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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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大井路长叹一声，道：“利明君，你说雷之国可有你这般的贤才？”
“不知道。且不论我漂泊到现在也没什么成就，算不算得上贤才，单凭在火之国发生的事情，对雷之国还是不要低估为好。”
“你留下来帮我吧。”
大井路的话一出，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三津利明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大井路和三津利明一起住了那么多年，非常了解他的为人，继续说：“雷之四枫院所图，绝不止于火之国，如果放任她继续下去，天下将充满国战，失去人道。”
确实，水之国图谋熊之国也好，雷之国操控铁之国也罢，从来没有悍然杀到人家家里的道理。
三津利明试探性地说：“如果有一天，天下只有一个国家，会不会……”
没等说完，大井路有些激动地打断了他：
“你知道四枫院杀了多少贵族吗？从她在雷之国出头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她就是毁掉秩序的毒药。
就算现在各国纷争不休，就算她吞下了火之国，她能把整个天下变成她的鹰犬吗？
她只会带来更多的死亡，维持现状才是更好的选择。
”
这不太符合三津利明印象中的大井路，那个在火之国郁郁不得志的友人，有些东西似乎改变了。
大井路也知道自己心态的改变。
他也曾在酒肆和友人颂扬过四枫院推行科举的美政，甚至一度想要前往雷之国。
甚至要不是这场战争，大井路这辈子都不会成为大井一族的家督。
而且在各国漂泊过的他更知道，战争从来没有停止过，机会被那些无能之辈垄断着，甚至他也曾一度认为雷之国的新政会把天下变得更好。
但是，真的死了太多人了。
在朦朦春雨里，他带着武士和家忍站河对岸，而听从于四枫院的忍者就站在火之国那边拦下了他本该接应的贵族，并以叛乱的名义斩首。
大井路感到了由衷的恐惧，他忽然意识到，如果需要，这群人不光可以杀死从火之国逃出来的贵族，还可以有城池里的、宅邸里的，甚至地窖里的，任何他们想要杀死的人，都逃不了。
他究竟在恐惧什么？忍者的力量还是四枫院的新政？
他不知道。
但是他确信由四枫院统治的天下绝不能出现。
所有的贵族都必须坚信这点——雷之四枫院，不是自己人。
被激烈反驳的三津利明有些怔愣，他不明白友人为何如此草率地判断，但他不想要断然拒绝：
“相助的事情，对我实在是太重大了，请容我多思考一下吧。”
“当然。”意识到自己情绪有些过度的大井路很快收敛神情，重新有了名门家督接待落魄友人的风范：“你还是第一次来雨之国吧，让旗木君陪着你看看，不会嫌我怠慢吧。”
“能有这样的刀术高手作陪，万分荣幸。”
在大井家的客房落脚后，其实也没有什么可逛的，雨之国的夏季，想想就让人觉得浑身潮湿不适。
“三津先生。”
“叫我利明就好，家父也不过是一个没有家文的武士罢了，怎么？”
“您是如何看待四枫院的呢？”
三津不明白为什么旗木和成一个普通武士要如此关心这个问题，但也算得上当近天下有识之士最热门的话题，回答道：“野心勃勃。”
“如果她突然被刺，会如何？”
“旗木君想要杀她吗？”三津利明可不是对着谁都有问必答的，比起做不要钱的顾问，他更想知道眼前这个人为什么有这样的问题。
“我的主君，善平良冶，曾是铁之国的贵族，五年前，他被四枫院的使臣逼死了。”
旗木和成的叙述十分平淡，内容却跟他本人的长相一样，朴实又直白：
“赴死之前，主君命令我，杀死四枫院为他报仇。
所以我跟随大井先生，不断地磨练刀术，只要将雷属性查克拉与刀术更紧密地结合，一定可以得到天下至快的刀法。”
“不错的思路，跟着大井路，你说不定能有机会。”
旗木和成没有在意对方的敷衍，或者说戒备，对于一个纯粹的武人，或许答案要比什么都重要。
“我本想要直接前往雷之国，完成我的誓言，但是临行之前，我看到之前为我锻刀的匠人……”
男人叙述着所遇匠人生活的变化，白发在脸上遮出阴影，三津利明从他的身上感受到无法掩盖的动摇和茫然。
“他们告诉我，现在过得很好，四枫院拯救了他们，如果没有新政，他们一辈子都是善平家的奴隶。
他们希望四枫院一切安好，雷之国的忍者不要离开，长长久久地庇护他们。”
三津利明被男人的坦诚震慑了，求问以诚，当以诚相待，开始认真地听眼前男人的故事。
“我迟疑了……为了我的儿子，也可能是为了逃避，我放弃了北上，一路南下。
我没有钱财，只能就像浪忍一样，接取押送货物的委托，一直流浪到风之国，遇到了大井先生。
我很感激大井先生，不然我的儿子恐怕已经病死在路上，更没有机会继承武士的身份，而且大井先生的志向，也让我能继续坚持誓言。”
说到这里，旗木和成摇头，苦涩地笑：“直到，听见了您的一番话。”
“我？”
“您似乎不认为联军可以阻止四枫院。”
“……”三津利明被男人的敏锐慑住了，他无法反驳。其实对战局推演自如的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内心深处根本不认为雷之国会输。
“大井先生曾多次称赞您的才智，说您是他所见过最善于判断局面的人，我同样相信您的智慧。您真的觉得她能够一统天下吗？”
会吗？
雷之四枫院，十年前像一道闪电一样，出现在雷之国的朝堂开始，就搅动着这个时代的风云。
她真的有如此的野心吗？
又真有这样的实力吗？
三津利明颤抖着嘴唇，他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此刻更无法欺骗自己的内心：“是，天下若能一统，如今唯有雷之国可以。”
“那您认为，天下会一统吗？”
有太多的人不希望这件事发生，或者说不能接受这样的天翻地覆，恐惧于失去现有的权力地位。
但是他三津利明，一个下层武士的私生子，什么也没有。
眼前的人同样。
“没人可以肯定，哪怕是四枫院本人也不能吧。只能说，我希望。天下纷争不休，唯有一统可以终结一切。”
“那您会去辅佐她吗？”旗木和成问道。
三津利明在这一刻很想毫不犹豫地说是，生当乱世，大丈夫应择明主，立不世之功，但落到了嘴边，却变成了：“我不知道。”
“像您这样的英才，也不相信她能成事吗？”
“不，不是这样。”三津利明不想要对这样一个人说违心的假话：“没有哪个有识之士会拒绝同这样一位英主，成就百代不灭的伟业。”
交浅言深。
旗木和成听到这里，没有再多问些什么，按照待客常理询问三津利明的需求后，便离开了小院。
“父亲，我们要走吗？”旗木茂朔有和父亲一样的白色头发，但发质软软的。
虽然茂朔只有六岁，但从小被父亲背在肩上漂泊旅行，已经习惯了不断从一个地方离开，到另一个地方，熟练地帮助父亲收拾行囊。
“是的，要去火之国。”
回答了儿子的问题，旗木和成有些难受，收拾行李的手也慢了下来。
对于刚刚获得一段安稳生活的儿子，自己的决定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了？或许，可以把茂朔留在这里，至少让他有正常一些的童年。
“火之国？”男孩用纯真的黑色眼睛看着旗木和成：“要护送商队吗？父亲放心，不害怕，我已经练会很多招式了，还有查克拉，茂朔可以保护自己。”
不要把我抛下。
“茂朔，你很喜欢这里，不是吗”旗木和成蹲下身子，抚摸儿子的发顶，父子平视着对方。
旗木茂朔确实很喜欢这里，雨之国总是阴雨不断，但他可以住在很完好的房间里，而且房间宽敞高大，不会影响练刀，也不会有突如其来的强盗窃贼。
但是。
“过度的安稳会让人懈怠。”旗木茂朔重复着父亲告诉他的话。
旗木和成长长叹了一口气，内心的天平还是彻底倾斜：“是啊，必须去面对。”
守信，或者背誓，他必须做出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