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宴行（女尊）》风月闲忆

86、失落 她们彼此之

　　【失落】
　　他后悔吗？

　　纪言卿的手攒成拳头抵在实木的书案上，手上清晰的痛楚才让他不至于太过失态。

　　他木然地站在案前，望着窗外身穿喜服的慕颜，只觉得那抹红刺眼地很，半晌，他才勉强挤出几丝笑意：“臣侍祝王爷得偿所愿。”

　　慕颜眼里流露出失望，她似乎咬了咬牙，冷漠地盯着纪言卿无动于衷的脸，僵硬地笑了笑：“承你吉言。”

　　“对了，本王看你院子里没有掌事女官，就把新月调了过来，替本王看着这院子里的一切。”

　　这是要让新月监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纪言卿不愿意再看到她冷漠如冰的眼神，忍着心头一阵又一阵的闷痛和酸涩，垂首行礼：“多谢王爷。”

　　纪言卿的平静就像是一把尖刀，插在了慕颜已经被他伤地伤痕累累的心上。

　　慕颜忽然觉得此刻的自己格外地好笑。

　　她费尽心思故意说些难听的话刺激他，可她却忘了，他心里原本就没有她，又怎么会因为她要纳新人入府而生出半分难过呢？

　　只有她是跳梁小丑罢了。

　　兰园的一切都让她心烦意乱，慕颜什么都不想再和他多说了，冷笑着拂袖而去。

　　纪言卿遥望着慕颜怒气冲冲而去的背影，手上青筋暴起。

　　慕颜终于如他所愿生出了争权的念头，他本该高兴的，那意味着他离自己当初的目标又进了一步。

　　可他却难以忽视心里的那份失落和酸楚，慕颜曾经给过他的温情和宽待都会给另一个人，她会和旁的人骑马，会给他做秋千，陪他看秋日的银杏和天空……

　　所有她们彼此之间的独一无二，都会消失无踪。

　　就像那件曾与他拜过天地的喜服一样。

　　“侧君小心。”

　　新月看着纪言卿此刻难受地都站不稳了的样子，不懂他刚才在慕颜的面前为何又要佯装无动于衷，这样不是既折磨了自己，又折磨了慕颜吗？

　　她有心想劝一劝他：“侧君……”

　　纪言卿忽然打断了她的话，他无力地坐在椅子上，眼神空茫，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光彩：“新月，王爷为何突然要娶正君了，是陛下的旨意吗？”

　　“正君？吴家公子虽然是京兆尹府里的嫡子，王爷却只给了他侧君位份，与您地位相当。”

　　新月想，知道吴玉阑也只是侧君，他心里或许会好受一些吧。

　　“侧君？”

　　纪言卿疑惑顿起，京兆尹是正四品要职，吴雨亭怎么会答应自己的嫡子做永王府的侧君？

　　提起这件事新月也暗自惊叹：“是。几天前吴大人亲自上门，向王爷提的这门亲事，说是吴家公子倾心于王爷，想嫁王爷为王府正君。王爷刚开始本来是拒绝的，只是不知后来为何又答应了。”

　　纪言卿越听越糊涂：“吴玉阑不是要做正君吗，怎么又成了侧君？”

　　“只立吴公子为侧君是王爷提的，说等他有了孩子再把他扶正。吴大人犹豫了一会儿，竟然也答应了。”

　　纪言卿关于吴玉阑的记忆只有那次晋王生辰宴上的匆匆一面，难道，吴玉阑真的是钟情于慕颜，就算做侧室也甘愿嫁给她？

　　抑或，他有什么别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