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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坏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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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滴眼药水的时候,彼此都有些情不自禁。
此刻又在隐秘的办公室里做同样的事,林梵难免想起上一次是怎么被中断的。
靳晏则倒很坦然地坐在办公椅上。
岔开长腿,仰脸睨她。
每次被他专注地看着,她心头都仿佛有弹珠在七上八下地跳。
学生时代和他待在一起时会懊恼长了青春痘,会不会很难看?现在也清楚自己依然不是他身边常见的那类美人,就算会打扮,也顶多是普通的漂亮。
但相处时间久了的确能拉近距离。
此刻的林梵已经不会为无法改变的容貌感到无意义的焦虑,也没再多想别的。
她只是俯身凑近。
照着以往的经验给他滴眼药水。
毫无意外,他果然又被刺激地眨了眨眼。
林梵轻声:“你盯着别的地方看啊,不要太在意这里,就不会控制不住总闭眼睛了。”
靳晏则的视线从她指间的眼药水。
挪到她近在眼前的眼睑、鼻尖和唇珠上。
还是很不专心。
他手掌掐住她腰身往自己身前摁过来。
稍一偏头,就吻住了她的唇。
林梵没扎住的长发也垂下来,落在他裸-露的颈侧皮肤上。冰凉柔顺,和她这个人一样。
鼻间是荔枝清甜和黑加仑的果香,沁人心肺。
靳晏则没闭眼,含着她下唇一下一下吮吻,也看着她细密的睫羽在轻轻抖动。
他略微粗砺的长指从她裙边开衩处探进去,青筋泛起的小臂握住她雪白大腿-根,令她跪坐到自己身上。
林梵软趴趴的腰身力量一点也支撑不住这种耗费力气的姿势,手臂下意识勾缠住他的后颈,那瓶眼药水无力地掉在地上。
男人声线温哑,含糊道:“轻了点,吃的饭都上哪去了?”
林梵刚想反驳,又被他含住唇舌。她闭上眼,呼吸间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靳晏则一晚上加班的烦躁在这一刻消散很多。
他头脑里常年充斥着生意场上的博弈和手段,但在林梵这,他什么都不用想,照着本心就行。
与其说他是享受她带给他的舒适。
不如说他很习惯她的配合、顺从。
察觉到他有点控制不住,林梵清醒了些,试图压制他胡作非为的手:“这是在……你公司。”
靳晏则顺着她躲开的方向贴过去,含住她耳尖,声线沙哑:“左边有间小房间。”
她脸颊更红了:“不、不行!”
“什么不行?”他哑声笑,指腹拨弄她湿润的唇,“我说我先去开会,你在那等我,一起回家。”
“……”
是故意让她误解的。
坏透了。
林梵不满地掐他肌肉紧实的侧腰。
正要起来时,又听到外面有人在和许沐说话。
是靳晏则堂弟:靳佑林。
他是靳大伯的小儿子,只比靳晏则小几个月,一心被亲爹栽培成继位人。可惜烂泥扶不上墙,调来总部后也总是位居人下。
许沐在外面没拦住。
“咔哒”一下,是门把手被转动。
林梵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比起还没来得及从靳晏则腿上下来的姿势,她腿还有点软,怕站不住。
所以本能地蹲了下去,正好蹲在他岔开的腿间。
……结果,更奇怪了。
但好在这张办公桌能把她完全挡住。
靳晏则沉默几秒,才抬眸,若无其事地看过去:“有事?”
靳佑林往后面的许沐白了一眼:“不是说嫂子在?”
许沐指了指旁边餐桌上的食盒。
空旷的办公室一览无余,没见到人。
自然会联想到林梵在一旁关着门的小休息室里。
靳佑林这算是信了,但又嘟囔:“叫我们加班,自己在这里搞女人。”
他声音不大,但这里太安静。
靳晏则往椅背上一靠,冷冷淡淡地眯眼:“你活腻了?”
他冷着脸在靳家人面前还是很有威慑力在。
靳佑林不情愿地摆了摆手里的文件:“快点开会啊,报表重新调了……我还赶着下班呢。”
靳晏则冷嗤:“熬不了就滚。”
“谁熬不了了?”
门关上,许沐先出去了。
但靳佑林拖着椅子坐到他对面,打开文件:“我两周前催过研发端拿出一套低配适配机型,砍掉了非必要的智能模块。电芯改用国内二线稳定供应商,目标把单台成本再压8%——”
“……”
他到底什么时候讲完?
桌下听了被迫五分钟汇报的林梵脱力地坐下来,下巴也疲惫地靠在男人腿上。
一抬眼,只觉得靳晏则跟把她忘了似的。
但他面上又一本正经地听着,一只手却在这时往下伸,虎口卡住她的下颌,把玩着捏了捏软嫩的脸颊。
林梵张口想咬他。
靳晏则的手指正好不规矩地塞进她牙关,摁住了她湿软的舌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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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手术的日子已经定好,林梵这些天看管温妮也看得紧。
怕小孩在这期间吃错东西。
也怕她出点别的岔子。
况且林梵心里也有挺多疑惑。
按理说非亲属的活体捐赠,有规定家属不能和那位捐献者见面。医院也必须全程严格匿名隔离,她们术前、术中、术后都不能有接触。
但靳家不是普通家庭。
这两年找捐赠者也不可能只是报名后,就干等着。
林梵猜测靳晏则早就调查清楚了那位好心捐赠者的身家背景,也会给予经济上的一些补偿。
可他什么都不肯告诉她。
聊到这个话题,他也只是一句:“耐心等手术,这些都与你无关。”
这些与她无关的话,手术那天也意味着她不能去医院。一切也只能等月底的手术结束,才能尘埃落定。
林梵心口这口气至今就一直吊着,不上不下的。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里。
她反思着在靳晏则身边的这些年总是这样。
偶尔的不开心都是需要自己去消化的。
他太忙了,忙到不会多在意她的细腻情绪。也因为本来就是没有感情的婚姻,彼此默认了根本不需要多谈感情。
很多东西不去较真儿、不去细想,就会认为日子过得不错。
可林梵有时在家只是抱着女儿和猫,就会觉得原来离开父母家,也还是要把一些不舒坦都累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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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是大家约好了要去李京游那聚会的日子。
几个朋友也说了要给靳晏则过生日。
他们出发时,靳晏则就猜到了是给他庆生。
大家都是有工作的人,特意喊他空出一天时间在那住一晚,是什么意思都不用说得太明显。
靳晏则还拿林梵手机在他们的小群里发了条语音:“简单聚一下就行,别搞得乌烟瘴气。”
不怪他警惕。
去年生日,李京游把地点定在游艇上,请来一堆不生不熟的狐朋狗友。音乐躁动,年轻男女都在贴身热舞。
不知道是谁太激动。
把在甲板上的林梵推进了海里。
好在当时天色不晚,她也会游泳,才没出大意外。
【李京游:放心吧哥们儿,这次就我们几个熟人!】
一线城市的农家乐地址在山郊。
李京游家里如今是他姐姐李京诺做主。
他没继承家业,名下只有这几座山的资产,用来种植果蔬,农家乐度假村是这两年发展的副业。
蔬果采摘园遍布几片山头,都被圈起改造过。
原生林木大多保留,但作为民宿的房子都建在山腰和山顶,因此屋顶都做成了露天的观景台。
院子里有露天泡池。
边角零散辟出保留田园意趣的小块果蔬园。
车开上山时,群里还在聊。
【关璋:我们到了,寿星怎么还没到?】
【李京游:我姐怎么也还没来,别告诉我,李总还没下班?】
【京诺:没来过,导航刚才导错路了。】
【李京游:?老姐,你这还能走错!平时是一点也不关心我扩张的事业版图啊。】
群里安静了会儿。
李京诺大概都懒得理他。
【京诺:我在后面好像看见了梵妹的车】
【京诺:@林梵,带上你老公了吗?】
【林梵:带了,他在开车。】
但夫妻俩没带温妮,考虑到其他几个朋友都是单身,其实他们每次聚会都不会特意带上小孩。
李京游这农家乐打造得还不错。
因为是周末,客流量也比平时大,停车位都有点不够用。
山腰的普通民宿都被订满,好在他作为农场主,早早就把山顶这套奢华度假别墅给预留了下来。
人都来齐的时候已经是日暮时分。
天色晕开橘粉的晚霞,别墅露台也挂满暖黄串灯。
大家围着炭火烤炉上的小火堆坐着闲聊,烤肉、海鲜和锡纸蔬菜轮番上桌,酒瓶错落摆放。
夏季夜色浓重,农家乐主打的就是自然原始环境,坐外面久了也难免有蚊虫。
一伙人移到客厅里又玩了几把桌游和剧本杀。
这儿还留了一位别墅管家在厨房帮他们煮关东煮夜宵。
林梵看着时间差不多,想去冰箱里推蛋糕,正要喊李京诺帮忙。但被李京游吊儿郎当地跑过去,把她截胡。
“哎哎哎梵妹!”李京游一把搂住她肩,推着往前走,“我跟你一块去。”
他实际上是这群人里,年纪最小的。
喊她“妹”也只是跟着关璋和李京诺瞎喊。
李京游向来不拘小节,察觉不到这个时候该和她保持一点异性的社交距离。这么亲密一搂,从后面看着跟关系多好似的。
靠在沙发上玩牌的靳晏则偏了偏额角,余光随着他俩往前走的的身影挪向厨房。
但没等他多看几眼,门被拉上了。
林梵看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自行揉了揉被压的肩:“你关门干什么?”
“有个事儿跟你说,还有个朋友也来了,叫周岁依。等会儿关灯的时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李京游说,“你有印象吧?她高中跟你一个班的,她在你们这一届应该挺有名气的。”
“……”
林梵滞住几秒,点头:“嗯,知道。”
在李京游几个人的记忆里,并非不记得周岁依和靳晏则有过火花。
但大家不是同一所高中,印象更深刻的只是周岁依和靳晏则那位去世五年的亲哥有一段过往。
俩人是同父母的亲兄弟,但性格截然不同,相处得也并不和睦。准确来说,是靳晏则对这位处处优秀、被长辈赞扬的哥哥嗤之以鼻。
靳琨自小就脾性温文尔雅,和“坏孩子”不沾边。
而靳晏则底色傲慢懒散,冷淡又带着点招人的色气,大多数时候都不像好人。
那时他们都年轻,正是青春过渡期。
可如今靳晏则有妻有女,靳琨又离世多年……周岁依回国后也和他们这一圈人有联系。
十几岁的恩怨感情早就不算什么事儿了,况且他们都觉得林梵是后面来的,肯定不清楚这些过往,
李京游拍拍她后背:“你正好也见见依姐,她人很好的!”
林梵扯动唇角:“好。”
一分钟后,客厅的关璋按照原计划把灯关了,换成昏暗的气氛灯。
乱糟糟的一片闲谈里,李京诺去切了一首舒缓的生日歌伴奏,拿着麦克风喊了一声。
林梵和李京游推着蛋糕车出来。
几个人参差不齐地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不知何时,靳晏则的脑袋上也被套了一个生日皇冠。
他依旧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偏着头看推到眼前的蛋糕车,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在五光十色的灯影下显得散漫又轻浮。
林梵自然被推到最前面。
她面色如常:“生日快乐,许愿吧。”
靳晏则没闭眼,直接就把蜡烛吹灭,皇冠拿下来,随手放到林梵的头上:“继续吧,还有什么流程?”
李京游哇哇大叫:“什么意思,没愿望啊?”
关璋也笑着骂了一句:“给你狂的,现在是人生赢家了。”
“喂!都往这儿看。”
李京诺晃动着手上的氛围射灯。
灯光落在钢琴架旁边的高脚凳上。
穿着一身白裙子的周岁依切了一首歌的伴奏,拿着麦克风坐在那。就这样出现在他们眼前,还朝他们招招手。
李京游开了瓶香槟,得意扬扬:“惊不惊喜!依姐今儿个都没忙完,一听说我们在这给你庆生,二话不说就来了。”
其余几个人也都笑眯眯的。
熟悉的歌调从周岁依轻柔的嗓音里传出来。
林梵一下就听出来了。
是周岁依高一那年在学校给靳晏则庆生时,唱的同一首《有心人》。
那时才开学没多久,军训都没结束。
大家来自不同的初中,但也就是在那天过后,谈八卦时都传起这俩是什么关系、估计早就有情况了。
「寂寞也挥发着余香
原来情动正是这样
曾忘掉这种遐想
这么超乎我想像
但愿我可以没成长
完全凭直觉觅对象
模糊地迷恋你一场
就当风雨下潮涨 」
不管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这都是一首动人的情歌。
也是一首令人印象深刻的歌。
林梵看向岿然不动的靳晏则。
但这的灯光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屋子里除了李京游,其他俩人都开始觉得有哪里不对劲,似乎都没料到周岁依会把这首歌唱得如此缠绵悱恻。
林梵能感受到他们在犹豫地看她的反应。
但没人愿意挑明这微妙的气氛,因为这界线太模糊了。过线了吗?好像没有。可是还能让周岁依继续唱吗?
先反应过来的是关璋。
他走过去把伴奏关了,打着马虎眼:“好了好了,依依还是唱得这么好听,看我们的寿星今晚多开心!”
李京诺递上蛋糕刀:“是,该切蛋糕了。”
状况之外的李京游还在开酒瓶,但也嚷嚷:“来来来,我给你们倒酒。”
周岁依牵起裙角走过来,端起一杯酒:“阿则,生日快乐,真是很久没这样给你过过生日了。”
靳晏则手里还握着酒杯,没有要跟她碰杯的意思,长腿大剌剌地敞开,表情里带着似有若无的讽笑。
林梵也不知道该怎么理解他此刻的心情。
靳晏则应该还是在意的吧,少时的白月光明明和他很合拍,最后却投入他亲哥的怀抱。
现在回国了,又故意唱起一首会勾起彼此回忆的老歌。
他和她无声对峙着。
旁边还有两个朋友暗自紧张。
林梵置身事外地坐着,居然忍不住想笑。
周岁依越过茶几,站到男人面前:“我前两天有点感冒了,嗓子还没好全,没有以前唱得好听了吧?”
靳晏则没回答,只是抬手,把她要碰过来的酒杯摁下去:“那就别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