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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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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眉庄对外称失足落水,受惊养了小半月。今日才出来请安:“嫔妾向皇后娘娘请安,向各位姐姐请安。”
宜修关切地问沈眉庄:“沈贵人,你的身子可有好些?”
沈眉庄柔笑谦和地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嫔妾身子好的差不多了。”
华妃嗤嗤一笑,露出几分讥讽之色:“沈贵人这一失足还真是因祸得福了,得到皇上的疼爱,时常看望,这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费云烟也轻笑道:“是啊,这几日我看千鲤池旁突然多了好些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后来一想啊,明白了,估摸着都盼着跟沈贵人一样咕咚下去,皇上的圣眷就到了。”
费云烟这么一通嘲讽,殿内好些个嫔妃已经掩唇窃笑了,沈眉庄坐在一旁,脸色已经发青难看至极。
宜修板起脸孔,呵斥道:“丽嫔你真会说笑,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啊!”
费云烟悻悻的收回目光,有宜修开口到底还不敢过分张扬。
年世兰轻笑道:“是呢,沈贵人一直得宠,只有那些年老色衰的女人,才会出尽百宝想要留住皇上。”
沈眉庄听闻却是“呵呵”一笑:“听了娘娘的话,嫔妾真害怕,谁没有年老色衰的那一天呢?等一下嫔妾得去宝华殿好好祈福,希望菩萨保佑,让嫔妾能和娘娘一般青春貌美。”
吕盈凤笑了笑:“华妃姐姐与丽嫔姐姐这么说,想必肯定也是很想有沈妹妹的福气了。”
“你——”年世兰瞬间气红了脸蛋,怒声道:“你诅咒我?”
吕盈凤笑嘻嘻道:“哎呦喂,刚刚可是你自己说的,说沈贵人落水可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年世兰的脸被气成了猪肝色:“胡说八道!本宫何时这么说过了?”
吕盈凤故作惊讶:“哦?那刚刚是谁这么说的?小狗吗?”
“你、你、你……竟敢骂我是狗?”华妃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要不是碍于宜修在场,她就要发作了。
吕盈凤依旧笑眯眯道:“天大的误会呀,皇后娘娘听听,臣妾不过就是打个比方罢了,华妃就一个劲儿把自己往猫啊狗啊这些畜生那边划拉,还说臣妾骂她,这畜生不讲道理,华妃也这么不讲道理吗?”
吕盈凤这一口一个“畜生”,着实把年世兰骂得够呛,年世兰一双眼睛已然怒极充血,恨不得即刻就把吕盈凤撕成碎片。
宜修与年世兰不睦已久,如今看到年世兰吃瘪自然是乐意帮腔:“好了华妃,你比欣妃要年长个六七岁,就不要与她计较了。”
吕盈凤又说道:“臣妾也十分同意沈贵人说的,没事多去宝华殿祈祈福,不求君恩长存,但求诸事顺遂,无病无灾的才好。”
宜修款款笑道:“菩萨要保佑这个那个,哪儿忙得过来呀?还是积善积德,自求多福才最要紧。”
年世兰深深地吸了口气,忍下心中那滔天的怒火,无意间瞥见沈眉庄旁边的位子空了,挑眉问道:“听说沈贵人卧病之时,莞贵人时时侍奉在侧,怎地今儿个没陪着你呀?”
费云烟起哄道:“姐妹再情深,也架不住皇上的热情啊,我听说皇上约了莞贵人去了上书房,所以今天才不能来。”
年世兰掩唇,脸上尽是嘲讽之色:“本宫说呢,所谓的姐妹情深也不过如此!”
吕盈凤与沈眉庄相视一笑。
有些人既然注定做不成朋友,那就做敌人吧。
过了几天,宫里又传出了流言,说是那余莺儿死得极其惨烈——脖子都被活生生的给勒断了半根,可吓人了。
为此富察.仪欣还被活生生的给吓晕了过去:“穿着白色的衣服,苍白的脸,舌头有那么长上面还滴着血,眼睛里也滴着血,头发散着,是女人的头发,冰冰凉的,有腥臭味,是死人味,一直哭,一直哭……”
宫中是流言传递最快的地方,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后妃们各自安排下的眼线,何况富察.仪欣经此一事连延禧宫的宫门都不敢出去,因此余莺儿鬼魂作祟的说法越演越烈,不少人都说见过余莺儿的鬼魂,白衣长发,满脸鲜血,凄厉可怖,口口声声要那些害她的人偿命。直闹得人人自危,鸡犬不宁。
近夏的天气雷雨最多。一群人是日黄昏去向宜修请安,去时天气尚好,有晚霞当空流照。
宜修关切地问道:“听说余氏一死,莞贵人成宿成宿地睡不着,太医可曾去看过了?”
甄嬛赶紧回道:“多谢娘娘关心,温太医已经去看过了,也开了些药,嫔妾吃下去好多了。
李静言脸色颇有些沉重:“这几日宫中闹鬼闹得厉害,前后十几个人都见过了,真是日夜不安呐!”
费云烟的脸色有些苍白:“臣妾听说了,太监们都被吓病了,富察贵人连门都不敢出。”
年世兰颇有些不以为然:“皇上说了,鬼神之说只不过是怪力乱神,何况有那么多人见过了,不过是添油加醋,以讹传讹罢了。看来齐妃是太久没见过皇上了,连皇上的话都不记得了。”
李静言听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夏冬春笑道:“娘娘久听圣言自然不怕,不比咱们经常见不到皇上。若是常有皇上的福泽相随,宫里自然少不了这些流言。只可惜呀,咱们没这个福气罢了。”
年世兰冷笑道:“既然没福就自求多福吧,否则来日那冤魂找上门来,抱佛脚都不管用。你们这些人,私下里说得更难听,满嘴的妖魔鬼怪,本宫倒不相信了,余氏生前恨谁,死后自然会去找谁,其他人瞎操什么心呢?”
沈眉庄看着年世兰,笑得很是灿烂:“娘娘教诲得是,余氏又没有人指使,当然是自己作孽自己遭罪。若是有人指使的话,她十有八九也要去找那害死她的人,好好地问问凭什么拿她作刀子使。”
费云烟听到这话,晃了晃身子,差点儿没从椅子上摔下来。
不想众嫔妃才说了一会子话,就已天色大变雷电交加,那雨便瓢泼似的下来了。
江福海走出去瞧了瞧道:“这雨下得极大,怕一时半会儿停不下来,要耽搁诸位娘娘小主回宫呢。”
宜修笑道:“这天跟孩儿的脸似的说变就变,妹妹们可是走不成了。看来是老天爷想多留你们陪本宫聊天解闷呢。”
有宜修这个皇后在前,谁敢抱怨天气急着回宫,众嫔妃或是真心亦或是假意在一旁都笑道:“可不是老天爷有心,见皇后凤体痊愈,头风也不发了才降下这甘霖。”
宜修见话说的巧也不免高兴,越发上了兴致与众闲聊。直到酉时三刻,雨方渐渐止了,众人才向皇后告辞各自散去。
大雨初歇,妃嫔们大多结伴而行,吕盈凤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因此也就默默地跟在甄嬛等人的后边
出了坤宁宫,见年世兰与费云烟正要上车辇一同回宫,却不见平日与她常常做伴的曹琴默。几人向华妃和丽贵嫔行了礼,年世兰打量甄嬛几眼,颇有些儿幸灾乐祸道:“莞贵人瞧着憔悴多了,想来恶梦缠身不好过吧。”
甄嬛闻言吓得一缩,惊惶看向四周,小声说:“娘娘别说,那东西有灵性,会缠人的。”
年世兰不以为然道:“莞贵人这是神志不清了吧?当着本宫的面胡言乱语。”
沈眉庄忙解围道:“华妃娘娘恕罪。莞贵人此番受惊不小,实在是……”沈眉庄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周围:“实在是很多人都亲眼见过,不得不小心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