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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倾诉 ...

  •   【倾诉】
      纵然慕颜学问不精,却也听懂了纪言卿话里的意思。

      纪言卿眉目含情、顾盼生姿,洁白如玉的指尖捻着一朵皎洁如月的兰花,幽幽淡香从他的身上轻烟似的飘散出来,笼罩在慕颜的周围。

      他的姿态和眉眼那样动人,慕颜忽然觉得喉咙里有些发干。

      可是……

      她想到了些什么,眼里的惊艳和情动逐渐沉淀下去,重新变回了冷淡孤僻的样子。

      纪言卿诧异地看着慕颜突然松开了搂着他的手,站到了离他有些距离的地方:“我还有事要忙,先走了。”

      “王爷。”

      慕颜离开的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里。

      玉珀担心地从屋里出来,看着慕颜渐渐走远的背影不解极了:“侧君,你方才可是说了什么惹王爷生气了,王爷怎么突然就走了?”

      “我没说什么不对的话。”纪言卿皱着眉头回想着他刚才说的话,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哪句话会惹得慕颜不快。

      扶着纪言卿回到屋里,玉珀重重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们暂时还不好找到永王的把柄。”

      “嗯。”纪言卿随意敷衍道。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慕颜不再像之前那样频繁地来纪言卿所在的兰园了,就算偶尔过来,也只是规规矩矩地和他说些不远不近的话题,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了纪言卿刚进府的时候那种亲密无间的氛围。

      难道慕颜对他失去了兴趣吗?

      纪言卿拜托了新荷和冯香玉替他打听,冯香玉对他说:“每年这个时候王爷都心情不佳,侧君不必放在心上。”

      纪言卿更觉得奇怪,莫非最近有什么对慕颜来说十分特殊的日子吗?

      “侧君,我打听到一个重要的消息。”玉珀兴奋地闯了进来,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随意闯进纪言卿卧室的冒犯。

      他小心地往门外看了一眼,才压低了声音在纪言卿耳边说道:“裴瑕避开府里的人买了很多纸钱回来,刚才有人从那边经过的时候看到裴瑕在小花园外面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他还闻到了焚烧东西的烟味。”

      纪言卿抬起头盯着他:“你的意思是……”

      终于有机会能抓到永王的把柄了,玉珀显地十分兴奋:“她这么鬼鬼祟祟,肯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侧君就装作从小花园路过,去探探永王究竟在做什么。”

      纪言卿点头,顺便还称赞了他一番:“要是真的发现了些什么,你得是头功。”

      “侧君谬赞了,我也不过是花钱打点了一下永王身边的一个人,咱们在府里无依无靠,要是只靠自己,肯定是完不成夫人交代的事的。”

      纪言卿平静地笑着:“你说的对。”

      玉珀着急地催促他:“侧君,你快去吧,晚了恐怕她们已经走了。”

      **
      “谁?”

      纪言卿刚一出现在湖边,裴瑕就警惕地按住了手里的军刀。

      “是我。裴将军,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儿?”纪言卿从黑夜里走出来,他一袭月白长袍,如天边皓月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纪侧君。”裴瑕立刻向他行了个礼。

      “是王爷在里面吗?”他明知故问道。

      裴瑕为难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

      “让他过来。”

      慕颜的声音忽然从里面传了出来,裴瑕这才松了一口气,恭敬地说:“侧君请。”

      深秋时节,夜深露重,借着如水的月色,纪言卿看清了慕颜的样子。

      火盆里的灰烬已经存了半盆,慕颜面前摆着一大叠纸钱,她蹲在地上,沉默着继续往火盆里投着纸钱。

      火焰照亮了她的脸,纪言卿站在旁边,小心地问:“王爷在祭拜谁?”

      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地让别人知道呢?

      慕颜行事坦荡,也不怕被人知道,纪言卿既然问起来,她就干脆地答了:“我父君。”

      她盯着灰烬里将残未残的白纸,连指尖差点被火烧着了也不在意:“还有薛父君。”

      薛?

      纪言卿心头一跳,天佑帝后宫里姓薛的宫侍只有一位,可那位可是人人避之不及的罪人,慕颜竟然在为他祭拜?

      如果被纪历知道了这件事,她一定忍不住会去向太女邀功。

      慕颜竟然也不瞒他?

      纪言卿按住了心里的疑窦,问了一个相对安全的问题:“今天是孟御子的忌日吗?”

      慕颜还在兀自往火盆里烧着纸钱:“嗯。”

      纪言卿也蹲了下来:“既然是父君的忌日,王爷大可以光明正大地在府中祭拜,也能给父君更大的排场,为何要避着人悄悄在这里祭拜?”

      “父君生前在宫里身份低微,我又何必张扬。”

      孟氏在天佑帝身边伺候的日子不长不短,至他生下慕颜、乃至后来病亡,天佑帝才追封了他御子位份,可见他在天佑帝心里实在不起眼到了极致。

      纪言卿之前拜托韦思照和萧雨眠帮他打听过,慕颜的生父孟氏在她不到一岁的时候就病故了,慕颜在宫里无依无靠,过得很是凄凉。

      可是她和那位获罪的薛贵妃又有什么关系呢?韦思照可一点都没有和他说起过。

      纪言卿在脑子里组织了一番语言,旁敲侧击地说:“王爷如此纯孝,父君泉下有知,知道你如此记挂着他,也会感到安慰的。”

      “呵”慕颜冷笑了一声,她眼里尽是痛楚之色,“如果不是因为我,父君和薛父君或许都不会出事。”

      离开皇宫、离开京都这么多年了,慕颜的心里还是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她在心里憋的太久了,迫切地想要找一个人倾诉,除了纪言卿,她好像找不到会听她讲那些陈年往事的人了。

      明明她都已经决定了以后要离他远一点,今天却又忍不住和他说了这么多事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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