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攻略我》传伞

16、吃

　　“嗯？怎么把头发扎起来了？”叶希见到盛星树时，盛星树正站在打开的冰箱面前沉思。

　　他的脑袋圆润饱满，微长的头发被一根绿色的项圈固定在脑袋偏上的部分，削弱了他身上的随性慵懒，增添了一丝精致感。

　　“热。”盛星树说了这句，伸手从冰箱里取出一杯已经凝固结块的暗红色血液。正常来说，血液在冰箱放了这么久，气味理应会变得十分难闻，但他看到这杯已经变质的液体时，却是条件反射吞咽和舔嘴唇，因为闻着也是甜的。

　　叶希走近后注意到他手上这杯已经变质的液体，认出这是自己的血，“你还留着啊？扔了吧，这都已经坏了。改天我重新给你做血袋。”

　　盛星树举着杯身面向他，表情沉思，“你闻着是什么味道？”

　　“不好闻的味道。”叶希不擅长点评自己：“正常腐烂变质的味道。”

　　顿了顿，他又问：“它不会还对你有吸引力吧？”

　　“有。”盛星树说：“这真的很奇怪！我并不觉得它变质了，相反，它对我来说是甜的。我是不是没救了？”

　　他用一种无辜可怜的眼神望向叶希。

　　叶希从他手里取过那杯变质的血，毫不犹豫倒进一旁的水池里。

　　“不奇怪，这又不是你的问题。”叶希伸手握住他手腕，说：“我们该去地下室了，你的手有点凉，你好像快要发作了。”

　　“是吗？那我牙齿有变化吗？”他张开嘴，仰起头，好让叶希一低头就能看见。

　　“没有。”叶希道：“先下去，我担心你失控。”

　　盛星树舔了舔嘴唇，没说什么，和叶希一块去了负一层。

　　他的实验室是按照自己设计的图纸实装的，市面上可供购买的设备，他几乎都买了，叶希要用到的东西他这里都有。

　　叶希推过来一张带绑带的单人床，放轻声音说：“小树，躺上去。”

　　盛星树不喜欢手脚被束缚的感觉，面色为难：“我可以拒绝吗？要不直接上手铐吧？而且你把我绑起来，万一你出意外了，我怎么处理问题？”

　　叶希思考两秒：“有点道理。”

　　他用手铐将盛星树双手双脚禁锢住，盛星树配合他坐在单人椅上，椅子顶端是刺目的白色灯光，盛星树一张嘴，叶希就能看见他整齐雪白的牙齿。

　　叶希站在他面前，手里记录着数据：“把你的感受详细描述给我，我需要你的所有感官描述，这样我们才能一起分析问题。”

　　“嗯，让我组织一下语言。”盛星树四肢被束缚坐在椅子上，他低头闭眼，缓缓说道：“首先是我的身体在变冷，这个你能感受到，不过我没什么感觉，我并不觉得很冷。

　　“然后是听觉。可能是我莫名其妙的病快发作了，我现在能清楚听见你的心跳，以及血液在你身体里流动的声音，像溪水一样，于我而言很动听。

　　“其次是嗅觉……呼，你手上有我留下的咬痕和你自己划破的伤口，它们都在愈合期，不会渗血，但是与你身体里的血液紧密连接，同样对我有很大吸引力。我现在能闻到轻微的甜味，等我想到怎么形容我再告诉你具体的。

　　“再其次……唔，视觉需要说吗？说一下吧。其实我现在很熟悉你的味道，我指的不是血液，而是你这个人，所以假设你是猎物，我是猎人，我可以仅凭气味精准定位你的位置。

　　“最后应该是味觉了。”盛星树笑了笑：“这个你能通过我这两天的反应猜到了，你的血喝起来跟喝糖浆一样，很甜，但没有那么浓稠以及令人发腻，是一种特别奇特的味道。”

　　说完，他抬起头，张开嘴：“我的牙齿有反应了。”

　　叶希立即凑近观察，只见盛星树的牙齿上下分别有两颗变长变尖锐，和传统的犬类类似，拥有爆发性的咬合能力。

　　“现在我需要测试你牙齿的咬合能力。你需要注意，这不是进食，咬完要立刻松嘴，明白吗？”叶希将手腕递到盛星树嘴边，后者张嘴用舌尖舔了一下他腕侧，随即轻点头，意思是听懂了。

　　叶希紧盯着他的牙齿，眼睁睁看着那颗尖锐牙齿轻而易举刺进他皮肤……，酥麻的疼痛顿时自手腕蔓延全身，而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极速朝手腕靠拢。

　　盛星树理应在这时松嘴的，但他没有，似乎是进入了沉浸的进食状态。

　　叶希从口袋摸出提前准备的镇静剂，毫不犹豫插入盛星树脖颈。药剂生效快，盛星树立即松嘴，抬眼看他，满眼皆是不满。

　　“抱歉，你忘了我们的约定。”叶希满怀歉意地说：“我不得不使用这种自保手段。”

　　他捏住盛星树的下巴抬起来，凑近观察：“现在我来检查你的口腔，结束之后，我会喂你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