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喵和张二狗》呆头E

3、第三章 “如果

　　“如果那个地方使你感到压抑和困窘，那就用尽你的全力甩开它，无论如何，请你都不要自我否定，世人总是匆匆忙忙，无暇顾及其他，能照顾好自己的人才是真的在好好活着的人。”
　　“可是……我一声不响的离开，难道不是逃避吗？”这是第一次，凌喵有想和别人就这么一直聊下去的冲动，也是他第一次，被别人理解和接受。
　　“逃避？什么是逃避？逃避是已经没有任何选择，而给自己找的后路。但你有选择的权力，没有人可以剥夺你的自由。”张秦北一脸认真的看着凌喵，凌喵也注视着他，过了半晌后，凌喵才后知后觉的低垂着头，张秦北也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
　　他们并肩走着，凌喵走的有些慢，张秦北也放缓了脚步，结果他被蚊子叮了几十个包，一路上，凌喵很想问：你要不要先回家，不用管我的？但又心想，会不会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人家兴许有人家的事，于是万般纠结之下，也没敢问。
　　走着走着，两人就到了一个旅店前，凌喵抬眼一望闪冒红光的旅店名，看了看身旁的人，只见张秦北没有片刻的迟疑，拉着凌喵的手就进去了。
　　老板在柜台卧着，看见来人了，就眯着眼看他们，一时找不着眼镜了，于是就问：“一间房还是两间？”
　　张秦北：“一间”
　　凌喵：“两间”
　　两人几乎是同时说出口，老板却道：“到底几间？你们要不商量商量？”
　　“一间！”张秦北又拉着凌喵的手，到了房前，把房卡一插，叮咚一声门开了，可里面黑漆漆的，张秦北又熟练的把房卡插到一个凹槽里，房内瞬间被点亮了。
　　只听见张秦北道：“不好意思啊，凌喵，我的钱只够付一间。”
　　凌喵有些慌乱道：“你不用道歉的，这钱我还给你吧”说着，凌喵便在掏自己的腰兜，有二十有十块的，但都皱巴巴的，凌喵一股脑的都拿了出来，捧在手上。
　　只见张秦北好像呆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道：“我不是问你要钱，我就想跟你住一间房！”
　　凌喵愣了一下，“啊……？”
　　“我，我的意思是，反正这么晚了，我也不想回去，我就想跟你一起凑合一晚。”张秦北义正言辞的狡辩道。
　　凌喵意识到，是自己不好，害他被自己连累，把他拖到这么晚，于是也不再说什么了。
　　“凌喵，你睡了吗？”
　　“没”
　　“呵，我就知道你睡不着。大人们永远只会用他们那一套说辞来斩断一些他们所认为的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们总是用高傲的态度和命令的语气去拦腰斩截一些对他们来说不认同的观点，语气好点的就是‘我都是为你好’，差点儿的，拳打脚踢就上来了。这也是我非常反感的一句话――打是亲，骂是爱。如果任何感情是需要去用暴力滋养，那么我想问，这样畸形的爱，是否已经变质？凌喵，人的一生，在除去天灾，人祸，生老，病死外，真的非常短暂，所以，与其摇摆不定，终日在痛苦中挣扎，不如从那个圈子里跳出来，这样选择权还是在你自己手里。”
　　“张秦北，谢谢你。”凌喵躺在张秦北身边听着他一字一句的话语，低沉有力。
　　“谢我什么？”
　　“谢谢你，鼓励我，为我加油打气，我原本心里空落落的，还很害怕，可是你话一说出口我就安心了许多。”
　　“嗯……那有谢礼么？”
　　凌喵手上传来微热的触感，他的脸刷的一下红了，幸好灯关了。
　　“凌喵，我可以牵一下你的手吗”张秦北说出了一个很淡的询问语气。
　　这一问，把凌喵闭着的眼都惊的睁开了，他也不敢打搅身旁的人，“嗯……可以。”
　　张秦北的手带着他的体温，渐渐蔓延到了凌喵的手心，酥酥麻麻，一阵暖意萦绕心头。
　　――
　　“妈，你看到过凌喵吗？”凌锦川边扒拉着碗里的饭，一边对着郝蕾说道。
　　“没有，这几天他都没回来。挨？你问他做什么，好好吃你的饭，上学去。”
　　凌锦川眸子一沉，没有理会郝蕾，就胡乱扒拉了几口，领上书包就走了。留下郝蕾叫唤道：“你这疯娃！早起就发疯！饭也不好好吃，能耐你了！”
　　“哥？你找我什么事啊？”一个少年人畏首畏尾的看着眼前高他一个个头的凌锦川。
　　“我前几天，听你说我哥在夜店工作，要不今晚你带我去瞧瞧”凌锦川看着少年人颤声发抖，锁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低语，挑眉道：“要让我发现，你敢造谣，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那个人被吓傻了，跪坐在地上，颤声道：“大……大哥！我不是故意要去污蔑你哥的，那个人或许不是你哥，也许只是长得像！”
　　“哦~这么说，你承认是你造谣了？”
　　“我……”那人小心翼翼地抬眼一看，凌锦川的眼神让他吓得胆寒，立马摇头道“我……我错了，大哥，我错了大哥！”
　　“带我去看”凌锦川慵懒的低头俯视着他，“我倒要看看是有多像”
　　“哥，就在前面。”那人指着一个方向，前方确实闪影着灯红酒绿的旋转霓光，凌锦川只是远远的望了一眼，就让他愣在了原地，真的很像……
　　五官很立体，和凌喵一样都很清秀，她画着淡妆，但表情很生硬。不一样的是，她拥有一头亮丽的长发，生涩的挽着客人，举手投足之间都透露着紧张。
　　“你说我凌锦川的哥哥不男不女，是个怪人，而我也不正常，你是这样说的吧？”凌锦川斜着眼看着他，眼神冰冷。
　　“我错了，对不起，对不起！！”那人被吓的又跪倒在了地上。
　　“可是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不如我把你的舌头割下来，这样你就不能随便乱说话了”凌锦川语气平缓，脚下的人颤的更厉害了，嘴里不断求饶着，但凌锦川只当是没听见般，自顾自的从腰后面拿出了一把小匕首，作势要割掉他的舌头，那人用了全身的劲，反转了身体，就这样遛了，留下凌锦川在角落里嗤笑：“切，胆小鬼。”
　　一个身穿露肩短裙的女人从酒吧里摇摇晃晃的走出来，这时候已经很晚了，路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她趴在垃圾桶旁，拼命的呕吐着，凌锦川从她背后出现，很平静的问道：“你没事吧”
　　女人下意识回头，看清了身后的人，她捂住了嘴角，凌锦川向她靠近，可女人却不断向后退去，女人似乎不想同他纠缠就跑开了。凌锦川也没追，他看到这个女人眼角有颗痣，好像一个人，好像谁来着，一时想不起来了。
　　那个女人一路小跑着，得亏他穿的是帆布鞋，没穿高跟鞋，不然肯定被吓得摔在地上，他不明白，校霸凌锦川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他慢慢得放下的提着的心，把假发从头上摘了下来，大口喘着气，原来他刚刚不敢说话，是怕暴露自己其实是个男生！
　　他在一个厕所里换回了自己原本的衣服，厚重的刘海挡住了他的前额和眉眼，自然也盖住了那眼角下的一颗泪痣。
　　他回家，蹑手蹑脚的放慢脚步，怕打扰了奶奶，于是连灯都没开，趁着月光，摸到了自己的毯子，小心翼翼地躺在沙发上，盖着毯子。一想到明天还要面对那个大魔头，林简的心就紧张担心的睡不着觉，他怕自己暴露了，会给自己惹来麻烦。是啊，人总是会担忧尚未发生的事，为什么呢？因为弱小。
　　次日一早，林简洗漱好后，喝了一碗奶奶煮的稀粥后，又对奶奶叮嘱道：“奶奶，你身子骨不好，就别往太远的地方走了，今天有太阳，闲了您可以靠在门口晒晒太阳的，你也别捡柴烧水了，这些事等我回来做。”
　　奶奶没说什么，只是叹了一口气。林简看着奶奶矮小凄凉的背影，冲她说道：“奶奶，我上学去了，您在家等我回来，别走太远了，我也怕找不着您。”
　　林简出门了，但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时不时的看向门口，他家离学校有些距离，很多孩子坐的校车，但他要省钱，奶奶的病需要钱买药。所以他常常会比公鸡打鸣起的还早，阡陌小路间传来小动物的叽喳声，他也不会觉得害怕孤单。
　　尽管很早就出门了，他也只能勉强赶到学校，而此刻已经打响预备铃了，所幸的是没有迟到，不用被别人注意到。
　　林简暗自在心里虚了一口气，他在学校是个很透明的存在，喜欢缩在角落里，也不跟其他同学交流，或者说，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他。突然，肚子不太舒服，林简硬是撑到了打下课铃，他决定下次少喝点粥了。尽管很着急，但是他依旧面露平静，缓步走着，直到前面有一人，他往左，那人也往左，往右，那人也往右，索性林简不动了让他先走，可那人像是不耐烦了，直接就把林简推倒了，恍惚间好像撞到了一个人，但肚子又开始了翻江倒海，于是连人都没敢看，只能慌张的说着对不起，迅速跑开了。
　　“卧槽！这么急，赶着去投胎啊！！”凌锦川冲着前面的人嚷道，身旁的两个小弟迅速把他搀扶了起来。
　　“大哥，没事儿吧？！疼不疼？！”
　　凌锦川一手一巴掌打在两个小弟头上：“你被压一下试试，看看疼不疼！都是骨头，胳死了。”
　　抱怨完后，凌锦川冲着一个小弟问道：“挨，认识刚刚撞我的人吗？”
　　“这，这个，是，是有点眼熟，哦，他就是咱们班的那个怪人啊，好像是叫林简，应该是这个名。”
　　“林简？我们班有这个人吗？”凌锦川说出这话，两个小弟相视一笑，一个小弟看着另一个小弟，朝着凌锦川问道：“大哥，你知道他叫啥不？”
　　“滚犊子！欠揍是不是！！”凌锦川直接一脚踹上去了，对于他手下的人，他也不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