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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IF线 黑化爱-诅咒师 ...
GojoSatoru,五条悟。
可以窥探到自己正在醒来,灵魂溢出了躯壳,变成了漂浮在己身上空的幽灵。
你苏醒了,但变成了幽灵。
目及之处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你试探着迈出了步伐,听见了锁链的声响自脚腕传来,它们从水晶棺中延伸而出,死死地缠住了你的双脚。
在不可见的黑暗中行走了几步,就走到了边缘,你被禁制刺了一下,指尖传来了麻痹感。
四处探查了一番,你就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这是一间禁闭室,中间放着水晶棺,四处挂着熄灭的蜡烛,墙面写满了禁制,你能摸到门把,但是无法打开它。
你被关在了这间没有光亮的房间中。
好消息是,这一次的幽灵形态比上一次更加完整,你有双脚也有声带,可以说话,也可以活动身体。
“大概是有人把我放在这里等着我醒来吧。”你怀着这样的期待,开始等待有人打开那扇门。
时间一分一秒地递转,漆黑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只有发光的自己。
等待是寂静而又漫长的,黑暗将你的时间刻度全部打乱,只剩下焦灼。
你开始自言自语,反复复述自己的姓名和身份,保证自己不会因此而疯掉。
这是一场不知道是否有结局的等待,你的灵体随着时间流逝渐渐变淡。
如果等不到人来,或许你会就此消散也说不定。
你不知道自己等待了多久,直到围绕着房间的蜡烛被一一点燃,露出过来探望你的那张面孔。
你看到了五条悟。
却没有任何欣喜的感觉。
烛火的光刺得你睁不开眼睛,长时间的禁闭让你近乎精神失常,你甚至时不时去触碰禁制,用近乎自虐的方式使自己维持清醒。
期待和希望被消耗殆尽,只剩下满腔绝望的恨意。
就像那个被囚禁起来的魔鬼。
他等待了一个世纪,两个世纪,三个世纪,等到第四个世纪的时候,谁揭开那个封印就要承受他的怒火。
但你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看着他划开了掌心,鲜血自尖锐刀口中垂落,滴落到透明的棺木上,棺木被层层锁链包裹,固定在房间的正中。
滚烫的鲜血透过现实与虚假的交界线淋在你的身体上,你骤然苏醒,灵魂作痛,将你撕成两半的痛楚让你无法遏制地尖叫出声。
但你的嚎哭只是无谓的装饰,五条悟只是不为所动地站着,任由掌心的血流下去。
“悟!停下来!停下来!”你尖叫着去拍打他的身体,逐渐变成哀求,“好痛!好痛!悟!停手!!!”
五条悟看不见幽灵,你在这个狭窄的房间里四处乱撞,发光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
思绪中理出了一条不怎么清晰的线,你勉强抬起了指尖:“风!”
房间的烛火混乱摇曳起来,血流被一时中断,棺内凭空生出了血,层层上泛,将你的身体包裹在其中。
“……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你终于不疼了,喘着气倒回了冰冷的棺木上,精疲力尽。
“算了。”五条悟轻吸了一口气。
五条悟在剥夺属于你的水晶棺,你摸着发烫的左臂,直起了上身,仰视着五条悟。
他看上去还是那样强大无匹,好像一切都不会击溃他。
“原来是我错了。”你喃喃着,“五条悟,真的不会为任何人动摇。”
“杀死我也没有关系吗?”你看着玫瑰在他的手中逐渐碎成齑粉,山茶花被他随意地搁置在了棺木之上。
他的手臂兀自穿透了你的心脏。
五条悟仿佛听见了你的问题般回应着:“我们两清了。”
你咬紧了牙关,不知道是痛楚还是恨意的泪水从发光的灵体上溢出:
“——好,我们两清。”
水晶棺彻底平息花了很久,五条悟的血沉在了棺底,薄薄的一层。
没有熄灭的烛火仍然安静燃烧着。
幽灵的眼睛远比□□更加清晰,你借着烛光终于看清了锁住你的阵法和那身体里近乎枯竭的咒力。
你隔着透明的棺木,仔细地打量着这幅身体。
天极爱长得非常貌美,但自己顶着这张脸的时候,鲜少有机会这么清楚地看明白这点。
自己的脸原本应该是什么样的,也有点忘记了。你恍惚了一下。
没有获得新咒力来源的水晶棺不情不愿地吞下了五条悟的血,将其转化为咒力,输送给你的身体。
血痕再次出现在你的身上,痛得你止不住的打颤,但身体开始产生了吸力,召唤你的灵魂。
“我是,”你朝着那副身体张开了怀抱,“天极爱。”
灵魂和身体互相攀附,融为一体。
你掀开了水晶棺,发光的白山茶从棺盖上滑落下去,坠落在了地上。
精神上的疼痛还是没有缓过来,眼睛因为不适应光线微眯着。
你撑着棺木爬了出来,半只眼睛似乎还维持着身处灵魂时的状态,能隐约看清水晶棺上的锁链。
你下意识地描绘字符。
“断”。
围困水晶棺的仪式整个浮现了出来,寸寸龟裂。
“我要……离开这里。”你费劲地思考着,将水晶棺缩小之后抓在了手心,“——或者杀了他。”
————————
高专很大,你花了不少时间才从这座深山中走出去。
走的时候人浑浑噩噩的,等到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你已经站在了东京的某条街道上。
灯红酒绿的街道上有许多人,但大都漠不关心地走自己的路。
脚底应该已经磨破出血了,但痛觉很微弱,没有对你的行走造成什么困扰。你回头看了眼自己来时的路。
今天的东京下过雨,马路都是湿的,血印在上面并不清晰。
“小姐,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你穿着昂贵的短袖长裙却双脚赤裸,引起了别人的注意,“要是没钱,我可以请你吃饭哦!”
你朝他看去,状态解析自动开启。
上面跳出来的几条信息让你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好啊。”
即使赤手空拳,你也能轻易制服、
——乃至于杀死一个人。
“请问,你能给我多少钱买你的命呢?”你收紧了手,将男人提起来,他不住地拍打你的手,试图吸气。
这一幕极其怪异,身量纤细的少女毫不费劲地将比她高半个头的肥胖男子举起,任凭他费劲挣扎都不曾动摇。
“都、都给……”
你冷眼看着他,不为所动。
“两两百万……”
“早说不就好了。”你松开了手,任由男人倒在地上,朝他使用了咒术,“立刻把你所有的现金都取出来,装进黑色的运动包里,拿回来给我。”
在他取钱的这段时间里,你洗了个澡,让跑腿给你买了几套合身的衣服和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套上黑色的连帽卫衣和雨披,你坐在床沿上仔细地给自己戴手套。
取钱的男人乖乖回来了。你的咒术还是一如既往的有效。
“站着别动。”
拉开拉链确认了一下钱,你将钱整齐地码好塞进了行李箱里。
接下来就是收尾。你将菜刀摆在了他的面前,加强了咒力输出:“开始忏悔吧,这种事情做过多少次,每说一件就砍自己一刀。”
他像这样在路上捡人不是第一次,还偷录视频,因此名誉尽毁的少女不在少数。
你并不介意清理渣滓。
相机的快门声在鲜红色的爱情旅馆中响起,像是死神的呼唤。
——————
用这种方式敛财很快就引起了注意。相似的手法,戴着黑色兜帽、面容模糊的女人,或重伤或死去的中年男性受害者。
“哎呀,下次不能用这种方法了。”你站在围观人群当中轻声嘀咕着,换掉衣服的你穿着简单的通勤OL套装,混在一众下班人当中格外不起眼。
“那先回家吧——”你哼着歌,戴上了耳机就朝家里走,托特包里塞着一堆杂物和沾血的橡胶手套。
打车到家,你走进了高级公寓楼。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种人的钱你花起来一点也不心疼。
当然现金也有被追查到的风险,要是被揭穿了你就原地把钱捐了然后继续消失。
现代探查技术能够很容易地找到DNA,你并不打算过多隐藏,除了日常戴口罩遮蔽面容外,在家里你都是很自然放松的状态。
“那之后要干什么才好呢?”换上了丝绸睡衣,你窝进了柔软的沙发里,无聊地滑动着平板的屏幕,油管视频自动播放,为偌大的房间带来一丝人气。
“要么去做诅咒师好了。”你兀自喃喃出声,“不需要身份证明、不需要工作经历、不需要面试和背调。”
“没身份、没学历、没工作经验,我这个三无人士的最好选择。”你嘲讽地笑了下,发现这个工作真的很适合自己。
“找点工作看看好了。”你退出油管,打开了以前的悬赏网站,登录了自己的账号。
名为LOVE的账号依然可用。你翻动着帖子,这个留言板近来愈发庞大,什么乱七八糟的悬赏和任务都有,还有征集。
“去杀几个诅咒师也很赚钱嘛。”仇杀显然是悬赏帖子中的热门项目,你看着好几个仇杀目标一发布就有人接取,不由得感叹,“这年头做诅咒师也很难啊。”
但是没有武器。你翻转手心,看向自己的掌心,握过刀剑的茧微微凸起,这双手绝对称不上柔软。
精神好像真的很微妙地被改变了。刺痛骤然发作,你难忍疼痛般地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只有在看见血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自己在真切地活着,在黑暗中无法入睡,必须整夜整夜地开着灯。
“用他们的武器也行。”你并不怎么在意缺乏武器这点,在高专的训练让你做到了对所有武器都能上手,赤手空拳也并不是什么坏事,“天极爱梦到了伏黑甚尔过去的战斗现场。”
……去学习点前辈的经验吧。你在明亮的水晶灯下渐渐入睡。
——————
从逼人自伤到亲自将诅咒师徒手杀死,这一步的进化跨越得远比你想象中轻易。
在敌意和杀意的针对下,应激性的反应让你发挥出了原本杀咒灵的水平。
到头来,杀人和杀咒灵也并无不同,只有尸体不会消失而已。
伤口在治疗术的覆盖下缓慢愈合,你捡起了他的刀,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略轻了些。
尸体可以请专人来确认回收,会收取一定的费用,但胜在便利。拭去颊侧沾到的血迹,你拨通了电话。
“第一个。”你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拍下了月光下的自己在微笑的照片。
就当是记录好了,新生活的开始。
你将长发往耳后别了一下,拎着还带着血的长刀离开了现场。
除了诅咒师外,你偶尔也会接一些清理咒灵的任务,这就避免不了和高专人撞上,大部分时候都是窗的人员。
也偶尔会有例外。你抱着剑,倚着树木,掩盖住自己的气息。
高专各个都是人精,伏黑惠也是吧。你歪了歪头,看着他解除了玉犬,思索着白嫖伏黑惠劳动力的可能性。
反正咒灵被祓除了,谁干的都没差吧?
当然,如果他没发现自己,那你会觉得很失望。
费了心思救下来的小孩就只成长到这种程度的失望。你笑了下,抬手抓住了脱兔的耳朵,一把甩了出去。
“你是谁?”伏黑惠意识到自己的行动已经被发现了,也不再伪装自己。
“真是失礼啊,对前辈要用敬语哦。”你压低了声音,轻巧地抽出了剑,在脱兔中杀出一条路来,立在了树顶上。
伏黑惠看着辨不清面容的少女,难得地迟疑了一下。
她没有穿高专的校服,但那笃定的样子……
“我没有见过你。”
“不用敬语啊。”你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抽出一把刀阻住大蛇的前进,“津美纪过得怎么样了?”
伏黑惠绷紧了面孔,摆出了认真的架势:“是你?”
看来津美纪已经被羂索暗算了,不想替那种大反派背锅,你拉长了声音回答:“说起来的话,我是津美纪和惠的恩人哦,被这么误会我会伤心的。”
要在这里先露面吗?你暗自揣度着。
成为无名无姓的诅咒师后,你就鲜少提心吊胆了。
可以及时知道别人的信息,没有人在追查天极爱的下落。
天极爱在这个社会上已经死去了,你可以随意地变成任何人。
还是算了,认亲这种戏码什么时候做都可以。
“那么,感谢你完成了我的工作,惠。”你朝他笑了一下,朝地上扔了个催泪瓦斯和烟雾弹,纵身跃入丛林之中。
确认伏黑惠没有跟上来之后,你将身上的武器全都塞回了口袋里。
通过诅咒师的情报网,你买到了天极家的仪式需要的用品,给自己打造了一个新的武器箱,并将水晶棺也放在了里面。
你在地板上也绘制了同样的仪式,如果到了不得不舍弃当下住所的时候,你能在任何地方随时随地地取出武器箱跑路。
你从口袋里掏出了个ccd,给自己拍了张照。
为了确认自己的存在感,拍照也算是种不错的方式。
感恩活着的每一天,月光和微风。
你正想着登录留言板提交任务结束的申请,就感觉到喉咙涌出了血。
天极爱的代价,来了。
半跪在地上,你断断续续地念着:“天极爱,回到了水晶棺的三步之内。”
久违地承受代价,痛楚远超以往。你翻身进了水晶棺,才觉得自己好了一点。
“趁这个机会,把夏影夏获和血镰都拿回来好了。”你伸出了手,“我的武器,回到了我的身边。”
言出法随,双刀和弓落在了一旁的地板上。
“趁现在再找点自己的东西回来?”冰冷的水晶棺在炎热的夏季还算舒适,你翻了个身,继续思考。
“有什么东西呢……”
除了武器之外,你竟然想不到什么自己非常想要的东西。
“……礼物之类的?好像没有。”
“啊,但是七海有送我小熊来着。”你朝着虚空伸出了手,银色的小熊落入了你的怀中。
小熊被打理得很干净,十年过去了也没怎么褪色,一看就知道被某人很细心的呵护过了。
“小说的话就算了,啊,天极家的古籍。”一旁的书架上骤然多出了许多大部头。
“……清姐的笔记本。”
“……杰送的耳钉。”
“……硝子给的入门急救书,拿到了还一次都没看过来着。”
“把以前的校服也拿过来好了,用来糊弄惠他们。说是前几届毕业的会相信吗?”
“大概就这些吧。”你满足地松了口气,抱着银色小熊渐渐入睡。
——————
杀诅咒师的话,受伤也是难免。确定地上的诅咒师已经死透了,你拿出绷带开始缠自己的眼睛。
右眼几乎看不见了,但是水晶棺能治好,所以你并不怎么在意。
但是有人在埋伏的话,还是有点麻烦啊。
“太招摇了吗?”你自言自语着,将血镰轻巧地举了起来,拉了满弓。
血箭离弦,却骤然拐弯,洞穿了藏在暗处的某人。
“第一个。”
状态解析全开,下一秒,三发箭离开了你的指尖。
你扬了扬下巴,露出了血腥的笑容:“才五个人啊,小看我吗?”
每夜都在观摩伏黑甚尔的战斗现场,即使有些操作你远远不能及,他也是顶尖的咒术师杀手,你最合适的学习对象。
“拟态,”你都有些沉迷于拟态了,“伏黑甚尔。”
拟态天与暴君,消耗的咒力很低,可以维持比较久。
更何况,天与暴君鲜有敌手。
片刻之后,这片树林又重新变得安静。
站在断肢残骸之间,你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白纸,微微捏紧,上面立刻浮现出了这几位诅咒师的咒术信息和相应的弱点。
“咒术库增加了。”你将白纸塞回去,“再多杀几个就能集齐五十个了。”
你给自己设置的被动,只要天极爱亲手杀了拥有咒术的人,就能自动获悉他们的咒术信息,并以低咒力模拟他们的咒术。
脚腕粉碎性骨折,右臂被砍至见骨,右眼失明,腹部应该淤青了,锁骨被洞穿,握住武器的手掌心已经被磨出了血。
说是拟态,天与暴君的体质你并没有完全获得。
“复制品永远是复制品啊。”你收拾了东西,将卷起来的校服袖子往下放,打算走回路上去打车。
“啊。”你停住了脚步,从口袋里拿出了ccd,拉下遮脸的口罩和一地尸首来了一张合影。
确认能看清你的脸,你才收起相机。
从高专离开已经快三个月了,马上就是硝子的生日了。
这种血腥的照片显然不适合作为礼物,你哼着歌,晃晃悠悠地朝外走。
但你现在有很多很多的钱,总会找到合适的礼物的。
——————
靠咒术可以在梦中回忆起任何事,你默背出了家入硝子的地址,将礼物寄了出去。
礼物的外侧加了一张照片。
天极爱穿着暖色的和服,手捧玻璃制成的一整捧洋桔梗,披着长发的少女站在秋日的落叶中,朝着镜头微笑着。
那个箱子里放着被精心包装过的玻璃洋桔梗,每一株都是你亲自制成的,因为初次上手这种工艺品,你业务不熟练,花了大价钱熬了好几个大夜才勉强凑完了七朵还不错的成品。
寄件需要实名,你用咒术随机操纵了一个人下单,寄件人的名字上只有简短的爱一个单字。
今天是硝子的生日,你不打算在今天大开杀戒,就顺势在东京里开始了逛街生涯。
再杀二十个,大概两千万左右,你就能攒齐一个亿了。
悬赏五条悟的话至少也需要一个亿才会有人动手吧。你看向了一旁的理发店,路上见到了不少发色鲜艳的同龄人,让你也对染发产生了些许兴趣。
染成雾蓝色的话,溅上血一定会很醒目,编发也会很漂亮吧?
花钱的话至少能拥有比较好的服务,你摸着自己的发尾,比不上原本的发质,但做了柔顺和保养后,也还算可以。
混迹在人群中的你,就和这个五光十色的东京一样。
“呐呐,夏油大人,我们去看电影吧!”经过你身侧的少女声音欢快,熟悉的名字吸引了你的注意力,你回过了头。
啊,是杰。这么想着的瞬间,你已经抽出了武器。
本是想着陪孩子们出来玩、不打算动手的夏油杰轻叹了口气,转过了头。
被簇拥着的夏油杰看上去很幸福,他养育大的少女笑容满面,坦然地朝他撒娇。
被这种幸福刺痛,短暂的、微弱的恶意浮现了出来,原定的逃跑计划被尽数推翻。
背过了手,将武器藏在背后,你朝他展开了灿烂的笑颜:“杰,好久不见。”
完全出乎意料的会面击穿了他伪装起来的平静面具,不可置信的眼神停留在了你的面孔上,反复确认打量:“……爱。”
和记忆中是完全相同的长相,是什么?易容还是咒术?夏油杰已经放出了咒灵,堵住了你的退路。
作为特级的反应还是这么杰出啊。你悄悄地划开了符咒,在脚底下绘制出了一个防御的圆。
“怎么了,这么久没见到我,不开心吗?”你揪了揪自己的脸,向他展示是真皮,“这是真脸哦,不是其他人变的,也不是咒术之类的。”
“是真正的天极爱哦~”你愉快地笑了起来,“不过在这里放出咒灵的话不太好吧?”
“杰~”
和记忆中不一样的发色,夏油杰肃穆了神情,骤然逼近,却被差点划到自己眼睛的一击遏制了行动。
你的声音刚刚落下话尾:“……甚尔。”
尖利的银簪被轻轻放低,却依然直指夏油杰的要害。
“虽然重新见面很高兴,但也不用这样欢迎我。”
夏油杰矢口否认:“你不是天极爱。”
“是因为头发?”你捻了捻自己的发尾,顺势将头发别到了耳后,露出闪闪发光的紫色耳钉,“刚染的雾蓝色,不好看吗?”
咒术也是,那个耳钉也是。夏油杰想通了这一切的缘由:“悟骗了我。”
“五条也不是第一次这么做啊。”你旋转着手中的银簪,哪怕只是作为装饰品的银簪,伏黑甚尔也能将其发挥出杀数十人的效果,和围绕在你身侧的咒灵相比,你并不势弱,“有什么好意外的。”
“五条。”夏油杰敏锐地察觉到了你称呼的不对,终于意识到了在咒术和面容之外,他一直想否认的一点究竟是什么。
你看上去太过阴郁沉静,带着对所有人的无边杀意,站在人潮往来的街道中间。
和记忆中的天极爱完全不同。
“对了,教祖大人。”或许是拟态伏黑甚尔的关系,你稍稍朝他倾身,语调轻佻,“能照顾一下我的生意吗?”
够近了。你将爆炸符贴在了他的胸口,一触即退。
满是笑意的声音伴随着爆炸声传来:“诅咒师LOVE向你问好。”
——————
太刺激了太刺激了。你奔跑在黑夜里,大部分武器都被你用在阻拦夏油杰追来的咒灵上了。
他的本意是拦下你而不是伤害你,所以你离开得很顺利。
“等回去要好好休息一下。”你擦掉了额头上的汗,靠在树的阴影里休息。
夏油杰已经脱离了高专,应该没大问题吧。你挠了挠脸,打开手机开始导航,跑得太着急了,没怎么看路。
战斗真的让人心情舒畅,连日来的郁气都散去不少。
手机里传来了短讯,一千万到账了。
还差两千万,想办法去中个彩票好了。已经过了十二点,你打开了网站,写下了自己的第一个悬赏帖子。
『悬赏五条家家主五条悟,金额一亿日元。』
『形式不限,带回六眼再额外附加一亿日元。』
署名,LOVE。
追丢了目标的夏油杰打开了网站打算搜寻一下信息,自然也看到了那条被高高置顶的悬赏帖子。
看来不是自己在做梦。
夏油杰稍微冷静了一些,拨通了孔时雨的电话。
“我要查一个人,现在正花一亿日元悬赏五条悟的那个诅咒师。”
“LOVE.”
——————
正在回高专路上的五条悟看到自己的手机亮了起来。
伊地知洁高似乎也接到了什么消息,颤颤巍巍地放低了开车的速度。
“悬赏啊,又有不识趣的……”五条悟的嘲讽声停了,“——爱?”
一旁正对着窗外发呆的家入硝子骤然回过了头:“什么?!”
“我把硝子带回高专,你自己开车回去。”要回去确认,五条悟不顾正在高速行驶的车辆,一把推开了车门,抓着家入硝子就回了高专。
“悟,是什么!”回到高专的五条悟立马就要走,被家入硝子一把抓住了袖子,“是爱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不知道从何而来的不安,五条悟扯出自己的袖子就往地下走,“如果想要看就跟着来。”
七拐八绕过了好长一段路,五条悟看到那扇门开着的时候就意识到了结果,却还是伸手推开了门。
灰尘在此地沉浮。五条悟咳嗽了两声,挥了挥呛人的尘埃,看向连仪式都被破坏殆尽的地面。
熟悉的咒力,是天极爱本人。
“是爱的咒力残秽吗?”过去太久了,家入硝子也有些无法确定这点了。
“嗯。”五条悟应声,整个地下室只余下了家入硝子越演越烈的呼吸声。
“你瞒着我——我们,将爱藏在这里吗!”家入硝子扯住了五条悟的领口,她的愤怒几乎毫不掩饰,“那现在她去哪了!”
“不知道。”五条悟也冷着脸,眼罩遮盖住了他的表情,“我接到了消息,有人花两亿日元悬赏六眼,署名是,”
“——爱。”
——————
一旦开始探查,名叫LOVE的诅咒师的血腥历史就彻底摊在了他们的面前,在短短三个月内杀了近五十名诅咒师,手段残忍,除了头部完整之外,大都肢体断裂,血液被抽干。
而漩涡的主人公——你,此时正躺在房间里写咒术笔记,进行今天的战斗复盘。
“没人接活啊。”悬赏已经发布了三个小时,毫无动静,你将手机扔到一旁,躺回床上,“自己去杀五条悟有点不自量力,要是能操纵同为特级的那几位就好了。”
现在的自己需要一个目标活下去,和整个世界都毫无联系的自己选择了恨意的盛放体。
将自己放入水晶棺,最后却又弃之不顾的五条悟。
杀了他,就是你接下来的人生目标。
“下雪了。”你靠在床头,敏锐地看向了窗外,“东京的初雪是这个时候?”
初雪似乎是个许愿的好日子。你盯着窗户上的雪花,喃喃出声:“希望一切顺利。”
——————
为了让自己能够活下去,天极爱颠覆了一贯的自己,重新改写了自己的一切。
将伙伴视为第一的准则被抹去,与人为善的准则被抹去,不对他人进行不必要的伤害的准则被抹去。
没有陷入享乐主义,也不曾陷入虚无。
她对自己的定义变成了一个清晰分明的任务。
在死之前,需要带五条悟一起下地狱。
那个他低头看向棺中自己的瞬间,那种将自己的生命视作无物的漠然,击溃了她。
天极爱要杀了五条悟。
你不再需要同伴了,和分道扬镳各自收集伙伴的两位同级生不同。
拟态能够弥补你在咒术方面难以应对的不足,水晶棺让你做到战斗毫无顾虑,那么同伴只会拖慢你的步伐而已。
剩下的只有锻炼自己到足以杀死五条悟的地步。
花了三个月,你从准一级达到了一级的程度,成为特级或许要花成倍的时间,但也不是绝对不可能。
过几天想办法去杀一杀特级咒灵好了。你将本子合上,放到一旁,钻进被子里开始睡觉。
天气愈发冷了,窝在被子里睡懒觉才比较舒服。
接下来,名为LOVE的诅咒师销声匿迹了。
你在各种地方寻找特级咒灵的踪迹,用以命搏命的方法试探自己的实力。
果然不拟态伏黑甚尔的话,胜率不高啊。半个身体都被毒液腐蚀,你勉强睁了下眼睛,闻到了肉烧熟的香味。
“GAME,”一直藏匿着的血箭找准了它露出的破绽,将它的弱点洞穿,“OVER.”
特级咒灵的尸体正在消散,生得领域剥离出原本的建筑模样。
真的想骂脏话,伤成这个样子怎么坐车回去啊。这附近又不是无人区,出门徒步也绝对会吓到路人的吧。
将治疗符全撕了,腐蚀才停止继续。
拿出ccd拍了张纪念照,你看清了自身的惨状。
“啊——”被腐蚀的袖子掉了下来,你崩溃地尖叫了一声,“这件校服报废了,这种要找什么人才能拿到新的啊!”
总之先走回去再说,一直等着也解决不了问题。将武器塞回去,你慢悠悠地朝外走。
解除了帐,你正在看晚饭吃哪家店更好,就遇上了咒术师。
两人一组吗?你停下了脚步,计算着咒力余量。
其中一人却率先上了前,他的动作满是破绽,甚至没有掏出武器:“……天极姐?是天极姐吗!”
这时候?你暗叹了句不巧,抬起了头:“雄,好久不见。”
“天极前辈。”
“成长了很多啊,两位。”你也朝前走了两步,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你没有拿出武器,状态解析却已经看到了能在最短时间内将两人制服的弱点。
“姐这是怎么了。”灰原雄一看清你的脸就担忧地凑了上来,手足无措地绕着你的伤口打转,“伤得这么重,得快点回去治疗才行,我们的辅助监督就在外面,快点回去吧。”
“没关系,不疼的。”你打量着他的面孔,上手碰了碰,“啊,受了很多伤啊,脸怎么也伤到了?”
“一不小心。”灰原雄任由你摆弄,像是毫无戒心的金毛对你敞开了肚皮任你揉搓,“多亏有姐的御守保佑,没死。”
“还留着啊,”这御守都起毛边了,居然还留着啊。你信手从口袋里抽了两张平安符咒塞到了他的怀里,“喏,我的存货,不多了要省着点用哦。”
“谢谢姐。”灰原雄乐呵呵地收下了,又在看到你恐怖伤口的时候变成了担心,“那我们先回去吧。”
“我不回去哦。”你看向了一直站在安全距离外的七海建人,“你看,建人就很警惕,没有轻易靠近我这个诅咒师。”
“那些事,是真的吗?”七海建人看着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少女,她伤得很重,和最后一次见面时候近乎相似,“前辈杀了很多诅咒师。”
“建人别这么……”
你打断了灰原雄的话:“是真的哦!”
“——我杀了五十多名诅咒师,手段残忍,尸骨无存。”
“那你要对我动手吗?”你朝着握着钝刀的男人张开了双臂,“娜娜明。”
看上去好动摇啊,七海。
“杀了那么多人,对我的通缉一定是格杀勿论。”看似柔弱的少女浑身是伤,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刚刚杀了一只特级咒灵,咒力已经见底了,武器也碎了,没有反抗的余力,你可以动手哦。”
这样的、这样的人他见过不少,在死到临头的时候,那些杀人如麻的魔鬼们一个个都露出了忏悔的嘴脸。七海建人握紧了刀刃,往前了一步。
“建人!”灰原雄挡在了你的面前,“你这是做什么,这是天极姐!一直很照顾我们的天极姐。”
是啊,打从一开始,你要动摇的,就不是七海建人,而是更加心软的灰原雄。
看清了在他背后诡谲笑着的少女,七海建人提高了声音:“让开!”
“你把武器收起来!”灰原雄寸步不让,“天极姐也没有对高专的人下手,那些恶贯满盈的诅咒师死了又怎样!”
“她!”怒喝一声,七海建人几乎要笑自己同级生的天真,但语调却又弱了下去,“她已经不是原本的天极前辈了。”
“是啊。”你轻轻地推了灰原雄一把,在最后一刻心软了下来,“去七海那边,雄。”
“姐!”灰原雄的双手双脚自己动了起来,但他还是着急地扭回了头,试图劝导你,“跟我们回去吧。”
狼犬在最后时刻放走了送到嘴边的羊羔,只是因为她已经吃饱了。
今天的杀戮分量已经足够了,没有继续动手的必要。
“啊,对了。”你又上前了一步,在七海建人神经紧绷起来的前一秒完成了扒掉灰原雄外套的动作,“我的外套坏了,你的借我。”
虽说是借,你也没有征求他的意见。
“那我走了,下次见。”新外套到手,你潇洒地挥了挥手,退入了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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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再接任务了,而是日常刷留言板,看到有人接了任务,就去线下堵诅咒师杀。
这种纯粹随机的任务能够大大减少遇上高专人的概率,而且你在找一个人。
那个杀了你亲生父母的诅咒师还在逃,你还没有替养育这副身体的那对温和父母报仇。
把他碎尸万段的话,一定能让躁动不已的心安静一阵子吧。
流言也起来了,穿着高专校服、专杀诅咒师的长发少女。
听起来简直像什么都市传说。你撇了撇嘴,松开了勒断了人头的丝线。
“那么监督,回去的路上注意安全。”你朝着已经被吓傻的辅助监督挥了挥手,却又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到他的手中,“请帮我把这份礼物交给家入医生,跟她说,这是道歉的礼物。”
“你、你你,我、这……”看上去二三十岁的男人还没有从眼前的惨剧中回过神来。
真弱啊。你托着腮,手放在了他的眼睛上:“你忘掉了刚才发生了什么,将礼盒送回高专,送给家入硝子医生。”
嗯,生效了。你看着他同手同脚地回身上了车,直起身伸了个懒腰。
看灰原雄他们就知道了,自己的存在已经被高专知道了,那还是要给你亲爱的硝子送个道歉的礼物,毕竟自己还不能回去见她。
因为自己的存在,有不少监督和高专的咒术师被袭击,稍微有点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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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了不少时间,在十二月初的时候,你终于找到了那名诅咒师的踪迹。
也有靠咒术许愿的效果,心诚则灵嘛。
就是被人发现了现在的住处,你搬了新家。
这次你用咒术操纵了一名当红女演员,借了她名下的一套房子住。
作为交换,她获得了去好莱坞做女二的大好机会,前几天就飞出国外了。
这里离五条悟的其中一套房子很近,你暂时还没遇上过他,但总会有机会的。
“哎呀,特意来堵我吗?两位。”你才刚追到那名诅咒师前后不过二十分钟,不知道从哪接到消息的两位特级咒术师就赶到了现场。
你此刻的形象绝对称不上好。
浑身浴血、脚下还踩着一枚断掌。
被折磨了二十分钟的诅咒师还活着,你用治疗符吊着他的命,割掉了他的舌头防止意外。
“爱。”即使自己也经常杀人,在看到昔日同窗这种嗜杀场面的时候,夏油杰还是感到了一阵不适。
五条悟却没有说话,只是抿了抿唇。
六眼告诉他,眼前人就是天极爱,如假包换。
“我现在在处理杀害我父母的真凶,能麻烦你们晚一点再来吗?”你擦了下蹭到脸上的血,手中的长钉抬高又落下,将他的手腕钉死在天台的水泥砖上,地上的人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因为我,现在心情并不是很好。”
五条悟落到了地上:“你不是花重金在悬赏我吗?”
“是啊,”你撇了撇嘴,“没有一个人接呢,果然两亿还不够?杰会接吗?不够的部分我可以后半辈子给你打工还。”
两个人显然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翻脸的场面。
见他们俩没有要攻击的意思,你转过了身,继续你的折磨人大业。
“要打的话,离远点。”抬手剜出了他的一只眼睛,你背对着两个人幽幽地说,“他必须由我亲手来杀死,阻拦我的话,就连你们也一起杀掉。”
这句话绝不是作假。夏油杰看了眼一旁的五条悟,有点想不通他是怎么把只想着大家能好好在一起的天极爱变成这个样子的。
惨叫声听多了只会觉得刺耳,或许是两个人都在一旁看着的缘故,你的动作愈发粗暴,在一个用力之后,那名诅咒师在你的手下碎成了肉泥。
真是惨不忍睹。已经习惯了这种血腥的你甚至没有干呕,只是将坏掉的锤子随手扔到了一旁。
“好了,”你拿起一旁的矿泉水洗手,灰原雄的外套也算彻底报废,“现在聊聊我们的事?”
五条悟第一个开口了:“你什么时候醒来的?”
“你来拿水晶棺的那天。”啊,一开口就说些让人超级不愉快的事呢。
或许是心生希冀,五条悟问了个听上去有些愚蠢的问题:“你要六眼做什么。”
“我不需要六眼。”你坦然地耸了下肩,“只是有人能挖出你的眼睛对我来说也算一种交代。”
那双漠视生命的眼睛。
“……果然,好想挖掉。”话音落下的瞬间,你已经逼近了他的面孔,长钉离五条悟的眼睛只有一寸,却再也不能靠近。
你切了一声,回身后撤到不远处:“真是讨人厌的咒术。”
真是烦人啊烦人啊,是特级就可以这样欺负你吗?近日来的连胜将你的自尊心提到了最高:“拟态,伏黑甚尔。”
和刚才是完全不一样的力道。五条悟下意识地抬起了手挡了一下,紧接着被你踹飞了出去。
拟态伏黑甚尔才能看见五条悟的弱点,但没有能洞穿那层防御的武器也不过是徒劳。
不过是不痛不痒的攻击,五条悟也跟着起了怒气:“天极爱,停下来。”
所有人都是这样,生气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攻击其他人的弱点,连五条悟都不能免俗。
要违抗这样的命令,好困难。你定在了原地,手还维持着下一步进攻的姿势:“用我的咒术反制我啊。”
夏油杰下意识地挡在你的前面,用咒灵挡下了五条悟的一击。
“让开。”
短暂几秒内,两个人已经交手了一轮。
你已经悄然解除了拟态,猛然倒了下去。
不该在受伤的情况下追击的。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获悉诅咒师信息的第一时间,你就赶到了现场,生怕他又跑了。
你身上的血不止是诅咒师的。
痛苦地蜷缩了起来,你断断续续地朝外咳血,里面穿的那件白色高领已经被血染成了鲜红色。
拟态伏黑甚尔的动作太大,你的伤口直接裂开了。
“爱!”夏油杰直接将后背露给了五条悟,用两个特级咒灵为他争取时间,小心地俯下身来看你,手轻轻地拨开了乱发,露出那之下面若金纸的脸,“天极爱会活下去,天极爱会活下去。”
力量涌进了身体,呼吸开始流畅起来。你借着夏油杰的力道直起了身,靠在了他的怀里。
“哪里受伤了?”这样抱着就能感觉到天极爱的虚弱,呼吸中的颤音一直停不下来,一想到是以前很怕疼的天极爱,夏油杰就更心疼了。
“只是挨、挨了一刀。”伤口似乎和衣服沾在一起了,你抽出小刀将衣服划开,一点点地衣服撕掉,露出血肉分明的伤口。
裂痕几乎贯穿了你的腹腔,水晶棺治疗不会留下伤疤,所以你并不怎么在意,只是咬紧牙关将消毒水淋在了伤口上,正想把伤口捆起来的时候,就被一旁看不下去的夏油杰接手了医用绷带,一圈圈缠了起来。
五条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决了那两只特级,正站在一旁看着你们两人。
整个过程中,天极爱没有哭也没有呼痛。五条悟朝着地上的人伸出了手:“把她给我,我送去给硝子。”
“进入高专就出不来了吧?”你俏皮地笑了一下,又在扯到伤口的时候皱了皱眉,“我才不会那么蠢哦。”
“但你的伤口需要治疗。”夏油杰轻轻地将你抱了起来,“我送你去私立医院?”
“哎呀,教祖大人现在已经拥有自己的医院了?”你轻轻拍了拍他的胸口,“被我贴了爆炸符的地方被治好了?”
夏油杰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
“我很讨厌这样哦。”对这种外伤,治疗术很有效,你已经能自由活动了,从夏油杰的怀抱中挣脱出来,“天才嘛,大都目中无人、一意孤行,你俩都是这个样子哦。”
“我可不需要你们的帮助。”靠夏油杰充了一次能,咒力又重新回满了。你高举起了剑,下一瞬,数不清的刀枪斧剑就自天上落下,“走了。”
一直紧绷着的五条悟立刻跟了上去。
“真是缠人啊。”连躲都不躲。要不是拟态伏黑甚尔,你这一会儿都要被他抓到手里了。
跑了半天都没甩掉,你回头,蛇牙和目骤然生出:“五条悟,滚开!!!”
你彻底哑巴了,五条悟却也倒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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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久违的会面后,你在水晶棺里躺了两天才出来。
“其他的东西都被五条悟毁掉了,只剩下狱门疆啊。”这种东西要从羂索那种大反派手里拿,难度还真不小,他身边围了不少特级咒灵,你一个人杀起来难度太大了。
下厨给自己煮了一碗青菜鸡蛋面,你坐在空无一人的客厅里,电视上放着名侦探柯南的TV剧。
“诅咒羂索一不小心弄丢了狱门疆被我捡到!”这种像是开玩笑一样的愿望也能实现吗?你在开饭前虔诚祈祷了一下,就开始摄入食物。
这种大反派就要交给那两位去头疼,你趁着打架的时候给两个人的衣服里塞了信,看到了应该会处理吧。
接下来就是休息时间,天天出门杀诅咒师也有点累人。
这个家里还有被炉,你前两天拿出来了,差点直接在里面睡着。
等会儿出去买点食材,晚上吃烤肉。将吃完的碗扔进水槽,你打开冰箱盘算了一下晚上的材料,就钻进来被炉继续看电视。
彻底歇菜的日子很快乐,每天睡到日上三竿,不是出门去吃好吃的,就是在家给自己煮火锅。
看小说看漫画看电影,享受人生就是现在。
人过得不能太好啊,一不小心就会出意外。你沉默地看着被砸进露台的乙骨忧太,你只是穿着睡裙出来看雪而已。
都从帐里飞出来了,怎么打的。远处的帐正在缓慢消散,你抬手吸来了血镰,划破掌心,拉了九箭。
趁着这个时候,你打量了两眼一旁的乙骨忧太,
这还是没有解放诅咒女王的乙骨忧太吧,不过也算是特级了。
“麻烦你自己解决好哦,”血箭连接成了网,将特级咒灵短暂地困在了其中,“乙骨忧太。”
“啊,多谢。”咒灵不等人,乙骨忧太很快就回到了战场。
站在冰冷的室外思考了两秒钟,你就立刻折回房间换衣服打算跑路。
不管他有没有认出你,这倒霉地方都不再安全了。
武器箱在地下室,划了结界,应该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发现,找到下个落脚点后就立刻取出来吧。
“师傅,到东京站。”
师傅回头看了眼后视镜:“哦,系好安全带,我们出发吧。”
还没等司机发车,另一边的车门骤然被拉开,穿着白色校服的少年不请自来:“抱歉,能载我一程吗?”
他为什么在这里?你的瞳孔不自觉地放大。
“姐姐,不和我打招呼就要走吗?”事先让里香远离了这里,乙骨忧太正坦然地将剑鞘包起来。
司机怯生生地出声:“那个,请问还走吗?”
“啊,请开车吧。”乙骨忧太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
“五条让你来的?”没逃掉,你状似放松地靠着椅背,手揣在兜里。
乙骨忧太的目光落到了你身旁的背包上:“姐姐搬家就带这么点东西?”
答非所问的臭小子。你磨了磨牙:“是啊,要不是你来得那么巧,我也不至于这么匆忙就跑。”
“那要不要去我那边躲一躲?”乙骨忧太提出了一个让你意想不到的建议,“我有件事想让姐姐帮忙。”
“啊,里香是吗?”你转瞬就想到了现在的乙骨忧太会有什么有求于你,“想让她成佛?”
“姐姐果然什么都知道。”或许是你穿着高专校服的原因,乙骨忧太竟然很信任你,疲惫地靠在了你的肩膀上,“在高专生活好累啊,姐姐。”
“这么亲近我?”真是熟悉的声音,这发质真好啊。你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可是要杀了五条悟的诅咒师哦,小乙骨。”
闻言,前座的司机小心地看了眼后视镜,满脸紧张。
“姐姐明明保护了那么多人,”和他差不多高的少女闻起来很温暖,是食物的香味,“到现在也没对高专的大家下手,为他们扫除了不少障碍。”
“简直像是大家的保护神一样。”
“但在里香那件事上,我帮不上太多忙。”你的目光移向了前方的司机,决定等会儿把他的记忆全部洗掉,“她是被你的愿望留下来的亡灵,只有你心甘情愿地放她走,并且获得她的原谅,她才有可能会成佛。”
“强制释放她的话,我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乙骨忧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信任她,但是靠在她身上,越来越困了:“……那也帮帮我吧。”
果然睡着了。这种无声无息让人放下戒备的咒术还真是好用,你对乙骨忧太没有敌意,他很难察觉。
“田中渡先生,你不会记得我和这位少年的对话,也不会记得我和他的脸,就这样继续开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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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不打算带着乙骨忧太一起走,让司机把他送到五条悟的那套房子去,你则换了辆车去了羽田机场。
惹不起还躲不起,你打算找个海岛过年,剩下的等开春了再慢慢谋划。
是一众诅咒师准备了二十七年都没能成功的任务,你并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一个人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成功。
像原版天极爱一样,创造一个能够杀死五条悟的武器好了。
——融入你对他的诅咒的武器。
用咒术蒙骗了安检人员,你顺利来到了VIP候机室,在舒适的真皮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里的空调开得有点热啊。你松了松领口,思索自己是不是要把里面的那件毛衣脱掉。
最近的国内班机前往关西,四十分钟后就会起飞。
是因为凌晨航班吗?今天的VIP室里都没有人。你打了个哈欠,给自己定了个二十分钟后的闹钟。
你开始养生了,最近都是早睡早起,这个点对你来说有点太晚了。
灯光明亮的VIP室放着柔和的音乐,还燃着柑橘味的香薰,是对你来说再合适不过的打盹地点。
你就这么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确定她睡着了吗?”乙骨忧太蹲在少女的面前,打量着她安静的睡颜。
“鲑鱼。”狗卷棘没想到乙骨忧太拉他是来做这种事,眼前的少女看上去和自己相差无几,真的是杀人如麻的诅咒师吗?
而且不知为何,她看上去好迷人。狗卷棘不自觉按了按自己的心脏处,心跳声失速到了他都能听见的程度。
“那把她带回去吧。”乙骨忧太将少女横打抱起,朝外走。
乙骨忧太当然不是随便靠在天极爱身上的,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他在她的口袋里放了定位器。冬天的衣服比较厚,她一下子没察觉到
苏醒的时候,你在一间从未见过的房间里。
有人正背对着你整理东西,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的你条件反射地将对方摁在了地上,并且捂住了他的嘴。
是狗卷啊。放轻了力道,你从他身上下来了,轻轻地将他拉了起来:“抱歉,弄疼你了吗?”
“鲑鱼。”
真是可爱啊。借着近距离,你打量了一下经常被自己拟态的狗卷棘,他和你的相性相当不错,排斥感很低。
“是乙骨忧太带我到这里来的吗?”居然真的没把你带回高专,回去的话,你醒来应该是在禁闭室吧。
比起被重新关在黑暗中,你会选择自戕也说不定。你笑了下,轻轻地抵住了狗卷棘的咽喉:“那么,能放我走吗?”
是随身的暗器,磨得很尖锐,穿过了他的外套,却没有扎破他的皮肤,好精准的力道控制。
“明太子。”近在眼前的少年紫眸圆睁。
什么?你还没反应过来,狗卷棘就将你翻了个身,替你挡在了乙骨忧太的刀前。
“啊,抱歉。”乙骨忧太愣了下,才想起来自己带了个人回来,为了不让五条悟察觉到,他马不停蹄地去出了任务,“没反应过来。”
你居然真的在这里住下来了。乙骨忧太带回了你的武器箱,让你帮忙超度里香。
这个工作真的还挺不错的。包吃包住,还有身为特级的乙骨忧太可以支使。
就是不肯替你去杀五条悟。
“我还比不过老师。”乙骨忧太这么说着,笑着拒绝了你。
也是,自己来动手比较有成就感。你向乙骨忧太提出了另一个要求。
——你想要妖刀村正。
找不到和血镰配对的武器,那么至少要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夏影夏获断过一次,本身强度已经跟不上了,你也不希望来自姑获鸟的馈赠断在战斗中。
你在几天后,真的拿到了带着“村正”刀铭的刀。
“我选了目前最漂亮的一把村正。”从家入硝子地方听来的,希望有用。乙骨忧太这样想。
刀鞘是闪光的金红,入手温润,刀身千锤百炼,刃身雪白,是你喜欢的样子。你爱不释手地把玩着,差点削掉乙骨忧太的额发。
严重怀疑眼前的人是在报复自己。乙骨忧太将略微遮眼的头发往后顺了一下。
其实也是为了保护她。她的作风实在太疯狂了,一旦失手会死得很惨。
“里香的话,已经逐渐开始恢复神志了。”你轻轻触碰着乖乖坐在一旁的诅咒女王,特级咒灵在你的手下意外乖顺。
一部分是乙骨忧太的命令,一部分是你用咒术接连不断施加的影响。
“来吧,跟着我念。”
“我是祈本里香。”
“我、我是祈祈本里香。”咒灵尖利的声音和少女稚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真乖。”
——————
你和乙骨忧太立下了束缚,你将水晶棺的秘密告诉了他,约定了在你死后乙骨忧太无论如何都会拿到水晶棺,绝不会让它落入外人之手。
死过之后,和妈妈的束缚就不再生效了,也算是好事。
你需要水晶棺做一件违背祖宗的事,那么将它变成阳谋好了。
你将水晶棺放到了仓库里,里面放着村正。
作为束缚,你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都不会使用水晶棺。
你、马上要成年了。
巫女最容易死亡的时间,成年之前。
用能力估算出的成年时间,是一八年的春节——二月十六日。
这种束缚将大幅度提升锻造武器的效率,只需要一个月,那把妖刀会成为能够洞穿五条悟心脏的杀器。
这已经近乎舍身了。
从乙骨忧太处,你得知了百鬼夜行即将开始。
就在两日后。
虽然是个杀五条悟的好日子,但你的武器还没有准备好。
在表明了自己不打算参战这件事后,你听见乙骨忧太漫不经心地开口了:“啊,对了,家入医生会去前线治疗受伤的咒术师们。”
下一秒,乙骨忧太被你摁在了地板上,从不离身的暗器对准了他的眼睛,你同时喝道:“祈本里香,不准动!”
诅咒女王真的乖乖停了下来。
“把家入硝子送回高专,我会去阻止夏油杰。”你近乎咬牙切齿地说,“如果再拿家入硝子威胁我,我就杀了你。”
久违地露出鲜明恨意的少女看上去格外生动:“告诉五条悟,我绝对会,
“——亲手杀了他。”
再有下一次,你也还是会被这件事威胁。乙骨忧太冷静地看着只差毫厘之距就能刺穿他眼球的利刃。
“不会有下一次,姐姐。”
想要阻止夏油杰,再简单不过了。
『用咒术和他偶遇,剥夺他的行动能力。』
在百鬼夜行的十八个小时前,你站在空无一人的东京塔顶,用咒术放了一枚烟花。
穿着高专校服,久违地将头发竖成马尾,黑发蓝瞳的少女晃悠着双腿:“杰,好久不见。”
笑得阳光又开朗,像极了那个十七岁的天极爱,好像他做了场梦,醒来和她在任务地点会面。
“听说明天是百鬼夜行?”你朝他抛了一听橙子汽水。
“啊,”夏油杰条件反射地接住,“是啊。”
一时沉默。夏油杰拉开了易拉罐的汽水,被骤然喷出来的气泡喷了一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会这么顺利,你笑得乐不可支,“杰这样真的好好笑啊。”
夏油杰无奈地拿出手帕给自己擦手,白色的手帕变成了脏橘色:“故意的?”
“有一点点?”你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热的纯牛奶,“这么冷的天我才不喝冰汽水。”
聊了点天气相关的废话,确认咒术已经起效,你突然冒出了一句。
“不能取消?”
“不能取消。”
“那么,”你闭上眼睛,朝下坠落下去,“晚安、”
“——杰。”
和所有想要弥补错误的人一样,夏油杰朝天极爱伸出了手,将她抱入了怀中。
“这一步是错的。”你本不该评判的,却还是在拥抱夏油杰的时候流露出了怨恨,“因为你做错了,因为你输了,建人会死,雄会死,夜蛾校长会死,或许硝子也会死。”
或许是你杀人的惩罚,你每日每夜都会梦到他们的死相,那些和你有关的人们,死相总是很凄惨。
硝子躺在你的怀中,安静合上了双眼。那种铺天蹈海的悲伤将你淹没,逼迫你从梦中哭着惊醒。
好在醒来的时候,是光明的世界。
扶着他的身体,你靠着栏杆慢慢坐了下来,夏油杰已经睡着了:“做个好梦吧。”
让夏油杰睡过这十八个小时,听起来像是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醒到了天亮,却遇到了绝对不想遇到的人。
从缝线位置也看得出是大反派羂索,那个看上去和小孩一样高的真人,还有站在那儿看似无害的陀良。
漏壶和花御不在,算是好事吗?你歪了下头,你们之间隔着一层你设置的结界术,暂时还没有被侵入。
离日落还有十个小时不到。察觉到了命运对你的嘲讽,你微微弯起了唇。
就这么希望我死啊。想到了解决时间问题的方法,你靠在夏油杰的耳边轻声呢喃了一句,就站起了身,直面着多名特级咒灵。
“请问,你是……”看似温和的男子张嘴到一半,就被暗器扎穿了嘴。
将刀柄用作锤子,把随身的苦无每个人都来了一发,只有羂索被你扎中了嘴。
不了解的术式、但是弱点很鲜明,好事。简单粗暴地下了结论,你悄然迈过了第一层结界,站在了他们面前。
“找我有什么事吗?”
“能不能把你身后的那个男人给我呢?”若无其事地将苦无拔出来,反转术式治好了伤口,羂索还是那样温和。
“这种事,想想也知道,”你俏皮地歪了歪头,“……不可能吧。”
第一下,你对着真人打出了黑闪。
直击弱点的绝对一击,还未成长起来的真人就这样堙灭在了空气中。
尘埃散去,站着的少女身上满是斑驳的血痕,半边眼睛变成了纯黑色。
这是直击灵魂的攻击,曾是幽灵的你轻易地杀死了真人。
欢悦无比的笑声在空旷的东京塔上响彻:“第一个,杀了七海的咒灵。”
这是羂索未曾预料到的意外,让他变了语调。
——————
夏油杰睁开眼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濒死的少女被诅咒师洞穿了要害。
他未曾目睹的惨烈死亡似乎在此刻重现了。怒气勃发的夏油杰释放了近乎所有的咒灵,巨量的咒灵几乎遮蔽了天空。
夏油杰掏出了游云,看上去冷静得近乎不可思议:“给我。”
『这一次,你有机会拯救我哦,杰。』
不知道是谁贴着自己耳语,梦幻得如同翡翠碎裂的音色。
临死前的十分钟,夏油杰会醒来,看到一切。
再简单不过的一个唤醒技巧。你微微笑着,边流着血泪边诅咒着眼前的人:“羂索,你的计划绝对会失败。”
离得越近,施术效果越好啊。幽灵的眼睛能看到命运流动的线,你对自己的术式有了更深的了解。
被救下来只花了三十秒,羂索逃了,夏油杰无心追击,只是一遍又一遍重复着那句诅咒。
“天极爱会活下去。”
……试图止住四溢的鲜血。
——————
夏油杰绑架了家入硝子。
和高专时期不同,她成长了许多。
看着她有条不紊地处理完天极爱的伤口,夏油杰轻微松了口气。
两人同时开口。
“她会没事的。”
“我让所有人都退远了。”
都是让彼此安心的话语。
“最近过得怎么样?”咒术还在缓慢生效,家入硝子在病床边坐了下来,轻轻抚摸着安睡少女的脸,“因为你的缘故差点加班加点。”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夏油杰这才意识到不对。
家入硝子抬了下手腕,不明所以地回复:“已经是十一点五十了。”
夏油杰的失踪让百鬼夜行暂时中断。当时状况危机,夏油杰撕了天极爱身上能找到的所有的治疗符才堪堪遏制住伤口的恶化,他找来了顶级医师来为天极爱诊疗,就一个人孤身去搜寻家入硝子了。
事已至此。夏油杰也不打算继续赶晚场了。
将她从死亡线上拉回,花费了将近十个小时啊。
或许当时也那么及时的话,天极爱大概不会死吧。
——————
“圣诞节快乐。”十二点整的时候,家入硝子莫名其妙地开口了。
夏油杰不明所以地开口:“圣诞节快乐。”
“爱酱如果醒着的话,一定会这么说而已。”家入硝子摸着她的头发,“这头发是刚染回来吧,摸上去好假。”
“为了骗我吧。”夏油杰有些无奈,“上次见面还是雾蓝色的,特意说是刚染的头发。”
“这么一看还真是和高专照片里一模一样。”家入硝子捧着你的脸上下打量了一下,“十年过去了还是这么年轻,真不可思议。”
“是奇迹的效果吧。”夏油杰大约有点头绪,“估计之前也是因为这个才会被人追杀。”
“名叫水晶棺的奇迹。”
“啊,能别这么大剌剌地把我的秘密说出口吗?”你有些头疼地撑起了身,“这里是哪?”
“私人医院,你上次不愿意来的那家。”
“硝子,好久不见。”你张开怀抱拥住了下坐在床边的家入硝子,蹭到了她的怀里,“变成大美女了啊。”
“嘴还是那么甜。”家入硝子轻拍了下你的头,“怎么不来见我?”
“回高专的话,会被关进禁闭室,不行。”温暖的躯体很好地安抚了你,你懒散地靠着她,“所以送了礼物道歉。”
“啊,你说那个被当成炸弹一样送过来的礼物,拆的时候真是把人吓了一跳。”
你有些无语:“找专人打造的手术刀而已,我也不会制作炸弹啊。”
“你们两个非要这么黏在一起吗?”这种氛围真是浓郁,夏油杰不自觉地放下了对外的教祖架子,多了几分陈年的影子,“好像女高中生。”
“我就是十七岁,难道不是女高中生吗?”你舍不得放开家入硝子,继续搂着她的腰,“啊~我懂了,杰难道是嫉妒吗?”
根本懒得争辩的夏油杰:“嗯啊啊我嫉妒了。”
“啪。”一旁病房的门猛地被拉开。
室内的欢声笑语骤然一轻。
已经在门口听了一会儿墙角的五条悟冷着脸:“怎么,针对我?”
是来接家入硝子回去的吧。你顺势从家入硝子的口袋里摸出了手术刀,刀尖向外。
室内的大家都和站在门口的五条悟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夏油杰摊了下手,他是在五条悟的默许下把家入硝子带来的:“请。”
可恶啊,不想在硝子面前撕破脸。你勉强让自己笑了一下:“五条。”
“今天不打算杀我?”
“没带武器。”即使如此,你还是略微张了下嘴,“五感剥夺。”
室内的人无一幸免,五条悟还是凭着经验下意识地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切。”赤脚踩在病房的地板上真的冷得不得了,你坐回了病床上,将手术刀还给了家入硝子。
这种咒术对比自己强的人起效时间很短,至于硝子,你没有将她作为术式的对象。
“来聊今天杀我的那个人吧。”反转术式没有像水晶棺那样免痛,你突袭了一下五条悟之后更痛了,“之前给你们俩塞的信看了吧?”
两个人同时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哈????你们俩之后打了一架衣服都毁了???”
“杰就算了,悟的衣服怎么会坏掉啊!”或许是这一幕实在让人哭笑不得,你下意识地喊出了旧称。
“算了,算了。”你摆了摆手,“我从头讲吧。”
互通信息后,你啃着家入硝子用手术刀削的苹果,听两个特级沟通怎么处理这种阴沟里的老鼠。
“他身边的特级都不是闹着玩的哦。”你把苹果咬得咔嚓咔嚓响,一边指手画脚,“已经把最麻烦的一个成长型干掉了,要感谢我哦,五条。”
“吃你的苹果吧。”五条悟有些没好气。
夏油杰依然是全场最负责的人:“我会让他们去查一下头上有缝线的人,会不断换身体还挺麻烦的,从他们身边的特级咒灵开始入手吧。”
“悟,怎么做到来看望病人的果篮里只有苹果的。”这些事情和家入硝子关系不大,她也就顺势听一嘴而已,熬到这个点也饿了,只啃冷苹果有点遭不住。
五条悟直接炸毛:“哈,这个点买的到苹果就不错了吧。”
“要么你们两个接着聊,我带硝子下楼吃饭?我饿了。”已经快一整天都没吃饭了,你摸了摸肚子,一个苹果下肚你居然更饿了。
“那我送两位去吃饭吧,悟你先回去也行,晚点我会把硝子送到高专门口的。”
“不要这身袈裟,看上去太醒目了吧。”你接过了夏油杰递过来的衣服,很坦然地套在了病号服的外面,“找点保密性高的店哦,硝子还要回高专的,我不想她被高层怀疑。”
家入硝子对这种事没有太大的要求:“我吃什么都行,不要甜的。”
生动的猫猫皱眉,这种被同伴排斥的感觉真是让人不舒服:“所以你们把我丢下了?”
早就料到天极爱会这么说,夏油杰从丑宝嘴里拿出了新衣服,将脱下来的袈裟塞了进去:“你要一起来吗?”
“……来。”
——————
这样温情戏码就算是假的,也太过温馨了。想着事情,没看到凑在一起憋笑的两人,五条悟顺势拿起手边的饮料喝了一口,狠狠地皱起了脸:“……这是什么东西?”
“她俩点的超级加倍金桔柠檬汁。”绷着一张脸给女孩子们打掩护的夏油杰也忍不住了,笑得破功,“你点的那杯草莓奶昔在这里。”
“先来杯水漱口吧。”家入硝子好心地递了一杯温水给他。
“……多谢?”接过来打量了一下,五条悟抿了一口确定是白开水,才继续喝。
和高中时期一样,吃饭的时候只聊废话,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一起喝酒,你还是未成年被特殊关照,点了热牛奶。
正经人谁来这种高级餐厅喝热牛奶啊!你控诉地看了眼桌上的几个人,趁着家入硝子不注意,悄悄拿起她的酒杯尝了一口,被辣得闭上了眼睛。
“我喝得度数很高哦。”家入硝子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杰的度数比较低,你可以喝他的。”
夏油杰向你展示了空空的酒杯。
果然贵贵的肉很好吃,别人付钱的尤为好吃。正这么想着,你的手机响了。
在家入硝子看到你的手机屏幕之前,你摁掉了通话。
“是谁?”家入硝子随口一问。
你镇定地回复:“骚扰电话。”
也是,你都二十四个小时没回去了,乙骨忧太估计是想问你的情况吧。
虽然这也是个逃跑的好时机,但还有半个月,乙骨忧太能保证你的安全,还是先不折腾了。
这顿饭差点吃到了天亮,一群人在门口散场。
硝子和悟一起回去,夏油杰拿上了外套:“那我送你回去?”
“啊,我暂时不想暴露藏身的地方,下次吧。”你朝外伸出了手,“下雪了啊。”
这家店的服务很好,还提供伞。你接过店员给的黑色长柄伞,“砰”地一声打开。
另外两个人先走了,去隔壁街等辅助监督的车。
被黑色的伞遮住了面容,只听得见她的声音:“还要举办百鬼夜行吗?”
夏油杰无奈苦笑:“暂时终止吧,我可没有什么被别人玩弄尸体的癖好。”
“那就再好不过了。”你呼出了口白气,看向逐渐亮起来的天际线。
“那就再好不过了。”
————-
剩下的半个月过得很快,你除了差点被诅咒女王杀掉之外,倒是没有遭遇别的意外,乙骨忧太的反转术式学得很不错,你没有留疤。
祈本里香已经可以看出小女孩的原型,也不再那么惊人了。
“你的实力会因此下降哦,小乙骨。”你伸手将想要黏着你的祈本里香推开。
“比起将里香永远囚禁在身边,还是放她走吧。”乙骨忧太的心态倒是很平和,“实力总有办法可以提升,但那样爱漂亮的女孩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定很伤心吧。”
乙骨忧太很快就能理解他身边的这个特级咒灵,真的是那个已经离开的小女孩了吧。你觑了一眼他的表情,这就是你每次都让他也一起在场的理由。
每日流程结束,乙骨忧太起身去厨房:“姐姐今天想吃什么?”
这让想趁着他出门逃跑的你犹豫了一下:“滑蛋粥?”
“行。”
乙骨忧太做的饭真的很好吃——
你看着走向厨房的乙骨忧太的背影,室内开了暖气,他只穿了件黑色的紧身高领,露出劲瘦的腰身。
真要说的话,乙骨忧太是你绝对会喜欢的类型,那张优越的脸、身材超棒、很会做饭、处处照顾人的情绪。每日每夜,只要你从噩梦惊醒,必然会陪伴在你的身边,阻止你自残,也因此被你弄伤过不少次。
他一次都没叹气也没有嫌烦过,而是收拾好宛若杀完人的现场,让你继续入睡。
太完美了,让你也不自觉产生依赖。
——————
但是啊,但是啊。你站在帐外,安静地等待五条悟杀掉那只特级咒灵。
雪色的村正折射着此时的满月,风是凉的。
这把村正能够破除所有的防御术式,是对付五条悟的绝佳武器。
五条悟从帐里走了出来:“在等我?”
“嗯,”你点了点头,“有什么遗言吗?”
“真是自信啊。”五条悟难得没有嘴贱,轻轻扯掉了脸上的眼罩,露出那双蓝眼,“明明知道在人多的地方更能限制住我。”
“是啊。”你站在月光之下,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中,“所以这不是带了很多人来吗?”
你暴露了自己的存在,起死回生的天极爱此刻正高悬在留言板的头部,悬赏金额也以惊人的速度飞涨。
你选了张拍得最完美的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少女站在一地尸首中,仰头对着相机露出了开朗的笑意。
总会有心急的人先出手。你偏了下头,躲开了试探的一击。
“啊,对了,”千锤百炼的身体比以往快了许多,你踩断了对方的手,“帮我和硝子忧太他们道歉。”
“原谅我要不辞而别。”暗藏的血箭锁定了你的目标,“也原谅我要杀了你这件事。”
将输出调到最大,五条悟开始摧毁周边的环境:“术式顺转·苍。”
神明杀生。你轻巧地闭了下眼,周围变得空旷了起来。
状态解析里的一部分点暗了下去,还有一部分在飞速朝外奔。你笑了起来:“这是只进不出的杀戮场啊。”
没有人知道,你今晚是来杀五条悟的,你的存在则引诱了足够多的诅咒师前来。
起死回生实在是太诱人了。
隔绝了信号传播、最多容纳五百人、只进不出的巨型结界,那结界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嵌在你的剑鞘内侧,即使有人发现,也很难破坏。
当然,在你或者五条悟死后,结界会自行裂解。
果然在我之前,会优先去杀那些诅咒师啊。意料之中的安排,你轻巧地闪躲着,也趁机收割着诅咒师们的咒术。
虽然可能有用的咒术并不存在……吧。你看着白纸上不断刷新的情报,怔了一下。
闭眼用咒术感应了一下结界内的人数。
不愧是六眼啊,五分钟四百十六人,大开杀戒了?
拿到的咒术里有降灵,虽然很喜欢甚尔的安全感,但还是把自己的灵魂留给自己好了。
五条悟的声音很轻,依然惊醒了你:“在发什么呆?”
条件反射地抬刀抵挡,你撞在了自己的结界上,呕出了一口血。
“妈……”的。你起身,拭去了唇角的血,抬头去看站在结界正中的五条悟。
态度很随意啊,悟。你轻声念着:“下一刀,我会砍断你的脖子。”
五条悟看清了她的动作,却没有及时躲开,村正划破了他的喉咙,血像是雨一样落在你的脸上。
你戏谑地反问:“在发什么呆?”
没有防住?反转术式转瞬将伤口愈合。五条悟头一次意识到了徒手的不便。
因为很强就可以在战斗中发呆吗?你叹气:“这可是在战斗中啊。”
比曾经强出数倍的少女,配合着层出不穷变换的咒术,格外恼人。浑身上下都被割了个遍的五条悟已经把结界内的地都犁完了。
灰尘散去,浮在半空中的少女宛若被蛛丝吊在半空中,那把邪门的剑不知道被她收哪去了。
九箭连成一线,直指他而来。
血箭可以防,五条悟抬起了指尖:“虚式·茈。”
血箭被弹开,和他预想不同的是,你不闪不避地直冲他而来,迎面对上足以将你摧毁千万次的能量,剧痛同时从他的身上传来。
九箭不过是迷惑人的假动作,血色的长弓早已链接了你们两人,在你试图砍下他的头的第一刀。
借助了替身娃娃脱去了必死的一击,你感觉自己的存在堙灭又重组,幽灵状态再次外溢,白皙的皮肤上满是血痕,那是五条悟的血,铭刻进了你的灵魂之上。
五条悟正在复原。跨坐在他的身上抑制住他的动作,你看向那双不曾被摧毁的明亮双眼。
“五条悟,”在最后的时刻,你高举村正,“众叛亲离是你的结局啊。”
——好像有人在流泪。
不一定是爱杀了悟,也可能是悟杀了爱。当然血镰会尽量确保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比预想的花了更多的时间才写完,字数也从预想的8k变成了这个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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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IF线 黑化爱-诅咒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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