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永夜商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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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荡荡的街道上，白日里的商贩们早已经收摊关闭，摊子上搭起的棚子架在屋前，夜风吹起地上尘土，月光落下，街道上的物件阴影打在地上，尖锐的，圆钝的，偶尔有老鼠飞快贴着墙角窜出，不知撞在何处，发出哐当声。
侍卫们两两走在街道上，夜晚巡逻。
静谧的夜，周围几个贵族领地频繁出现怪物，这件事早已经传到他们这些平民的耳朵里，说不害怕是不可能的。
佩戴着长剑的两个侍卫只能找着话闲聊，以此来安抚自己自己内心莫名的不安。
“伊莱子爵的领地已经被那些怪物占领了，你说那些怪物会不会已经跑到我们这里来了？”
“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说这种话呢？”旁边的侍卫给了他一个爆栗，“不要乱说！迦尔大人可是五阶剑士，如果那群怪物真的来这了，他一定能感觉到怪物气息！”
“能的话，为什么还要我们巡逻.....？”
“我们侍卫不巡逻守卫警戒，那迦尔大人还要我们来干嘛？”
“但是，那个伊莱子爵身边不是还有五阶魔法师吗？白天你也看到了，那个五阶魔法师都受伤了，还要来我们这寻求帮助。”
“诶我说你这人......”那侍卫还要反驳他。
“叮！”
一道铃声响起。
空灵，飘荡，宛若一道看不见的波澜，泛起回音涟漪。
哪里来的铃声？
两人拔出长剑，四下扭头查看。
他们俩此刻正站在十字路口处，周围事物一动不动，和记忆中的别无一二。
那铃声悠远飘荡，单靠声音根本听不出具体方位。
侍卫转身看向左边，他的右边肩膀就被同伴拍了拍。
他扭头过去，同伴已经满脸惊恐看向那前方。
顺着目光看去，一个人影浮现在远处，背对着高悬白月，只能看着人形轮廓。
那人慢慢走来，一手拿着一个东西，两步一晃，另一边手则是不断从腰间巨大的布袋挥洒一张张如纸片一般轻薄的东西。
纸钱飘落到地上，又被那人踩住。
那人身后还有一道道不断涌动的鬼影，藏于身后，又时不时鬼影绰绰。
这令人不安的夜，人们瑟瑟发抖躲藏在家中的夜，又有谁会在街道游荡？
“咻”
“砰”
身边同伴已经拿出腰间警戒弹，发射在空中。
“怪物！一定是怪物！”
那人又走近了些，终于看清模样。
紫色的衣袍，领口上针织刺绣出刀枪剑戟四个武器，似乎是远东之地千金难求的绸缎，月色镀上一层微光，少女发冠高高竖起，长而细的丝带随风飘动。
两个侍卫的呼吸变得急而短促，带着惧怕的颤栗，不远处的同伴们紧急赶来，也是呆上一瞬。
他们并不是在惧怕着少女，七八双眼睛越过少女，落在她身后。
道长背着一个木箱，引魂幡安在箱上，高高挂起指路，身后哪里是鬼影，分明是五道整齐划一，齐齐随着铃声，跟着道长脚步跳动的怪物。
长着黑毛或白毛，青绿色皮肤紧紧裹着骨头，嶙峋干瘦，好似下一秒骨就要破开皮，每个怪物印堂上被贴着黄色的纸张，纸张上画着令人看不懂的黑色印记。
它们毫无意识，只是紧紧跟在道长身后。
“黑暗法师！一定是黑暗教廷的人！”有侍卫喊着。
只有黑暗教廷的人才会召唤亡灵怪物，这个少女一定是黑暗教廷的人。
其他侍卫赶紧跑过来，那两个距离少女最近，直面少女的侍卫有些腿软，等到少女快靠近的时候才勉强举起长剑。
剑锋挥动向少女，来人左手摇铃，右手从背后木箱抽出一个浮尘，轻轻卷住剑锋，借力卸力，两个侍卫只感觉到剑锋处传来极大的拉力，紧紧一瞬间，剑柄就被拉脱手，两把剑飞到一旁，狠狠扎在地上。
“夜间行尸，生人勿近。”
少女皱眉，轻飘飘撇了他们一眼，身后僵尸跳动，就这么从身边路过。
没有被怪物攻击，其余人都有些惊异。
“敢问阁下是何人！”街道另一头急匆匆赶来的迦尔看到那一幕，心底掀起一阵滔天巨浪。
这少女年纪轻轻，奇装异服，黑发黑眸，驱使着怪物却没有攻击别人，她究竟是谁？
棠溪春看出迦尔身上不同于其他侍卫的装扮，猜到他身份尊贵，故意无视迦尔，而是又高声扬道：
“夜间行尸，生人勿近。”
什么夜间行尸？什么生人勿近？
这人行事神秘诡谲，那身后五个跳动的怪物又让迦尔眼皮跳动，想到之前怪物的传闻特征，他拦下棠溪春。
棠溪春停下脚步，终于正眼看向迦尔。
这个年轻的子爵表情恳切：“不知阁下是何人，路过在下领地，在下愿提供住所酒水，以供阁下休息片刻。”
棠溪春这次出来装逼本来就是为了造势扬名，当然不会拒绝当地贵族的请求。
见目的达到，她轻轻颔首答应。
随后子爵带着她前往自己的庄园。
路上，子爵余光不停瞄着身后五个齐齐跳动的怪物，笑着询问棠溪春：“在下是约里西·迦尔，此地的领主，还不知道阁下叫什么？”
面前的少女五官骨骼迥异于西斯特大陆人民，带着东方相，神采奕奕，看上去正气凛然，看样子并不是那群黑暗法师，这黑发黑眸又异域特色的样貌服饰，更像是传说中远东之地的人。
“我叫棠溪春。”她说。
就连名字也不同于西斯特大陆人民，迦尔越发的笃定自己心中猜测。
“不知道阁下是哪个国家的？从哪里来，又要去往哪里？”
“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是最近从东边来的，在幽魂之森的山脉里居住着，村子里的一些人被僵尸咬伤变异，这次外出就是为了收回变成僵尸的村民，把人带回村子里安息的。”棠溪春一边摇铃，一边说。
“僵尸？僵尸就是您身后的这五个怪物吗？”
“对，他们就是僵尸，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被抓伤或者咬伤，尸毒就会进入人的体内，等到二十四个小时过去后，就会完全变成僵尸。”
“春小姐真是厉害，居然能驱使僵尸。”
“我姓棠，不姓春。我们的人姓氏在最前面，而不是后面。”
“抱歉，是在下称呼有异。棠小姐也知道，现在僵尸盛行多地，我们很多人都束手无策，这僵尸连圣水都不怕，棠小姐是怎么收服僵尸这么听话的？”
迦尔虽然是这么问，但是眼神止不住地往棠溪春手上的三清铃和身后僵尸们脑门上的符箓看去。
棠溪春当然知道他想问什么，借着问题正好把自己想说的信息说出来。
“我是一名道长，法号守正，比起棠小姐，我更希望你叫我守正道长。做法事，看风水，收服僵尸，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事情。至于怎么收服，我制作的符箓可以定住僵尸，手中的法器三清铃可以驱动僵尸。”
“原来如此，守正道长真是厉害，这么年轻就已经能驱使僵尸。只是，在下有一个朋友不小心也感染了尸毒，现在还没过24小时，不知道道长能不能帮忙清除尸毒？在下一定重重感谢。”
“带路吧。”
“谢谢道长！”
至少格莱文有救了。
迦尔能把自己领地内倒计时的炸弹清除，心下松了口气。
棠溪春这么说下来，他大致也清楚道士这一职业了，在他看来，这道士跟法师，魔法剑士是一类的特异职业。
这远东之地特有的职业，跟那些法师都不一样，神异叵测。
一排排的僵尸跟着棠溪春进入庄园，又过了花园别苑，来到庄园主楼正厅。
正厅圆桌边上，一个人趴在桌边，周身被一个圆形屏障罩着，露在外面的手，指甲细长墨黑。
应该就是中了尸毒的人。
棠溪春三清铃一晃，右手浮尘一扫，五个僵尸排排靠墙站立不动。
她把浮尘和三清铃都放回木箱里，又拿出一段细细的红线。
有多细呢？
那线也就几毫米，除了颜色是红色的，其余跟缝制衣服的针线没区别。
棠溪春对迦尔说：“把他周围的屏障撤下吧。”
“这.....撤下之后，他可能会冲出来。”迦尔有些犹豫。
他们的动静吵到了格莱文，格莱文冒着冷汗，抬头看见两人和排排站的僵尸，整个人一惊，“她是谁？你带她来这里干什么！”
“你别激动，”棠溪春说，“过于激动会加速血液循环，你变成僵尸也就更近一步。”
僵尸？
格莱文看着靠墙的五个怪物，有些恍惚。
原来这些怪物叫做僵尸，自己马上要变成僵尸了。
格莱文说：“迦尔，你带着这人到底想干嘛？”
迦尔说：“想干嘛？还不是为了救你，守正道长来了，你不用变成僵尸了。”
他不用变成恶魔了？
格莱文不可置信，看着面前的少女。
黑发黑眸东方相，身着绸缎紫袍，明显不是西斯特大陆的人。
这人究竟是谁？竟然能够驱使僵尸，还能治好自己身上的尸毒？
他上前，把带着魔法附魔的魔具收起来，屏障撤出。
棠溪春上前，用红线将臂膀和躯干缠绕在一起，明明红线很细，格莱文却挣脱不开。
“你们这里有糯米吗？”棠溪春说。
“糯米是什么？”
棠溪春这才记起来，西斯特大陆主要不是种植水稻，而是种植小麦，制作面粉的西方大陆。
她佯装叹气，从木箱里拿出商城兑换好的糯米，看到格莱文被撕扯破开的背后衣物，扯开背部的衣服，抓一把糯米摁上去。
只感觉到背部一阵剧烈的灼烧感，整个人疼得开始挣扎起来，偏偏细长红线把人牢牢困住，只能像个蛆一样扭来扭去。
格莱文疼到发出声音，迦尔在旁边看得一清二楚，原本被抓伤的墨绿色脓包伤口，一旦触及到糯米，立刻变成浓重的黑色烟雾，发出嗤嗤嗤的声响，糯米慢慢发黑，伤口由绿转红。
“这就好了吗？”格莱文听到身后的迦尔说。
“还没。”棠溪春说。
接着她又从木箱里拿出七张符箓，黄纸红字朱砂墨，“这是我画的符纸，这七天给他多煮一些糯米粥，然后每天一碗粥配着一张符纸一起喝下，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棠溪春又给他们留了一小袋的糯米，说：“虽然很感激迦尔先生给我留了临时住所，但是今晚我并不打算停留，讨口水喝我就要离开了。”
迦尔连忙给棠溪春塞了一袋特罗币：“非常感谢守正道长。”
“等等，”格莱文虽然还有些虚弱，不过身子已经在逐渐回暖，“这位小姐，我有个朋友领地里还有许多僵尸，您能不能前往朋友领地收服僵尸？”
迦尔带着棠溪春来治好他，就是怕他在这里变成僵尸为祸一方，格莱文之前受伤被伊莱子爵救下，同意在伊莱子爵的领地呆上三年保护，眼下倒是心系领地。
“您放心，特洛币只多不少！”
棠溪春已经从木箱里重新拿出三清铃，说：“叫我守正道长就好。可以是可以，但我这里需要先护送僵尸村民要紧，等上几天才能过去。”
她自然不能这么快就过去，过去这么快，把僵尸都收了，她还怎么赚恐惧值？
要让僵尸多多散播才好。
“多谢守正道长。”格莱文才不管要多少天，只要人能来就好，这僵尸连圣水都能免疫，道长能驱使僵尸，祛除尸毒，这一点就已经比很多魔法师魔法剑士要厉害的多了。
“那，”迦尔见他们都约好了，只能说，“那等道长的事情忙完了，可以来我的领地，我们在此恭候道长，带着道长前往伊莱子爵的领地。”
棠溪春不知道伊莱子爵的领地所在处，只能来迦尔这里，然后再带过去。
“嗯。”棠溪春把一袋特洛币收到木箱里，接过一旁侍从的糖水，一口饮尽，最后再把捆绑着格莱文的红线收起来，摇着三清铃，带着五个僵尸们离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愈来愈远，衣角翻飞，隐于月色之下，迦尔和格莱文只能感叹这位道长的奇特之处。
“我周游列国，原先倒是从没听过道长僵尸之类的。”格莱文说。
“你当然没听过，”迦尔说，“你看她那头发，眼睛，脸，和衣服，她就不是西斯特大陆的人。”
“她从远东之地来的？”格莱文说。
“嗯，”迦尔说，“估计这僵尸，恐怕也是远东之地的怪物。”
“这僵尸和道长，”格莱文显得忧心忡忡，“以前西斯特大陆可从未有过远东之地的人来，现在僵尸出没，远东之地的人也过来.....”
“我就怕，这僵尸只是一个开头。”格莱文缓缓道出一个真相。
“你的意思是？”迦尔听着有些心惊胆战，“以后不止有僵尸，远东之地的地方怪物也会出现？”
“我只是担心罢了。”格莱文自己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猜测。
这个猜测过于胆大妄为，又带着不可思议。
“你说，以前远东之地的人从未出现在西斯特大陆上，现在僵尸来了，道长也来了。真的这么巧吗？”
“好了好了，”迦尔懒得思考那么多阴谋诡计，“不管怎么说，这道长救了你，还承诺几日以后过来收服僵尸，这就够了。”
格莱文说：“几日是几日？道长可没说清楚。”
迦尔说：“她救了你！”
格莱文沉默了一下，说：“我当然很感激她，如果没有她，我这次就要变成怪物了。但是这几天的时间我们等不起。”
迦尔说：“那刚才她在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你现在想干什么？”
格莱文趴在桌上已久，之前中了尸毒，身子有些微僵，现在症状好转，肌肉酸痛，往后靠去，倚在椅背上，被抓伤的后背被碰到，又是疼得龇牙咧嘴。
格莱文说：“你还记得西里斯子爵吗？你应该听过他领土上闹了僵尸，永夜商会的人在他领土上调查吧？”
“你猜，为什么这几天过去了，西里斯依旧好好的呆在自己领土上，没有像我和伊莱子爵那样狼狈出逃？”
“你的意思是，永夜商会的人也能处理僵尸？”
“也许吧，”格莱文说，“我只是猜测而已，况且道长好几天才过来，到那个时候你觉得僵尸不会蔓延到你的领土吗？”
远水救不了近火，道长已经离开，要好几天才能过来，伊莱子爵也要三天以上才能回来，现在夜间启程前往西里斯的领土，天亮就能到达。
格莱文说：“永夜商会的人是因为远东之地的货物在幽魂之森周围被僵尸所伤，货物丢失，所以他们过来探查僵尸来源。”
“现在伊莱子爵的领地里出现大量僵尸，我相信他们不会拒绝我们的请求，这一来一回，明天下午他们就能来到伊莱子爵的领地，并且处理那些僵尸。”
听完格莱文的话，迦尔说：“这些话你之前怎么不说？”
“我也是现在才想到这一层关系的。”格莱文自己也无语。
迦尔让侍从备好马车，格莱文要跟着上车。
“你就不用跟过来了。”迦尔说。
格莱文现在还在养伤阶段。
格莱文已经换了一套衣服，说：“不行，你嘴皮子没我好使，西里斯领地闹了僵尸，永夜商会的人过去解决，你现在要拉着永夜商会的人离开，你觉得西里斯会轻易放人吗？”
迦尔心想也是，就让格莱文上了马车，一起前往西里斯的领地。
当天夜里，紧赶慢赶，胸表上的时间到达四五点时，他们才堪堪到达西里斯的领地。
城镇夜间乡村门前，偶尔还有几个开着夜摊，迦尔看着西里斯这边因为有永夜商会的人护着还敢开摊，羡慕不已。
西里斯的侍卫巡逻，一般只有乡绅贵族才拥有马车，所以迦尔的马车在街道上极为显眼。
迦尔直接叫住西里斯的侍卫，亮出马车上的家族徽章，让侍卫带着他前往西里斯的住处。
马车行驶来到西里斯的住所，庄园奢华，自动喷水的喷泉都让迦尔看直了眼。
“乖乖，”迦尔说，“这老小子比我还滋润。”
“你是靠着五阶魔法剑士才得了子爵，”格莱文说，“他是世袭子爵，你说底蕴能一样吗？”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迦尔不服，“你看城里那群新贵族，不也比好多伯.....”
说到这里，已经僭越，迦尔连忙闭嘴。
迦尔和格莱文被侍从们迎着进入庄园正厅，好一会儿，穿着柔软衣物的西里斯才下楼，似乎是从床上被叫出来的，倒是睡得安稳。
“迦尔子爵，尊贵的魔法师大人，”西里斯一张老脸笑得沟壑从横，“不知有什么紧急的事情，这么晚了还特意来拜访。”
他转头面对自己的管家时又变了一副模样，脸色难看：“你是怎么做管家的？迦尔子爵和格莱文大人的拜帖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管家低头认错，也没有直接道明迦尔和格莱文两人没有拜帖就直接过来的冒犯事，这对心知肚明的主仆一唱一和。
迦尔看出西里斯这老东西面皮下的不耐烦，也知道他在指桑骂槐说他们二人缺乏贵族的优雅。
旁边的格莱文上前微笑：“尊贵的西里斯子爵，我们二人主要是想来问问永夜商会的大人们是否在此处，有要事商量。”
“永夜商会？”西里斯打了哈欠，“他们和我的几个侍卫在后面的山脚下抓僵尸呢，你们去找找吧。”
“僵尸？”格莱文和迦尔相互对视了一眼。
他们两个知道怪物名叫僵尸，是因为棠溪春告诉他们的，那这个西里斯知道僵尸，肯定是永夜商会的人告诉他的。
永夜商会的人夜晚还敢主动去抓僵尸，他们果然知道怎么消灭僵尸。
二人谢过西里斯子爵，坐上马车，前往后面山脚处。
马车缓缓开出西里斯的领地，没多久就到了山脚下森林外。
马车开进森林里，溪水从上游往下落，潺潺溪水声流动着，成为这片森林里唯一的声音。
马蹄声巨大，打破溪水声。
阴翳浓密的树林，密不透光，月色照不进来，隐约之间，他们听到侍卫的呼救声。
迦尔的侍从控制着马车，前往呼救的地方，月光渐渐显露，马车从黑暗之中出来，来到一处开阔的溪流处。
西里斯的几个侍卫们就在水中不断呼叫，看到迦尔等人骑着马车前来，叫得更加大声了。
“大人！大人！救救我们！”
迦尔左顾右盼，倒是在岸上石头旁看到了两个人。
年轻男人身穿黑袍，银白色的发丝在月色下清冷绝尘，另一个中年男人身上背着双刀，他们二人并没有想要救下西里斯侍卫的意思，只是静静站在一旁。
通过黑袍上永夜商会的标志，迦尔和格莱文认出那两人就是永夜商会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永夜商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