跃，曹毅康和小何还会补几句。
　　讲得多了，江昭就渐渐发现，迟浔对于数学这一科似乎是有些迟钝。
　　他很难把学过的概念和公式用进题目里面。

　　但他没对迟浔说过这些，只是找到了老方之前出的专题训练卷，删减了一些迟浔他们不学的内容，又综合了各种题库，选了一些他觉得迟浔掌握的不好的内容添上去，然后要求迟浔每做一道题都要在旁边写上考点。

　　他以前给曹毅康他们讲题，和2班的徐老师一样，说得最多的是“要细心”，但迟浔的计算几乎从不出错，因此他经常对迟浔说的是，要揣摩出题人的意图。

　　江昭每天想着怎么给他提高数学成绩，要做的事情就多了许多。迟浔有天终于忍不住说：“你不用做这么多，别耽误你自己的学习时间。”

　　结果江昭还没说话，曹毅康先“啧”了一声，“他不需要学习时间。你江总高一的时候就把三年的数理化都学完了，整天闲得没事干，要不是学校不准，他恨不得代替李淮波去你们班上课。”

　　小何擦了擦自己笑出来的眼泪，对迟浔说：“虽然听起来有点夸张，但江总确实就这么牛逼。所以你别有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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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月的第一次半月假正逢江昭生日，509宿舍当然都会去。曹毅康说他们家以前向来是办两场，白天陪江家生意场上的人，晚上和家人朋友再吃一次蛋糕。

　　迟浔是个直性子，想不到要给江昭准备什么礼物，于是就直接问他要什么。江昭说不用，“我不收生日礼物，曹毅康他们都知道的。就是和熟人一起吃个饭，你别想得太正式。”

　　他说的是实话，迟浔到他家里的时候，就见小何和汤有穆他们正在客厅里打牌。他走过去，却没看见江昭。
　　汤有穆拉着他坐在自己旁边，说：“酒店那边拖晚了一点，江昭他们还没回来，先帮我看看牌！”

　　结果他刚说完，江昭和曹毅康就推门进来了。

　　曹毅康一进来就脱了西装外套，又扯开领带随手揣进裤兜，飞到小何旁边坐下，一口灌完了家里阿姨准备的饮料：“累死我了！”
　　江昭没他那么夸张，但眉眼间也有些倦色。抬眼看到迟浔，他才露出了个笑容。

　　他走到迟浔身边，看他和汤有穆他们在一起还是不太自在，就说：“和我一起去楼上吗？”
　　迟浔于是很快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