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第91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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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病床上睡得实在是不舒服，你觉得自己身体没问题了，就收拾东西回了房间。
“这身校服是没法穿了。”家入硝子看着你身上被划得破破烂烂的校服，感叹道。
“嗯。”你笑了笑，“没事啦，我有两套校服的，过阵子再定一套新的好了。”
“那就只有杰一个人是穿校服出门的了。”家入硝子想了想，“悟今天穿的那件白衣服都被你的血浸透了。”
“呃，我明天跟他道谢吧，今天他们应该都睡了吧？”你看着家入硝子打了个哈欠，快步推着她到了房间门口，“硝子快点休息吧。”
“嗯，晚安。”知道你已经没事了，家入硝子也放了心。
“晚安，祝你做个好梦。”你看着她合上门，脸上灿烂的笑容渐渐平复下去。
回到了房间，你终于想起了自己今天还买了东西，赶忙打开武器箱，开始确认里面的东西。
冰袋已经化成了水，好消息是保温袋效果还行，材料都没变质。
将东西都拿出来，分门别类地塞到冰箱里，你看了看时间，将门锁上，开始拿水晶棺。
秉持着躺躺也没事的原则，你掀开了盖子，躺进去睡觉。
一觉睡到了早上九点多。你虽然还想睡，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任务啥的，还是艰难地起床了。
昨天的事情让你有些警醒，翻出了一直被你摆在包里当装饰的平安御守，抽屉里的金色字符已经攒了厚厚一叠。
你思索了一下，把里面的材料全部掏空，将捏得扁扁的字符全部塞进去，勉强封上了口。
捏了捏鼓鼓胀胀的御守，你将它塞到了衣服口袋里。
这个点食堂已经不供应早饭了，但有面包可以挑选。你想了想，换了旧的那件校服去食堂买东西。
在食堂门口的自助售货机那里遇到了七海建人和灰原雄。天气愈发热了，灰原雄外套开着，衬衫上面的两颗扣子也全开了，七海建人倒是好好地穿着。
“天极姐。”灰原雄高兴地和你打招呼。
“天极前辈。”七海建人朝你点了点头。
“你们也这个点吃早饭？”你诧异了一下，刚撕开包装口的面包弥漫着迷人的香气。
“哪能啊，都快十点了。”灰原雄爽朗地笑了一下，“我和建人课间跑出来买饮料，教学楼底下的那个坏了，投了钱不会出饮料。”
对哦，你还是在校学生来着。你恍然大悟，自从夜蛾正道说不用上课之后，你都有种自己提前开始上班了的感觉。
“快期末考试了。”七海建人叹了口气，“好在熬过就是暑假了。”
“几号考试？”说起来夜蛾正道没说过期末考试的日期，你难得地察觉到了一丝急迫。
“这个月二十七号考试，考两天。”七海建人蹲下身，从出货口拿出饮料。
“完蛋了。”你算了一下日子，“还有五天，我还什么都没学。”
“天极姐，加油。”灰原雄面色沉重地拍了拍你的肩膀，“据说没考过会有暑假补习，我们说不定能在暑假见面。”
即将吃到嘴里的面包顿时不香了。你耷拉着肩膀，幽怨地说：“别对我说这种话啊，会成真的。”
“啊，是术式吗？”灰原雄睁大了眼睛。
“没和你们说过哦。”你想了想，对着他们解释道，“我的术式叫‘谶言难觅’，说出口的话有可能会成为现实，但和言灵不一样，别人对我说的话，也会在我的身上应验。”
“听上去限制还挺多的。”灰原雄看了你一眼，“怪不得天极姐很少在外面开示术式。”
“雄，该走了。”七海建人看了眼手表，拍了下他的肩膀，“还有一分钟就要上课了。”
“啊，好。”灰原雄朝你挥了挥手，“那我们先去上课了。”
“嗯，拜拜。”你朝他们挥了挥手，看着两个人匆匆忙忙跑走的身影，笑了一下。
但是很快又忧愁了起来：“期末考试啊，该怎么办呢……”
啃着蜜瓜面包回到宿舍的时候，看到了站在你门口的五条悟，难得穿着黑色长裤和黑色短袖，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郁。
不用状态解析也能看得出来他的状态不是很好，你看着眼下都隐约开始出现黑眼圈的五条悟，将嘴里的面包咽下去，发出了疑惑的声音：“悟？”
“去食堂买面包吃？”五条悟将手里的血镰递给你，从他身上传来清冽的桃子香，“你掉的东西。”
“啊，谢谢。”你伸手接过来，你昨天状态不太好，都没发现自己的武器不在，“掉在我被围剿的地方了吗？”
“啊，嗯。”五条悟打了个哈欠，没有说这个是他从那个女诅咒师的手上重新收回来的，“这几天就别一个人乱跑了。”
“我懂的，避避风头嘛。”你打开了房间门，清凉的空调风朝外吹拂，驱散了夏日的炎热，“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那我就不客气了。”五条悟伸长腿迈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你将剩下的面包两三口吃完，将塑料袋扔进垃圾桶里：“刚才碰到了雄他们，说是二十七号期末考试。”
“欸——”五条悟顿时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过几天再开学习会吧。”你安慰道，看着他很自在地坐在了你的床上。
“硝子最近没空哦。”五条悟打了个哈欠，踹掉鞋子躺了下去，将银色的小熊抱在怀里，“这几天好像要准备什么医学考试。”
“啊——”没想到还有这一茬，你从零食筐里拿出草莓硬糖递给他，“那到时候再说吧。”
“草莓味的。”五条悟撕开包装，将正红色的糖球塞进嘴里，“我的奶茶什么时候做？”
“过几天吧。”你想了想，“我去问问硝子什么时候有空。”
“好吧——”将嘴里的糖球咬碎，五条悟侧身而躺，小熊被他的臂膀环住，“那我要喝两杯。”
“可以。”你点了点头，看着他缓慢眨着眼睛，有些不忍心，“你要么在我床上睡一会儿？我一会儿就在这里看书。”
“好。”确实也是困了，五条悟眨了下眼，“我就稍微睡一会儿。”
“浅眠”的状态浮现了出来，你看着“睡眠不足”的标签变浅，轻声说：“五条悟睡了很好的一觉，醒来觉得自己精神多了。”
五条悟的呼吸变得平稳了起来。你轻轻地将血镰放在桌上，空调嗡响着。
总觉得这个场景很有既视感，你看着安睡的五条悟，从书柜上抽了本小说，窝到一旁的小沙发里看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你也睡了过去。
你是被五条悟的手机声音吵醒的，他还没醒，你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喂？”你揉着被睡乱的头发，放低了声音。
“悟，来出任务了。”意识到声音不对，夏油杰慢半拍地说，“爱？”
“嗯。”你应了一声，“是一级吗？我来替他出好了，他睡着了。”
“行。”夏油杰敌不过心里的在意，还是问了一句，“在哪睡着了？”
“在我房间里，他给我过来送东西。”你从桌子上拿了张便签，顺手写上“出任务”，边捞起了发带，匆匆挂断了电话，“我马上就过来。”
将便签压在了手机下面，你打开门走了出去。
“爱，在这里。”夏油杰朝你挥手，他正站在黑色轿车旁。
你跑了过去，看着他替你拉开了车门。
“谢谢。”你钻了进去，将血镰上的尖刺朝向自己这一头。
“天极小姐。”野林下足对着坐在后座的你点了点头，“你的身体还好吗？”
“啊，”你愣了一下，露出了让人安心的笑容，“已经治疗过了，完全没事了。”
昨天被叫去的时候，野林下足没有想到是去处理你被追杀的现场。
零落了满地的鲜血，像是有人被击飞连番被撞断的树，某一处还散落着密密麻麻的弹坑，再往前是积散一地的金属弹壳。地上躺着三具尸体，都是头部被子弹命中。
处理的小队模拟出了你的逃生路线和之后的几个诅咒师的逃跑方向。
“之前五条家的那位已经替你去确认相应诅咒师的脸了，之后会发出新的通告的。”野林下足边开车，边将后续讲给你听。
“啊，那位叫五条勉对吧？”你回忆了一下当时自己隐隐约约听到的名字，“之后要向他道谢才行。”
“五条勉大人虽然年纪还轻，但已经是特别一级咒术师了。”野林下足看了一眼坐在后座的你们两个，“不过两位比那位更年轻，实力也更为强劲。”
你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夏油杰，觉得这句话主要是在说他。
五条家不止五条悟一人，五条家的其他子弟同样出彩，但五条悟是亿万分之一的绝世天才，衬得他们如同月光下的星辉、白日里的萤火一般毫不起眼。
五条家之外，所有人都只知道五条悟。
“天极小姐，务必平安。”伴随着黑色的帐，令人安心的感觉传来。
夏油杰看着你：“天极爱会活下去。”
你愣一下，对着他笑了：“什么啊，不用太担心，昨天那个是意外。”
“而且不是有你吗？”你用手肘推了推夏油杰，从发带里取出了双刀，“杰很强，让人很安心。”
你在对他微笑着，阳光如此，微风如此，好像这里不是丑恶咒灵聚集的地方，而是午后野餐的候选地。
“昨天晚上，”夏油杰冷不丁地说，“我和悟找了一晚上，找到了那个女诅咒师。”
“悟故意没有让他上报，而是亲自找到她，用她的鞭子抽了一道和你一模一样的伤口出来，用她的手/枪打穿了她的手掌心和膝盖骨。甚至恶意恐吓她，用枪在她脸上射出了一道血线。”
然后用血镰上的尖刺划出了一道道伤口，按照五条悟的话，这是为了让她体验和爱一样的痛苦。
但她不能自杀，只是痛苦地煎熬着，直到太阳升起，直到失血过多而死。
“是报复。”
五条悟的表情有点像刚在星之子之家重逢的那一刻，冰冷得如同神像，浑身咒力不自然地沸腾着，饱含杀意。
“而我没有阻止他。”
那是他头一次，对五条悟过度的行为保持了沉默。
你不可置信的样子让人心跳都漏了一拍。
“杰？”
幻想中的你和现实中的你重合在了一起。
夏油杰停了下脚步，眼神恍惚了一下，那些藏在心里的话差点就这么脱口而出。
“怎么了？”你担心地看着夏油杰，他从刚刚开始就停在那里不动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什么。”咽下唇边的话，夏油杰一如往常地笑了起来，“我们出发吧。”
这一次的任务地点又是在山上。你叹了口气，行走在树林之间，你在这种地方被弄丢过很多次，夏油杰说什么都不肯让你一个人走了。
飞行咒灵在上面检索，夏油杰和你并肩而行。
“对了。”你想起了什么，“我昨天试了一下，可以用悟的眼睛欸。”
“什么叫可以用悟的眼睛？”夏油杰愣了一下，这个话题怪跳跃的。
“怎么说呢。”你想了想，试着张了张嘴，“拟态一分钟，咒灵操术。”
咒力疯狂外涌，你随手抓住了一只路过你们的四级咒灵，看着它在你的手心旋转成球：“喏，就这样。”
“关闭拟态。”这种对咒力的消耗实在是太大了。你演示完就将它关掉了，感觉自己体内十分之一的咒力都被抽掉了。
徒手将四级咒灵捏碎，你遗憾地发现拟态结束之后就不能操控这些咒灵了。
“很实用的能力。”夏油杰惊讶了一下，“能模拟悟的无下限吗？还有硝子的反转术式。”
“可以吧。”你没有再尝试，“但是悟的眼睛只能模拟一小会儿，几秒钟这样子。硝子的话，反转术式可以模拟，但是维持需要的咒力量太多了，不如直接使用治疗术。”
“咒力不够吗？”
“不是，是因为悟的那双眼睛超规格了。”你能察觉到自己的上限，“我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的注入，最多二十秒，再多可能会烧坏脑子。”
“等成为特级会更轻松一点吗？”夏油杰随意地接话。
“应该会吧，那时候我的身体应该也超强了。”
“那我会每天祈祷你成为特级的。”夏油杰笑着说。
“好啊。”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第91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