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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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沉沉的天幕刚透出一线黎明的微光。
西南前线发来的情报就像火星，点燃了缓慢苏醒的天守阁。匆匆赶来议事的幕僚、忍族代表陆续落座，熙熙攘攘的喧闹掩盖了紧张的氛围。
“看来，暂时是等不到别的消息了。”
“三天之前，平乃城线人报称猿飞敦志率部受袭、平乃城沦陷，川之国前线报称宇智波泉奈昏迷。当时，我命奈良达也暂代指挥，谨慎防守——竭力避免平乃城敌军南下，与在川之国的烈斗会和。”
“命令发出不到半日，便接到报称宇智波泉奈已经苏醒，且状态完好。”
“次日入夜之前，便是急报称土之国突然出兵，宣称占领了草之国”
宣布消息的佳子原本坐在身为大名的俊一身后，起身后缓缓离开座位，绕到了众人面前，早已经习惯了这一切的随臣们无动于衷，至于留下的忍者，一是并未习惯与贵族同坐时大发言论，二是，他们反而是这个世上最积极的改革派。
“一夜之后，便是今日，呵——大井路的檄文。”
这些事情，桩桩件件，如同接连而来的潮水般，向天守阁袭来。
佳子所宣布的情报，并非全部是对外公开的。
其中，三天前的部分，尤其是宇智波泉奈昏迷的风波其实并不为人知晓。因而众人并不淡定，交头接耳者有之，默默思索者有之。
“算算日子，四天之前，宇智波泉奈昏迷，虽然只有短短的半日。”
和从火之国到雨之国、川之国的最短距离相仿，但是方向不同，即使有擅长赶路的精英忍者或者飞行忍兽去做，也要一天时间，两者之间的通信也要半天以上，甚至因为情报线路不畅，要用更久。
佳子昨天入夜前才收到泉奈部的回信，一夜过后，又收了到雨之国的消息。
这就意味着……
“但是占据平乃城，自称袭击猿飞敦志的大井路也是在四天前动手，随后便全灭了平乃城的猿飞一族主力，并且此时立即报信土之国、风之国，才有可能在此时宣布已经得到两大国的鼎力支持，还得便有约定。”
“不然，绝来不及。”
佳子斩钉截铁的话，像是敲进了坐下每个人的心里，显然刚刚得到消息不足一个时辰的时间里，她已经完全确定了想法。
“殿下，会不会是大井路空口说大话。”
这人鼓起勇气说完，便又缩了回去。
怂归怂，这确实是个思路，也是个问题。毕竟这样的状态对他们来说还是太突然了，明明昨天他与一二旧友相聚，还有几分乱世皆乱事，此处无风雨的怡然自得
没等佳子开口，奈良正士便率先回答：“先不说草之国沦陷不会是假，已经有情报说平乃城看到了风之国的砂海、千代，还有土之国的石河，多方印证，完全可以推断大井路所言不虚。”
佳子点了点头，表示认可：“而草之国的国变，更应该发生在至少两天前。所以我以为，土之国与这个大井路的默契，恐怕也是早早建立。”
这已经是非常保守的估计了。
尽管草之国是比雨之国、川之国还要弱小的国家，至少也是一个国，而不是一座城，怎会简简单单就发生朝夕易帜的事情？
这更是印证了佳子的判断——风之国、土之国、大井路三方之间，早已经达成了一定的共识，他们很可能是在按计划行事。
“殿下，土之国吞并草之国，应该是风之国默许的利益，不然石河不可能敢离开土之国国境。”
“两国一起出力，由大井路居中牵头发起战争，牵扯住我们在西北、西南两个方向的部队。如此一来，至少也可以各自吞并一片新领土。”
“因为都是两路出兵，几乎用掉了所有力量，反而不用担心对方使诈，增进了信任，还同时满足了风之国国内的两股势力。”
“这么好的局面，这么精妙的计划，难道都是这个大井路一人想出来的？”
“是啊，土之国本来保守派已经占优，我还奇怪怎会突然调换风向。”
……
佳子认真的倾听了一会，她需要更多的思路提示，直到众人激烈的讨论渐渐平息，才开口：
“安静。”
瞬时安静下来。
佳子绕过了前方尚是少年的大名，直接面对了一双双色彩不一的眼睛，其中的点每一双眼睛都见证过无数的死亡，而每双眼睛的主人都是死亡的制造者。
“贼人大井路裹挟雨之国，戮害草之国，入我国土，是为不义之师。我等守土有责，当将其歼而灭之。”
仪式所用的太刀出鞘，新月型的刀纹反射着清晨澄澈的日光，向远方的平乃城缓缓挥下。
如此，便定下了基调。
战争开始，事务繁杂，但对于刚刚经历了一场国变的忍者军来说，又有一些熟悉，桩桩件件的安排下去后，忍者们离开，再把估计兴奋得不行的俊一赶去学习。
这就已经到了中午，厨房那边已经问了两遍。
佳子却还在等待。
“殿下，拿到了。”去而复返的奈良正士双手拿着一封锦帛卷轴。
卷轴在桌几上缓缓展开。没有复杂的封印样式或者密文，只是简单的文字而已。
“不仅递给了我们，还在派了间谍在城里张贴，千手、宇智波、日向等族，还有我们的部队，都有收到。”
其实先前已经有过数份宣战文书，风之国、土之国、水之国各自一份，还有草之国，泷之国两个小国紧跟脚步，但都是只是交到了贵族家主还有大名手里，与忍者无甚关系。
佳子垂眸默默看了一会儿。
“我可不知道大井路有这种文采，是谁写的？”
“三津利明，大井路并未遮掩作者，不过这名字先前并未听过。”
“很厉害。”佳子思前想后，也没找出自己手里有那个人才，能写篇与之抗衡的文章。
【……战乱穷民，千军化骨，寒门皆苦乱世。汝攻条山，取铁之国，南侵火之国，使河山蒙难，血涕如雨，增添几多坟冢。庶民一夜失安危，妻子离异，武者为戈而神累。
故传告此书，问汝何心！
今者苦战，各名主劝耕垄、谋经营，乃为德行，此天下大势也。火之国乱臣已除，君侧已清。雷之国携仁义心至，则复正朔，黜北以示其明。不然，则天下来矣！】
不掰扯已经被谈烂了的血脉正朔，反而把重点放在了自己发动战争带了更多死亡和苦难上。
雷之国的忍者还好，虽然长途跋涉远离故土，但是多年来养精蓄锐，还有思想教育，可以说十年磨一剑，就等今天。
而火之国的忍者不仅经历了多年未曾停止的相互斗争，还有自己给火之国带来的这场大乱，哪怕已经达成了合作共识，也正在处于明面斗争转为暗中消耗的状态，最容易被挑拨。
这时候告诉他们是自己在不断掀起战争，让他们继续厮杀，不然大家都想着好好过日子，确实可能有人心生质疑。
最妙的，还是他特意将这篇檄文传播到了真正的受众那里。
佳子并未恼怒，反而笑了起来：“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冥顽不化的人啊，只要有足够的威胁，他们比谁都明白得更快。”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