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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画皮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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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杰里有些搞不明白了。
桑德究竟是什么人,居然找出了森林女神的宫殿。
该不会这也在摩尔斯大人的掌握之下?他满腹疑问,奈何脑容量不够,依旧不明白这些人都有些什么计划。
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看着科奇还在吩咐着自己心腹,约杰里便直接离开了。
他没必要去知道这些东西,不管是桑德,还是摩尔斯大人。
当晚,科奇就跟着自己心腹出去,不在庄园里,约杰里一路穿过花园,来到庄园酒窖,打算再拿点科奇收藏的美酒。
酒窖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处于地面之下,冬暖夏凉,科奇惯会享受,又让魔法师弄了个小型的法阵,搞得这里冷气四溢。
许多大罐子被一一放在架子上,将整个地下室摆满,刚一进来就闻到扑鼻而来的浓烈酒香。
约杰里下到底部,打开旁边墙上开关,酒窖灯泡亮起,将装着美酒的大罐子全部照亮。
他一个个凑过去,在每一个酒罐子前停下,头探过去,闻着酒香辨认酒的类型。
伊迪斯诺酒,云果酒,查尔家出的新品兰底酒等等。
科奇真没品,有好些酒都是约杰里看不上的。
他撇下那几个大罐酒,进入地下室深处,在一众酒香混杂之中闻到了奇力酒,那是他家乡的酒。
还算科奇有点品。
约杰里挑眉,来到那个酒罐子前,拿着自己的酒杯,打开酒阀,紫色的液体落入杯中。
酒杯接满,酒阀关闭,他仰头大口饮下,一口饮尽,酣畅淋漓。
“我去,”烈酒入喉,两三秒后约杰里直接上头,“奇力酒冷下来,味道还真不错啊。”
他咬紧了腮帮,感觉自己肢体有些晃悠。
约杰里站定,又接了满满一杯奇力酒,这回没有再大口饮尽,而是小口轻抿。
甘甜中带着涩苦,又有些回香沾满口腔。
约杰里开始坐在地上,背靠着架子,一点点饮着奇力酒。
整个地下室里只留着他饮酒咕咚下肚的声音。
到这里,约杰里还尚且清醒,不至于天旋地转。
再喝几口,他听到有个声音从自己斜后方传来。
说不清楚是什么声音,像是脚步声,又带着些沾湿了液体的湿润声。
在一众浓酒香中,约杰里的鼻子闻到了一股不同于酒香的异味。
这个味道是随着那道声音一起出现的。
他懒得起身,继续坐在地上,牛头看着声音来源。
一个个铁架子分三层放酒罐子,最下面一层的酒罐子遮挡住他的视线。
架子是黑色的,酒罐子是陶土深棕色的。
在一众架子和酒罐子的缝隙之中,他看到了一抹白色。
纯白的得有些晃眼。
那是什么东西?
白色的大老鼠?
约杰里摇摇晃晃地支起身子,轻轻朝着那个地方走去。
在那排架子前停下,约杰里站在拐角处,轻轻把头移过架子旁,看向发出声音的那个地方。
只一眼,头脑发冷,汗毛直立。
他这一生杀过许多人,许多怪物,与黑魔法师们为伍,也运送过人体器官。
但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怪物。
雪白到呈幽绿的骨架子,完美连接在一起的关节骨,靠在一张白净的人皮上,拿着一根毛笔细细描摹着五官轮廓。
背对着约杰里,那具骷髅没有没到他。
怪物一般是有皮肉的,再怎么特异,也算作是一种生物,但这具骷髅无皮无肉只剩白骨,明显超出了怪物的范畴。
这明明就是恶魔!
科奇的庄园里怎么会有恶魔出现?这又是什么恶魔?
约杰里身子晃了晃,原本是想着赶紧往后退去悄悄离开通知庄园里的人,谁知道那喝了酒的身子不受使唤,原本要靠在架子上的手落空,整个人险些摔在地上。
好在肩膀撞到架子上,没有摔在地上。
架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咯吱声。
那道描摹的毛笔湿润声消失了。
白骨骷髅猛地扭动脖颈往后看,一对空洞的巨大骨框看不出任何的情绪。
骷髅走到发出声音的架子旁,一个拐弯,没有看到任何人。
它又回到了自己原来的地方,对着那副皮囊珍重地描摹着。
架子上方,趴在酒罐上,双手支撑在架子两旁的约杰里已经冒了冷汗。
他就住在科奇的庄园里,庄园内部有永夜商会的护卫队来回巡逻,过来酒窖喝酒,根本没有带武器。
等到骷髅架子离开,约杰里轻巧跳下,猫着身子也不敢回看那个地方,拐了七八排架子,终于找到酒窖地下室通往上方的楼梯。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去,一出酒窖,立刻把酒窖的大门给重重关上。
约杰里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缓解着自己的紧张。
那究竟是个什么恶魔?
约杰里从地上起来,摇晃着身子看到前面似乎有个人影。
那人拿着油灯,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约杰里喊道,“快过来扶我。”
听到他说话,那人才抬脚走过来。
一开始还走的有些慢,后来就走得快了些,等到走近,约杰里看到这个侍从的样貌。
穿着带有永夜弯月的侍从制服,面皮轻薄,棕色的短发,让人记不住的长相。
“大人。”那人将有些踉跄的约杰里扶起来,或许是在酒窖附近待久了,他的衣服也透着一股冷气,约杰里一靠近就感受到冷气过来。
“扶我,”约杰里舌头有些捋不直,“扶我回去。”
他要回房给科奇发条消息告知恶魔的事情。
这庄园里的普通护卫根本无法与恶魔抗衡,那三名魔导师和两名大剑士也不住在科奇庄园里,只有科奇能够调动。
也不知道那个恶魔什么时候会出酒窖。
“是,大人。”那人恭敬回答。
他被侍从扶着离开这片区域,离开制冷法阵范围,干燥闷热的夜风吹来,约杰里有些难受地靠在侍从肩膀上。
这个侍从身上一如既往的冷。
约杰里莫名抬起头,看向那个侍从。
侍从一手拿着油灯,一手驮住约杰里,油灯的橘黄暖光映着他平整的面皮,只有鼻子的侧影晕在皮肤上。
约杰里越看越奇怪,感觉侍从似乎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错觉。
他的脚步开始有些迟缓。
而且这个侍从带来的这条路,根本不是回去的路!
“怎么了,大人?”侍从感觉到约杰里看着自己,低头询问。
他一低下头,头发阴影倾泻而下,遮挡住所有五官,约杰里只听到他吐着淡淡寒气,“怎么了,大人?”
他又第二次重复。
一股说不清出的荒谬感在约杰里心里蔓延,甚至于有个大胆的猜想出现在他的心头。
刚才那个给自己画着面皮的骷髅,是不是早在他之前就已经出了酒窖,等着他出来?
刚有这个念头出来,约杰里就看到不远处一抹微光。
有一队护卫队在庄园内巡逻着。
“诶!”约杰里大喊着,“你们,过来!”
那群护卫队一开始听到声音还以为庄园内进了贼,快步跑过来就看到约杰里。
五人赶紧对约杰里行礼,“约杰里大人晚好。”
约杰里挣脱侍从的手,朝着那群护卫队走去,接着拔出为首队长的佩剑。
魔法灌注剑身,扭头就将那个侍从砍去。
“噗呲”
长剑从脖颈处斜砍入胸膛腋下,久经杀戮的手法和力气,轻松连同筋骨砍断,整个人被一分为二。
鲜血喷溅染上约杰里的衣服和脸庞。
皮囊和衣服带着法阵的寒气,可这鲜血倒是温热的。
看来他错怪这名侍从了。约杰里漫不经心地想着。
他手一松,护卫的长剑咣当落在地上。
事情发生的太快,这群护卫压根没反应过来,那侍从就死在了他们面前。
尸体的下半身甚至还好好的站在地上,过了三四秒才晃悠悠倒下。
“大人饶命!”护卫们不明所以,只以为这上头的人都这么阴晴不定,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都给我起来。”约杰里放松下来。
几人起身,没有一个人敢看向约杰里。
上头响起约杰里的声音。
“你,来扶我回去。”
为首的队长抬头,对上约杰里的眼睛,又猛地把头低下。
“说的就是你。”
队长这才上前扶着约杰里。
有护卫把队长的剑拿起来,帮忙放回队长腰间剑鞘。
“你们几个去厨房,让人给我送碗醒酒汤来。至于这个尸体,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约杰里说。
“是。”
“是。”
四名护卫说。
队长扶着约杰里前往他的住处。
才过了拐角,就听到原来的地方发生尖叫,约杰里和队长又返回去。
走到原来的地方。
那被一分为二的侍从尸体,包括四名护卫,全都消失不见,现场上只剩下侍从喷溅的鲜血和约杰里染血的脚印。
约杰里皱眉,那股不安感逐渐蔓延开来。
他让队长把自己扶回房间,队长在门口外面候着,他则是在房间里启动通讯魔法,给科奇发了消息。
把恶魔的信息发给科奇,科奇那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或许在忙着别的事,没有查看讯息。
约杰里把自己双刀拿上,又喝了两瓶强化药剂,这已经是过量了。
强烈汹涌的魔法源源不断在周围波动着,强烈的感觉在血液中流动着,将头脑中的酒气全部冲散。
约杰里拔出双刀,推门出来。
他的房间就在主楼三楼的正中央,可以俯瞰这层复式的一楼大厅。
繁复的花纹雕刻在石柱楼梯上,奢靡的红毯铺在长廊,看到他从房间里出来,护卫刚想开口,就被约杰里双刀砍成好几块。
零碎尸块掉落在走廊上,血液被红毯吸收着。
那骷髅恶魔能画皮,约杰里并不相信候在门外的护卫。
谁知道他在门外等候的期间,会不会已经被恶魔侵占了身体。
约杰里刀上染了血,满身煞气,杀死护卫之后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收刀,蹲下身来查看尸块。
他的手伸进肉块里,无视着流出来的五脏六腑,摸索着里面的东西。
他摸到了骨头。
光滑莹润的骨头,并不符合正常人体黏连筋骨的骨头。
“嘻嘻嘻”
雌雄莫辨的笑声从护卫的嘴巴中发出。
约杰里看去,和那个已经四分五裂的护卫眼睛对上。
果然。
约杰里心底里的顾虑实现。
下一秒断裂的白骨零碎组装起来,变成一整个完整的骷髅。
莹白得有些发绿的白骨。
永夜商会的黑魔法师们也能驱使亡灵,一个个骷髅破土而出,形成一股庞大的亡灵大军。
但说好听一点,是死者亡灵。
说白了,只是一串毫无生命的白骨骷髅架子,骷髅们的所有运动,组合,全靠黑魔法师的魔力支撑着。
而面前的白骨骷髅,有着自己的意识,还会画皮。
约杰里双刀转向,白光划出一道弧度,朝着那具骷髅狠狠砍下,这一回他的双刀没有再像先前那样轻而易举地把骷髅弄碎。
双刀带着魔法,打在白色骷髅身上跟挠痒痒没什么区别。
白色的骷髅朝着约杰里张开双臂,呈现出拥抱的姿态。
约杰里和它近极了,从来没有这么近过。
白色的骨头明亮,黑洞洞的巨大眼眶还能看到里面头盖骨的部分。
身上的魔具因为抵挡而破裂。
下一秒,面前的白骨被一阵暗光轰走。
约杰里躺在地上,浑身疼痛,他的左手腕骨已经半出皮肉。
刚才那个画皮的白骨已经把他的骨头抽了一半。
“你没事吧?”科奇身边的魔导师跑到他身边,给他直接灌下五瓶治疗药剂。
约杰里痛得眼前发黑,一时间出不了声。
科奇拿出一个魔具,捆住白骨骷髅,也不知道是什么怪物材料制成的魔具,那个白骨骷髅还真的动不了了。
约杰里被救了下来,几名魔导师和大剑士赶来之后,这几天都被下令住在掌柜庄园内守着。
至于那具白色的骷髅,掌柜当晚屏退所有人,带着骷髅进入暗室,打开实验的那间密室。
里面的医者还在忙碌测验着黑肉的活性。
装着半成品的仪器已经空下来,里面的半成品已经全部消失不见,而且科奇还发现有两三个成功体也消失不见。
“你们别把成功体给喂了,”科奇有些不认同这群医者的做法,“成功体对我们有用。”
有名医者说:“我们自有考量。”
见他们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科奇也有些生气,但他不是这方面的人才,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好测试的。
根本没必要为了一个新怪物把成功体给喂了,甚至这个怪物还不能完全掌控。
有医者看到了掌柜带来的白骨。
“这不是随便就能召唤出来的骨架子吗?”医者说,“带来干什么?”
“这不是我们的杰作。”科奇说,“它也是个新的,恶魔。”
恶魔?
医者们来了兴趣。
他们拿来一个仪器在白骨骷髅上测试着,一起毫无反应,果然也没有魔法波动。
又换了个仪器测试,依旧没有波动。
医者说:“它不是魔法师召唤出来的骨头架子,不是怪物,也不是恶魔。”
“不是恶魔?”科奇有些惊讶,“那还能是什么?”
“不知道,”医者摇头,“仪器没有在它身上发现深渊的气息。”
“你把它留下来给我们吧”医者说。
科奇把白骨骷髅留下来给了这些医者研究。
“对了,”医者记录完活性检测,问,“桑德大人怎么样了?需不需要我们去检查他的身体?”
科奇想到那做森林女神的宫殿,沉默了一下,说,“先不用,可能他过几天就醒过来了。”
“行。”医者没再多问。
科奇离开了。
他没有看到的是,随着实验门的关闭,那群医者上前将束缚着白骨的魔具解开。
医者们又看了看那个瓷器瓶。
瓷器平口中缓缓露出一团黑色的肉块。
一张婴儿的脸型已经成型。
“是吗,是吗,”医者对着黑肉喃喃自语,“你说它需要一副好的皮囊,好的。”
“你又饿了?好的。”
又有一个成功体的储存器被打开,黑肉爬过去进行啃食。
偌大的实验室里,黑袍医者们就站在原地,如同着了魔一样看着那团黑肉一点点变大。
黑肉重新趴回瓷器瓶口,解了束缚的白骨骷髅将一名医者抽筋拔骨,血淋淋的骨头被扔在地上,红色的肉和黄色的脂肪被黑肉吞噬。
其他医者们就好像没看到同伴的惨状,捡起同伴的白骨,打开实验的门,将白骨扔进血池里,喂着鳄鱼们。
画皮鬼终于画好了皮,穿了上去,变成了新的黑袍医者。
“你还想要吃更多?”医者们对着沉默的黑肉说话,就好像在交流着,“好的,好的。”
第二夜,月黑风高,三名魔导师和两名大剑士都在主厅里过夜。
约杰里的伤还没好,睡在自己房间里,至于科奇,又出去了,似乎是在忙着森林女神宫殿的事情。
一名魔导师走上顶楼,俯瞰着整座庄园。
月色照亮大地,庄园的一些建筑隐藏在种植的树林之中,只露出影影幢幢。
她只是随意地看着,眼睛逐渐凝在一处地方。
下面有人在奔跑着。
那人一边跑,一边不停地往后看去,就好像有一个恐怖的东西在追着她。
可奇特的是,那人的身后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
魔导师心生疑惑,操纵着飞行魔法,降落到那人前面,讲她一把抓住。
侍从被抓住以后,像是看见了救世主一般,哭得通红,满脸泪水地抓着魔导师的魔法袍,声泪俱下,“大人!救救我!有人在追着我!”
魔导师又仔细看了看她奔跑来时的方向,那是庄园厨房的方向,一路上只有一些绿植树丛,甚至连护卫队都还没有巡逻到这片区域,哪里来的人?
魔导师强硬地把她的头扭过去,让她看清楚自己身后,“根本没人,夜已经黑了,不要在庄园里乱跑引起恐慌。”
一开始魔导师把她的头转过去,她还吓得身子一抖,眼睛禁闭,睁开之后又有些稳定下来。
确实,她没有看到那个一直追着她的怪物了。
“可,可是,”侍从说,“大人,你要相信我,刚才真的有怪物在追我。”
魔导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刚才我就站在顶楼,你的身后一直都没人。”
“真的有人!”侍从眼睛都都睁大了,满眼的惊恐不安。
“大人!你要相信我!明明我之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那个怪物就会出现!一直在靠近我!”
她有着黑棕色的卷发,脸上的小雀斑从鼻梁蔓延到脸颊两侧。
魔导师把她放开,懒得理会她。
没想到刚飞到半空,就看到侍从又在狂奔,跟疯了一样。
魔导师烦了,魔杖一挥动,将底下不停跑动的侍从给杀死了。
这些人对于他们而言,就跟蝼蚁一样,惹得他们不高兴了,杀了就好,科奇更是不会计较一个侍从的死活。
魔导师飞回主楼楼顶,站在楼顶上,她看到了对面祷告楼的顶楼也有一个人在看着自己。
祷告楼也是科奇庄园里的建筑。
光明教廷受整个西斯特大陆人民信奉,科奇作为伯爵领地上的小型贵族,为了面子,自然也要在自己庄园里建造一座祷告楼。
他对外宣称是每周一早晨用于祷告光明神的场所,以此他不必去参加娜蒂城中光明教堂的晨会。
但是庄园里的人都知道,科奇作为永夜商会的小掌柜,自然不会去祷告楼的。
而且约杰里还在自己房间里养伤,其他同僚都在这栋主楼里没有出去,科奇也早早出门。
其他的护卫都在巡逻,所有人都不可能出现在祷告楼上。
那么楼顶的人,是谁?
魔导师飞往祷告楼。
灰色的夜,祷告楼上的人身形面目模糊,等离得有些近了,那人却又凭空消失了。
魔导师降落在那人原来的位置上。
周围没有魔法波动。
那人是怎么消失的?
她模仿着那个人站立面对的方向,往主楼看去。
还是一模一样的的场景。
她再次看到了那个人,只不过不是在祷告楼的楼顶,而是在主楼的楼顶。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那人究竟是谁?
魔导师飞回主楼,那人又消失不见。
她心生奇怪,回望祷告楼。
依旧是黑色模糊的人影身形,甚至连男女都分辨不出。
那人在祷告楼上看着她。
不远不近,静静注视着她。
魔导师转身走下楼,离开顶楼天台。
她一路顺着主楼回旋雕花楼梯蜿蜒而下,周围走廊有许多空房间,房门禁闭,幽暗的壁灯没有亮起,楼上一片昏黑,只能低下头看到底下三层楼的亮光。
底下主楼大厅里,两个魔导师和两个大剑士就坐在沙发上。
看到她们几人还在,魔导师有些放心下来。
可随后,她的余光就见到旁边一个幽暗走廊拐角处,那个熟悉的晦涩人影。
它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