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夏油杰的后日谈 “不论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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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极爱死后，家入硝子对他们冷淡了很多，除了必要的治疗之外，根本不和他们有所来往。
五条悟沉寂了几天后，又恢复了正常。
悟不觉得伤心吗？不论怎样，这句话夏油杰都没能问出口，而是平静地接纳了这一切。
这一切的尽头是同伴们的尸山血海吗？
午夜梦回的时候，夏油杰总是怀着这样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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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的那一天，因为妈妈反复打电话过来，所以夏油杰回了趟家。
到家之后，进门就是一个大箱子，上面还写着一个陌生的地址。
二月份的天还有些冷，夏油杰抖了抖身子，将大衣脱下来挂在了门口的衣架上。
“妈，这是什么？”夏油杰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箱子问道。
妈妈从厨房里探了下头，朗声道：“说是生日礼物，你同学送的。”
“悟难道记得生日？”活动了一下有些冷的手，夏油杰伸手从玄关上拿过了裁纸刀，蹲下来划开了封着的胶带，包裹上面还写着易碎品。
“包得还挺严实。”箱子里面是另外一层礼物包装，夏油杰抽掉了丝带，艰难地撕开了包装纸，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相片。
“怎么还是照片……”夏油杰将照片翻了个面，骤然失语，这张照片拍了一张贺卡，不大的卡面写满了字，上面的字迹很熟悉。
To 杰：
当你收到这封贺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划掉）不在人世了。
想不到我还会给你们寄生日礼物吧？当时杰在七海生日会准备的时候告诉我的生日我记得超清楚的！你其实超级期待过生日的吧，才会把大家的生日都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我不在了，所以要替我祝大家生日快乐哦。
天气应该逐渐开始变暖了吧，杰是在春天出生的呢！这个季节樱花盛开了吗？应该会很美吧？
这一次的礼物是相机，用它来记录生活中幸福的事情吧！
杰一直都把自己逼得很紧，要好好休息放松哦！
因为你和悟都很骄傲，不会说自己的脆弱之类的，但偶尔也要好好坐下来沟通一下！
祝你永远幸福，面带笑容。
恭喜杰又长大了一岁：）
——天极爱 2006.07.14
箱子里是一个崭新的相机，还有相纸。
有一盒相纸被拆开了，从上面滑落了一张用过的相纸。
上面是微笑的天极爱，背面写着一行字。
——给杰一个开心的笑，生日快乐！
他突然就，泣不成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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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出一级任务平安回来之后，带回了一个坏掉的金色御守，五条悟看到之后，一把抢过拆开了。
里面是已经焚烧殆尽的字符，可以看得出来数量非常多。
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看上去有些失魂落魄，将纸屑翻了一遍，也只翻到了一张还算完整的字符。
上面写着“平安”，金色的光还在清浅地起伏着。
“这是爱的咒力。”
五条悟失神了很久，才将金色的御守还给了灰原雄。
“这是天极姐送给我的，让我要一直戴在身上。”小心接过了被拆开的金色御守，灰原雄准备回去再将它复原，“我一直以为只是图个寓意好，没想到真的有用。”
“在我要被咒灵斩成两半的时候，感觉天极姐推了我一把。”灰原雄挠了挠脸，看上去有些难过，“我没有受伤。任务结束后，却发现这个御守被烧过了一样。”
“应该是姐在保佑我吧。”
—
夏油杰在叛变之后，依然保留着自己原本的家庭住址。
他甚至在信箱里留了一只咒灵，一旦有人往信箱里投递东西，他就会知道。
哪怕是垃圾信件，哪怕一次次的失望，他也会赶回去，看一眼。
像在希冀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而每年的生日，他会一整天都待在那间已经久没有人居住的房子里，等待着不知情的邮递员上门，将包裹递到他的手里。
里面是天极爱为他准备的礼物，和一年一封的生日贺卡。
“恭喜杰又长大了一岁。”
每一封贺卡，都是以这一句话为结尾。
—
第三年的八月，夏油杰带上了两个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的孩子来看你。
“里面躺着的是谁啊？”
当身旁的两个孩子问起的时候，夏油杰也只是笑着摸摸她们的头，用怀念的语气说：“是我的同伴。”
“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会很喜欢你们的。”
“她会在身上带很多零食，喜欢放烟花，会扎辫子，还会做奇奇怪怪的好喝的。”
“……笑起来很好看。”
等说完话，夏油杰直起身，拍了拍她们两个人的头：“该出发了。”
“去哪里？”菜菜子揪紧了夏油杰的衣袖，看着他召唤出了巨大的飞行咒灵。
“去见害死她的罪魁祸首。”夏油杰闭了下眼，“因为悟没办法，所以只好我来动手了。”
找到泷千朝花了不少时间和金钱。夏油杰漫无目的地想。
和在高专时候可以使用五条家的资源不一样，借助已经式微的盘星教势力，查到这位愈发谨慎微小的泷家家主难度颇大。
好在两年时间，他收集到了足够多的信息，找到了泷家旁系某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来帮忙做内应。
其实五月份夏油杰就确定了泷千朝的所在地，并且亲自去看了一次。
但他还是等到了八月八号。
在你的祭日为你献上庆贺礼。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你受过的苦，他都要一一偿还。
要他说，悟还是太天真了。
泷家家主，这辈子都在追求一件事。
——长生不老。
这种怕死怕得要命的人，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去才是最好的报复。
用咒灵捆住他的四肢，夏油杰打通了五条悟的电话。
他的同伴正在处理这栋宅子里雇佣的其他特异人士，将空旷的主殿留给了他。
“……杰？”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些喑哑，让夏油杰诧异了一下。
看来他最近过得也不太好。
“啊，好久不见。”夏油杰笑着看着不断挣扎的泷千朝，他看起来实在是狼狈极了，害怕得涕泪横流，昂贵的衣服包裹着过分瘦弱的身躯，像是一不小心就会被衣服杀死，“今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
手机里传来的回答冷漠又茫然：“什么日子？”
“今天是爱死去的日子。”夏油杰声音冰冷，“你一次都没有去看过她吧，连她的祭日都不曾出现过。”
就连他说的话都那么大义凛然，仿佛角色颠倒：“人死不能复生。”
“那就让活的人付出代价。”夏油杰看着泷千朝咳嗽得仿佛下一秒就会背过气的样子，心中无波，“我知道你和夜蛾校长立下了不能杀掉泷千朝的束缚，所以我不怪你。”
“那就由我来好了。”夏油杰轻轻弹了下指，捆着泷千朝的咒灵就扭断了他的左腿，数不清的细小咒灵围拢着他的伤口啃食着他。
惨叫声让人无比愉悦。
“听见了吗？这是给爱的庆贺礼。”
立在主殿中央的男人身旁围拢着数量众多的咒灵，将整个地方变成了白日的地狱。
电话那头的沉默也让人心烦。
“好了。”夏油杰伸手抓住丑宝嘴巴里吐出的断刀，这种材料太过特殊，夏油杰一直找不到什么替代品来修复，就一直维持着原本的样子，“该结束了。”
“不要！！！！！！！”泷千朝的惨叫戛然而止，鲜血溅到了夏油杰的脸上。
手刃仇敌的感觉让夏油杰心中升起了一瞬间的满足，和巨大的空落感。
“哦，对了。”夏油杰甩掉了刀上的血，用袖子擦干净，将刀重新塞回丑宝嘴里，“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找人帮那个叫泷千樱的小女孩迁了个墓，迁到了爱的旁边。她很喜欢那个女孩子吧？”
五条悟还是没有回话。
“好了。”夏油杰嫌恶地避过地上的血，“再见，五条悟。”
一次性手机落在了血泊里，旁边是泷千朝只剩下半张惊恐的脸的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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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夏油杰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提前准备好了生日礼物，就好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一样。
一想到这个念头，夏油杰就有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
“她跟我说她要死了！”家入硝子的话反反复复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伴随着“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的铃声，像是挥之不去的噩梦。
然后他会从梦中醒来，伸手摸摸紫色眼睛的黑狐狸，又慢慢地平静下来。
这个房间里不大，但渐渐摆满了来自天极爱的生日礼物。
未曾用过的相机，挂在窗沿下的祈愿风铃，桌上的黑色钢笔，口袋里的手帕，和衣服并不相称的机械手表，床头的白色捕梦网，放在床头柜上的首饰盒，里面摆着装饰着大颗方型紫色宝石的耳钉。
第二年送来的是祈愿风铃。
“好像有点不太适合这个季节，我写了好几张不同寓意的符，杰可以挑自己喜欢的挂上哦！我最喜欢的还是平安这张符了，希望你们出任务不要出意外啊。”
他就依言挂了平安符。
第三年是狐狸玩偶，还蛮大一只，夏油杰拆开的时候都笑出了声。
“什么啊，真的是打算给我的吗？太幼稚了吧。”
“这是按照我对杰的印象做的！杰偶尔笑起来很像狐狸，但我这次做的是大眼睛的狐狸！”
“什么人身攻击啊。”夏油杰端详着眼前的狐狸，咕哝着，“好像眼睛是大点？”
抱在怀里的感觉很舒服，夏油杰久违地压在狐狸玩偶上，柔软的感觉让人放松了许多，他有种近日来的焦虑都被舒缓的感觉。
第四年是白色的捕梦网。
拿到那个白色捕梦网的时候，夏油杰隐约听见了你在说话，一如往常：“祝你做个好梦。”
只有看着捕梦网入睡的时候，夏油杰才会梦到那短暂而快乐的时光。
醒来的每一天，都像是地狱。
第五年，是刻着他名字的黑色钢笔。
“杰已经成为靠谱的大人了吧？用这个签名吧！”
第六年，是机械手表。
“不知道这种手表是不是过时了，要是用不上就算了！当摆件好了！”
第七年，是手帕。
“战斗完的杰每次都是用袖子和手擦血的，给我好好地用手帕啊！血干了会很麻烦的啊！”
“我也不可能用你送的手帕擦血吧。”夏油杰苦笑了一声，“但是我很喜欢。”
第八年，是一个精致的首饰盒。
里面摆着方型的紫色宝石耳钉，光泽度很高，可以看得出来价格很昂贵。
宝石背后的托面还刻着他名字的缩写。
“感觉看不到杰戴这个的样子会稍微有点遗憾呢？”
所以夏油杰久违地拿出了尘封已久的相机，对着说明书摆弄了很久，给自己拍了张照片。
哪怕现在已经有更高端的相机，能拍出更加清晰漂亮的照片。
他踩着春天早开的樱花去见了你，最后将粉色的樱花和他的照片一同烧给了你。
逐渐被火舌吞噬的照片上还留着一行字。
——今年的樱花开得很漂亮，你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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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年都会在忌日的时候去给你扫墓，和你说说话。但从来没有遇到过五条悟，倒是遇上过一次家入硝子。
那一次的雨天，家入硝子手持黑伞站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声音很平静：“你来干什么？”
雨打在伞面上的声音格外清脆。
这是决裂之后，他第二次见到家入硝子，她成熟了很多，眼下的青黑愈发浓烈，看上去比他还要疲惫。
“来见见她。”夏油杰故作轻松地站起身，揣着手微笑，“你一个人不害怕吗？”
“悟在下面。”家入硝子想起贺卡上的内容，勉强自己开口，“不和他去说清楚吗？”
“没什么好说的。”夏油杰干脆地耸了耸肩，“我不会在爱的面前对你怎么样，所以各退一步，对悟保密吧。”
“她希望你们能好好沟通。”家入硝子为这句话笑了一下，“简直像是料到了你们会决裂一样。”
“她也料到了自己的死亡。”夏油杰平静地抬头，“所以知道这不可避免。”
“我们终究不一样。”夏油杰往后退了一步，踩到飞行咒灵的背上，“不论是你，还是悟。”
“都不是我的同伴。”
作者有话说
第98章 夏油杰的后日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