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正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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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直】
慕颜跪在大殿之上，她面色平静，答得磊落：“兵法言：示之以弱、诱敌深入，儿臣若非如此，怎能知道黄可婵究竟有何居心。况且，儿臣昨日当着众人的面将她带回府，若是不带她面圣，民间恐对朝廷有所非议，有伤母皇圣明。”
从前众人对慕颜的印象大多是鲁莽耿介、没有脑子的粗人，今日她所言却应答得宜、有理有据，大为出人意料，令不少朝臣侧目。
天佑帝露出几分欣慰的神色，却又故意道：“这么说来，你是为了百姓间的美名才铤而走险？”
方才才对慕颜生出几分赞赏的韩令旖暗自叹了口气：永王还是太年轻了，不够圆融。
天佑帝的这一问有些责备她阿世盗名的意思，若是其他人恐怕早就害怕地连连请罪，慕颜却似未有所觉一般，挺直了背坦坦荡荡地看向她：“儿臣只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昨天虽然给您上了折子，但毕竟师出无名，想必母皇也只能派人暗中查探。我若今日一早带她来面圣，母皇便可公开行事，速度会更快。”
纪言卿昨晚的举动，确实让她怒不可遏，但是带黄可婵面圣，却不仅仅是因为他。
只是他的那封信让慕颜更加担心事情拖地久了，黄可婵背后的人就有足够的时间把所有的证据都销毁了。
天佑帝忽然笑了，她叹道：“你从前在幽州行军时便是如此强势坚决。”
为了达到目标，连自己的安危都不在乎。
朝中众人行事多委婉，慕颜却与她们截然不同，直地容不下一丝阴影、一点尘垢。
“先将黄可婵押入大牢，其他的事容后再议，朕今日乏了，先退朝吧。”
明明事情就快要水落石出了，慕颜不懂天佑帝为何突然要走：“母皇……”
“你随朕来。”
明珠摇晃之间，天佑帝看见底下跪着的姚琼和柳云英微不可察地舒了一口气。
延英殿里，天佑帝缓缓在御座上坐下，见她依然满脸不解毫不意外。
她反倒是对慕颜是如何察觉黄可婵有异常颇感兴趣。
“昨天她在街上拦住我的时候，我仔细观察了她，发现她手上的茧子位置不对，那并不像一双常年握笔的手，反而像是赌徒的手。”
天佑帝微微点头：“所以你告诉朕她可能经常出入赌坊，欠下巨债？”
“是。”
当初召慕颜回京之前，天佑帝与幽州的守将、也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亲信徐定幽通过书信。徐定幽说慕颜行军打仗粗中有细、有勇有谋，如今看来倒是没错。
“其实在昨日之前，朕便已经吩咐了沈怡暗中关注黄可婵。”
慕颜顿时惊讶地看向凤凰宝座之上的天佑帝，不过转念一想，天佑帝耳清目明，对京中的事自然是了如指掌的。
“若是朕之前没有吩咐，你昨天上了折子，今天一早就带黄可婵上殿面圣，那诬陷朝廷重臣的罪名你就洗不脱了。你考虑过吗？”
慕颜敬畏地看向天佑帝：“儿臣自然想过。儿臣虽不知黄可婵让我带她面圣有何意图，但不论如何，我都想尽快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我也相信，母皇定能明察秋毫。”
“母皇，儿臣以为，黄可婵的事极有可能与柳尚书有关，还请母皇下令严查。”
若是其他人，天佑帝会觉得这是挟私报复，想要趁机对柳家落井下石，可是对于慕颜，天佑帝清楚她只是只看到了眼前一件事的是非黑白，而忘了全局。
“此事朕自有主张，你退下吧。”
“母皇……”
天佑帝沉下脸来，面露不悦：“你若是悟透了，再来见朕。”
作者有话说
第84章 正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