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聚宝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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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线轻薄，平稳，并不深沉醇厚，但是却很有磁性，近在咫尺，就好像整个人就贴在棠溪春的耳边说话一般，带着宛如秋后的微微凉意，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桑德什么时候消失的，又是什么时候出现在她身边的，棠溪春竟是半点不知，浑然不觉。
身后传来一道劲风，棠溪春侧身飞旋跳到另一处高高枝头。
她的速度比不上桑德，整个肩胛骨的刀痕蜿蜒延长至脖颈，深五六厘米，破碎的布料渗出血液，依稀可见其中白骨。
刚才要是没有躲过去，恐怕已经丧命，桑德想要将她一击毙命。
背部传来刺骨的疼痛感让她险些站不稳，怕桑德看出她外强中干，棠溪春说：“何必呢，桑德阁下，在下只是碰巧路过。”
桑德站在棠溪春原来的树梢上，幽蓝色的符文镶在魔法袍的衣角，明明棠溪春是被刀所伤，他却两手空空，没有武器。
桑德冷冷地看着她：“哦？你是说，你是不小心路过幽魂之森的深处，不小心等到山体滑落，然后这神格不小心落到你怀里的，对吗？”
等等？神格？
棠溪春觉得不对劲，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树枝。
直直的一根枝桠，上面还有三四个小叶子，除了过于翠绿，哪里有半点神格的特殊模样。
而且，这玩意为什么要冲着她飞过来？
她自然知道神格是什么东西。
西幻世界的神格，一般都是神灵陨落下来以后掉落的物件，相当于成神中最必不可少的材料。
如果想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神灵，那就必须拿到神格。
只是，棠溪春不明白，这个神格为什么跟长了眼睛一样冲着她过来。
真是见鬼了。
这枝桠在她怀中还微微发着光芒，棠溪春并不想在这里和桑德打架，拿着枝桠扔向桑德，“还你就是了。”
她的目标是回到蓝星，对成为西斯特大陆的神明没有欲望。
那枝桠被桑德接住的那一刻，原本还微微发亮的枝桠立刻没了光芒，这下还真瞧不出这枝桠和其他树枝有什么区别了。
桑德拿到了枝桠，却不打算放过棠溪春，“晚了。”
手中的神格被他收进储物空间，手轻轻一握，尾戒重新化型，巨大的刀被他持有，下一秒，整个人又是消失在原地。
棠溪春右侧鬓角的发丝轻微浮动，她向左闪去，那把刀落了空，幻化成一个匕首，转了弯又朝她右肋刺去。
看来自己原先背后的伤口就是这个戒指幻化武器攻击的了。
棠溪春从商城里兑换屏蔽痛觉和止血的药丸，吞入腹中，接着拿出自己的桃木剑。
这把木剑也是商城里兑换来的，初级灵器，当初可是花了她一万恐惧值。
棠溪春眯起眼睛锁定桑德，剑诀流转，架住他的匕首。
匕首刺到桃木剑的一瞬间发出难听刺耳的硬物碰撞声，瞬间变幻成为一把镰刀，卡着棠溪春桃木剑的双面剑锋，划到剑柄处就要将她的手指切断。
眼见那锋利的镰刀刀锋就要靠近手部，棠溪春使了力气，周身灵气灌注身体和桃木剑，将桑德的镰刀震开。
桑德没想到居然能被震开，虽然只是十几厘米，但也足够棠溪春转换位置逃离他的镰刀攻击范围。
整个人跳到空中，那把桃木剑踩在脚下，桑德刚想追上去，感觉到周围危险的气息，镰刀护住自己，桑德看见两张苍白的面孔冲到自己面前。
黑而长的指甲昭示着它们的身份。
桑德是永夜商会的人，现在的局面已经和棠溪春不死不休，她脾气再怎么好也已经起了杀意。
棠溪春又从背包里兑换出一张价值三万恐惧值的天雷符箓，这些时日攒下的恐惧值就只剩下一万。
两个飞僵发出嘶吼，声音穿过幽魂之森的山脉，谷声回响，像是某种巨兽发出的声音，幽魂之森的怪物们出现些许骚乱。
法术不断攻击在桑德身上。
他手上镰刀飞速格挡，看起来游刃有余，棠溪春几次拿着桃木剑近身也被他镰刀回勾差点刺中。
桑德的目光看着那两个飞僵，最后镰刀变成一个长鞭，将两个飞僵捆在一起，注入魔法，飞僵被灌注魔法，爆裂而死，碎片洒落到森林严密的树下。
桑德身上也被飞僵们弄出了伤口，但都是一些细碎的皮肉小伤。
似乎是身上破了皮，他稍微认真了一点，这回棠溪春甚至都没有看清身形，就被他的镰刀架在脖子上，微微一压，脖子上便出现血痕，红色的血沿着刀锋滴落。
桑德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对吧？”
棠溪春心里一凛，“什么意思？”
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你说你是从远东之地来的，”桑德说，“不巧，我去过那里。”
“你是不是疯了？我不是从远东之地来的，还能从哪里来？”棠溪春冷笑，“而且远东之地你真的全部都走完了吗？”
桑德说：“僵尸，道长，水鬼，一桩桩，一件件，远东之地可没有这些东西。我不但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我还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知道蓝星？
棠溪春呼吸一滞，变得有些轻微，“你神经病吗？”
“神经病？”桑德说，“我要真的疯了，你只会死得更快，现在神格认你作主人，那你更要死了。”
那把镰刀不再犹豫，利落斩下。
可棠溪春整个人却凭空消失了，与此同时，一道三米粗的天雷从乌黑的空中砸下，带着无边威势，狠狠劈到桑德身上。
浓烟滚滚，片刻，雨开始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一个人跪在被劈成两半的大树根部，镰刀已经无力幻化，变回尾戒戴在手上，体内的筋脉破裂，血液外流，顺着手臂青筋，卡在银色的尾戒上，又顺着尾戒滑落指尖滴在地上。
跪了好半响，桑德支撑不住，缓缓倒下。
周围的怪物闻见浓重的血腥味，森林暗处的灌木丛中，有东西飞速移动着，一个个阴影逐渐朝着躺在地上的桑德靠近。
棠溪春？很好。
怪物们在快要靠近桑德的时候，尾戒变成一道屏障，牢牢罩在桑德身上。
只是这屏障阻挡得了怪物，却没有阻止雨滴进入。
瓢泼大雨打在桑德脸上，面皮发痛，桑德闭着眼睛陷入昏迷。
棠溪春刚才一直和桑德说话，为的就是转移他的注意力，好让自己神不知鬼不觉地兑换一张瞬移符纸。
他们两人的距离太近了，甚至棠溪春都能看清他的根根分明的睫毛和脸上的小绒毛，这么近的距离，她要是想拿出天雷符和瞬移符，肯定会被桑德立刻发现，所以一直在有一出没一出的说话。
棠溪春原意只是想转移桑德的注意力，没想到就这么一聊，聊出了事，桑德居然知道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棠溪春扔出了两张符纸，这张瞬移符只是小范围内可以指定位置转移。怕桑德后续追到村子，她不敢回到村子，而是瞬移到了依莱子爵的领地附近。
棠溪春现在就躺在一个灌木丛里，旁边是一条溪流，被桑德的镰刀划开的大动脉，鲜血喷涌飞溅，乌黑的夜，附近的白僵守在周围，防止被别的怪物袭击。
棠溪春用了止血散，洒在大动脉上，这个止血散也就五十恐惧值，本来还有一些可以使伤口复原的药，但是都要几千，棠溪春现在也只有一两千恐惧值了。
止住了血，喉头仍旧卡着血痰，棠溪春撕心裂肺地咳了好几声才咳出一大摊，她躺在地上，大动脉破裂，呼吸有点困难，背后的伤口黏连布料，再加上失血过多，脑部供血不足，眼前不断发黑。
在地上静静躺了一个小时，等到恐惧值积攒到了五千，立刻兑换小还丹，吃下去，脖子处和后背的伤口恢复如初。
棠溪春面色好了一些，这才支起身子，靠在一个大石头边。
这个桑德，会不会跟她一样都是从蓝星穿越过来的？棠溪春思考着。
银发红眸，样貌有些深邃，但也不算很深邃，只能说有些立体。
或者他是魂穿的？棠溪春脑洞大开。
但是他如果是穿越过来的，为什么需要拿到神格？而且假设他真的是老乡，对棠溪春也没有老乡之间的认亲抱团，只有杀意。
总之，棠溪春决定以后要躲着桑德了。
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加上两个飞僵，对付桑德绰绰有余，没想到根本打不过，还差点被反杀。
在这里呆了几个小时，桑德没有追上来，那道天雷应该击中了。
也不知道死了没有，最好死了。棠溪春有些忧心忡忡。
棠溪春加快脚程，当天夜里回到村子，村子此刻已经恢复平静，隔日，薇蒂玛拉吃完早餐照常上门泡药浴，原本她以为棠溪春没回来，没想到一敲门，棠溪春便打开了门。
希娜自己一个人在演武场练着最新学的魔法，棠溪春让薇蒂玛拉和多努都来泡药浴。
薇蒂玛拉询问棠溪春，“道长，昨晚你去哪里了？”
“我去了幽魂之森的深处。”
薇蒂玛拉说：“昨晚幽魂之森的深处似乎有东西坠落，还传来吼声，道长你在里面遇到什么怪物了吗？”
她说的应该是山体滑落和两个飞僵的嘶吼。
棠溪春想到了那个认她为主的神格，说：“幽魂之森的深处，有座山倒了，你猜那里面是什么？”
薇蒂玛拉说：“该不会是一座宫殿吧？”
“你怎么知道？”棠溪春说。
薇蒂玛拉此刻已经泡在药桶里，眯着眼睛说：“幽魂之森在还没有变成怪物巢穴的时候，其实并不叫做幽魂之森，而是叫做精灵之森，顾名思义，曾经是精灵们的居住地，也是森林女神所在地，生命之树就在幽魂之森深处。”
“诸神黄昏之后，森林女神也已陨落，生命之树没了魔法，已经成为万千大山里不起眼的一颗大树。”
“听说幽魂之森的深处还有着森林女神以前的宫殿，但是许多人都探访过深处，就连古那多皇室也派人里里外外搜索过幽魂之森，全都没找到森林女神的宫殿。”
“所以你这次真的在幽魂之森里面找到宫殿了？”
薇蒂玛拉有些惊讶。
棠溪春说：“其实，也不是我找到的，是永夜商会的人找到的。他把一整座山给推倒，宫殿就在山体里面。”
“怪不得，”薇蒂玛拉说，“怪不得从来没人能找到森林女神的宫殿。要推倒一座山，至少也是有堪比半神的力量。”
“不至于，”棠溪春回忆着自己接触到的桑德实力，“他还没那么强，应该还借助了一些外力。”
如果真的堪比半神实力，棠溪春早死一百遍了。
棠溪春说：“那个宫殿里面还藏着森林女神的神格。”
“神格？”薇蒂玛拉说，“谁拿到了神格，神格认主后，再进行修炼，假以时日就能登上神位，成为新的神明。”
“神格认主？”棠溪春说，“那神格要怎么易主？”
“易主？”薇蒂玛拉说，“这我也不清楚，目前我没有在哪本书籍上见到过神格易主的记载。或许要等神格主人死去，才会有新的主人。”
棠溪春冒了冷汗。
怪不得桑德要杀了她。
“那神格认主有什么要求吗？”
“要求？”薇蒂玛拉轻笑，“神格认主的要求，世人怎么会清楚。”
棠溪春有些发愁，但没表现出来，她又去了多努在的屋子，给柜子里放上整整一周淬体的药材。
多努在一旁搬运着希娜给她烧好的热水，一盆一盆倒在桶里，有些迫不及待。
棠溪春说：“你要想好了，这淬体药浴要泡一周，能把你的筋骨改造得很好，但是过程非常痛苦。”
多努说：“我不怕。”
她要变强，她想变强，她想要成为一个强者。
棠溪春这边把该说的都说了，多努下水，药材倒入，刺鼻呛人的药糊在桶里。
她泡了一分钟，除了热水浑身发汗以外，没有多余的感觉了。
刚想要和棠溪春说没感觉，四肢和丹田就传来钻心的刺痛。
“啊！”多努闷哼一声，开始皱眉，整个人下意识要起身。
棠溪春摁住她的肩膀往药桶里压下去。
多努被泡仔药桶里几分钟后，直接疼晕了过去。
棠溪春把她的两边胳膊架在药桶两边支架，防止她整个人滑进水里，然后离开房间。
晕过去了也好，至少感觉不到疼了。
棠溪春之前泡着这个药，也是疼的死去活来的。
时间过得很快，这一个月里发生了许多大事，娜蒂城来了个远东商会，售卖的物品都是从远东之地来的，那些瓷器，布匹，香料，和茶叶，好些东西更是万物店都没有的。
贵族们召开宴会对比过两家货物，发现这聚宝堂的货物比万物店的货物还更加的精致。
他们私下都说，聚宝堂的货物比万物店的好，也就是聚宝堂不卖魔法材料，不然哪有万物店什么事？
“老板，你们这里的云锦织布还有吗？”
“抱歉啊，这个月的云锦织布已经全部没货了，但是您可以看看我们店里的新品流金纱，稀碎金光，做裙撑褶皱和礼帽点缀再合适不过了。”
“老板，我们家子爵上次订的茶叶已经喝完了，现在来还要再订一个月。”
“好好好，请随我到柜台来填一下单子。”
“这就是城里新开的聚宝堂吗？”一位男子站在街道上，看着面前的商铺。
他穿着马甲，外套搭在胳膊上，旁边站着友人，他是卡洛斯城商人，听闻娜蒂城来了个远东人开的聚宝堂，特意过来看看。
友人说：“是啊，这聚宝堂的东西，真的很不错，不是我吹，他们家的茶叶真的回甘悠远。”
男子看着面前的店面。
店面已经被掌柜在这一个月里拖几个魔法师快速改造了一番，已经变了副大模样。
旁边的店面都是白色石雕制成的楼房，拱形屋顶和玻璃窗。
但这家聚宝堂，说是店面，不如说是一栋木质楼房。
雕梁画栋，檐梁翘角处还有些雕刻的小石兽。
这石兽。
卡洛斯商人突然有些惊慌：“那不是滴水嘴兽吗？”
滴水嘴兽是一种石像怪物，形状各异，有着巨大的翅膀，常常喜欢屹立在高耸的建筑顶上，有时还会成群结队的在空中游荡。
等到夜幕降临的时候，路上落单的行人便被它们抓去食用，等到天亮太阳升起时，它们又会回到房屋的顶端，变成石像一动不动。
这类怪物通常都在顶端，人们很难察觉，但是这聚宝堂的翘角也就二三楼，非常明显。
“那不是滴水石兽，”友人笑着解释，“滴水石兽哪有这么小的？这是聚宝堂的脊兽，就是些单纯的小石像罢了。”
卡洛斯商人仔细看去，确实，这些石像都很小，看起来也就拳头大小，滴水石兽通常两米高大，狰狞可怖。
这五个小脊兽排排蹲在屋顶翘角，看起来居然还有些可爱。
聚宝堂的招牌是一块牌匾，上面的字苍劲有力，方正点提，不是西斯特大陆的字，应该是远东之地的字。
周围街道两旁停满了马车，下车的贵族们手拿权杖，提着裙摆，在仆从的簇拥下，于聚宝堂门口进进出出。
原本周围的店铺都卖着时钟留声机之类的新奇物件，客人也源源不断，可对比这门庭若市的聚宝堂，一时间倒显得冷清不少了。
夕阳慢慢落下帷幕，橘黄色的光晕落在聚宝堂的牌匾上，祥云立体雕纹泛着暖光，里面的贵族们金发碧眼，行走在一个个置古架上挑选着远东的货物。
“走吧，”卡洛斯商人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好奇了，“让我来看看这聚宝堂里都卖些什么东西。”
一进入聚宝堂，便有一位伙计来招待，“您好客人，二位请随意逛逛，如果有什么需要买的，尽管和我说。”
服务做的很贴心很到位。
“我想看看你们店里的茶叶。”卡洛斯商人说。
“二位请随我来。”
伙计带着他们两个穿过三排置古架，撩开布帘，带着他们上楼。
进入到二楼，发现二楼俨然像一座茶室，还有一些涂了漆面的黑木四方桌供客人坐下品茶。
二楼有隔间，伙计带着他们进入一个隔间，绕过屏风，让他们二人在此等候。
过了一会儿，伙计带来了五个木盒子。
木盒子上下叠在一起，放在床上木桌，然后一个个拿下来整齐排在一起。
黑木盒子，上面工笔画画着牡丹月季等花，看起来很是精致。
“你们店里一楼摆着东西的架子，这小包间遮挡视线的板子，还有这个木盒子卖不卖？”卡洛斯商人突然开口。
他前面两个说的是置古架和屏风。
伙计没当回事：“您说笑了，这些都是店里的装饰，不只是您问过这些问题，但我们都不对外售卖。”
卡洛斯商人有些可惜。
友人乐得看这一幕，卡洛斯商人因为是在大城市做买卖的，见过的好东西不少，友人这次推荐聚宝堂，商人越是看中聚宝堂的东西，友人越是觉得自己脸上有面。
那五个盒子一一打开，每个盒子里又有六个小格子装着茶叶，相当于有三十种不同的茶叶。
“这三十种茶叶，有些的醇香的，有些是前苦后甘的，有些是淡茶回甘的....”伙计一一给客人们解释。
卡洛斯商人的手摸向这些茶叶，细细碾碎，又凑到鼻子上闻了闻。
最后他每种都买了一包，共花了十万特洛币。
大包小包拎着这些茶包，卡洛斯商人和友人笑着走出去。
暮色昏沉，路灯打在路面上，夜间的娜蒂城，即使没有宵禁，人们也自觉回家。
一个瘦小如柴的男人，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敲开聚宝堂的门。
“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
敲了好一阵，聚宝堂的门才被打开。
男人对上门缝内伙计的眼。
已经歇业的聚宝堂，里面昏黑一片，只开了条门缝，伙计的脸一半隐在黑影里，与白天见到的笑容洋溢完全不一样。
就在男子越来越瑟缩的表情中，伙计开口了。
“这位客人，本店已打烊。”
“让我进去，我有事要和你们掌柜的说。”男子左顾右盼，娜蒂城晚上虽然有几万名护卫队巡逻，但偶尔还是会有怪物伤人事件。
“抱歉，有事请等到明日白天开店再来。”伙计说。
说完他就要关上店门，男子一看，急眼了，伸出手卡住店门。
“这位客人，请您收回手，不然我就要喊来护卫队了。”伙计说。
“你试试！”男子压低了声音，“我知道你们的秘密！你要是敢喊来护卫队，我就把你们的秘密告诉娜蒂伯爵！”
“这位客人，我们只是来城里做生意的，您要是再这么胡搅蛮缠，我们就真的对您不客气了。”伙计语气加重。
见他不承认有什么秘密，男子呼吸加速，看着一百米处路过的护卫队，转头对伙计说：“别装了！你们在幽魂之森里是怎么对付无头骑士的我都看得一清二楚！”
“放我进去，我有事要和你们掌柜说，要是再不承认，那就把护卫队叫来，这件事捅到娜蒂伯爵那里去！”
伙计定定看了男子三秒，门缝打开。
“请进。”
男子终于如愿以偿进入聚宝堂。
伙计打开店里的灯光，引他上楼，“掌柜在楼顶，请随我来。”
男子看着聚宝堂内里的模样。
许多的置古架排列在堂内，上面摆满了折扇，玉器，丝绸等东西，屋顶四角还有彩绘壁画，看上去古韵典雅，无一处不透露着奢香典雅。
可开着电灯泡，一个个博古架上阴影遮蔽，死角处暗影流动，余光好像看到一个人就站在架子旁，转头看去，却什么也不见。
夜晚的聚宝堂和白日里见到的又有些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聚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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