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不战 ...
-
“殿下，土风水三国国书要送往雷之都，从火之国‘周转’。”
周转，其实就是给身在火之国的四枫院看。
“同时？”佳子抬头看向火急火燎赶来的奈良正士，示意他喝杯茶。
奈良正士拿起茶杯，倒了水，却没有喝，继续说：“同一天，而且风之国和土之国的使节是一起来的。”
“内容呢？”
“和预计的一样，态度很激烈。”
就像是考证书，只有通过、不通过两种选择，“你雷之国打火之国爱打打，我没意见”或者“你一个人把肉全吃了，过分了，是不是下一个吃我？”
显然，是第二个。
至于一起来信，更像是一个明确信号——“你要是不给个合格的理由，我们可就一起搞你了。”
“我们干脆把千手扉间和宇智波泉奈一起放过去好了，现在这样子太危险了。”奈良正士严肃地看着佳子。
他虽然来自火之国，却并不信任火之国的忍族能够保护好佳子。
“只是收拾负隅顽抗的残局罢了，你太紧张了。”
“殿下留着雨之国这条路，就是等着他们去钻不是吗？想要一口气把联军消灭，殿下就是口袋底，他们一定会把殿下和国都作为最高优先度的目标，撑不住就会满盘皆输！”
佳子沉默地看着语速越来越快的奈良正士。
“是，我们还有国都部，还有油女、日向、犬冢，但万一他们被打穿了呢，只有亲卫队是不够的！”
说完，奈良正士把杯子里的茶水一饮而尽，坦然地看着佳子。
“你什么时候来的雷之国？”
“十岁。”奈良正士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对佳子的问题还是不假思索地回答。
他今年刚刚二十，他九岁那年，达也收到松一大哥的信，就把他拐来了雷之国。
“我是五岁的时候，不过那时候也快过六岁生日了，这不重要。”佳子自然地给奈良正士续上一杯。
看长大的正士在她眼里就像是弟弟一样，他也确实和泉奈差不多大。
“我的意思是，虽然很小，但我还记得，家人是如何描述千手一族，那是怎样深重的仇恨。火之国的家族藩篱没那么容易解决，更何况现在已经有了不好的声音。”
奈良正士抿了抿嘴，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点，各个家族之间的小心思为他的黑眼圈贡献了不少。
奈良达也更是在看守边境的几个家族之间奔波，至今抽不开身。
至于不好的声音，他也有所耳闻。
千手扉间提前拿下了平野城，提供了自称能联系西海城的日向杏子。
千手扉间自称是日向内部出了问题，当时日向杏子自己打开了结界，逃跑和投降的人越来越多，他临时决断出击，取得了巨大的战果。
但宇智波和部分旁观者嘴里，却是他故意提前进攻西海城，纵容日向杏子提供假情报，误导了进攻西海城的部队。
甚至都有阴谋买通日向杏子，和日向杏子有私情之类的说法，一个个的煞有其事。
要不是奈良正士负责对接调查，他都要信了。
时间很短，但顶头上司高度关注，两天下来事情也基本摸了个清楚。
原本的线人，日向典美，她的尸身就在西海城。
当事人日向杏子接受了忍者军审讯专家、宇智波和山中家的代表先后三拨人的特殊手段调查。
基本确认了她确实对日向典美暴露毫不知情，不存在实施诱敌策略的主观故意。
但猜疑不需要理由。
奈良正士没有他哥哥达也那样灵活的手腕，但分析能力也不辜负奈良家的名声，他知道宇智波斑不管是受伤还是引咎辞职，宇智波泉奈都不可能毫无芥蒂地跟本就是世代仇敌的千手扉间合作。
强行把他们凑在一起就是给己方添加不确定性，太愚蠢了。
但是，问题的关键不在这里。
国都、或者佳子的安全不容有失！
“那也可以是日向、油女，或者把猿飞家换过去……”不对，奈良正士忽然定住，显得有些呆呆的。
“水之国野心勃勃，风之国、土之国不过来，他也一定会来。”佳子甚至歪了歪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奈良正士也回过味来，接了下去：“汤之国大名那个老狐狸，根本不会掺和进来，千手在，漩涡一族不会为水之国提供中转，他没法走北上航线打我们的本土要害。”
“对，在这个前提下，守住赤羽港，他只能从最南边的熊之国或者平安港登陆。”佳子指着地图上的两座港口，那个位置太尴尬了。
向北，到国都太远，往西，也太远，无法和可能出现的联军汇合。
至于火之国更北边的良港，那就只有赤羽港，可惜，西海城之所以叫西海城，就是在最高处可以看到远处的赤羽港——离国都太近。
“他想要熊之国，我就给好了。”
必要时可以放弃东线。
佳子把代表了水之国的蓝色小旗子一路推到了熊之国的国都，然后又把标有序号二代表了千手柱间部的棋子移回国都。
“把千手和猿飞拉回火之都，加厚我们的口袋底。至于水之国，想要熊之国也好，边上的几个城也可以，拿了也是飞地。
等我们腾出手，该是谁的，还是谁的。”
千手部、四枫院部加在一起，集中在西海城、天守阁、赤羽港，水之国根本不敢单独往前打。
奈良正士看着地图上的布局，咽了口唾沫。
“关键是——时间！”
要么，他们吃掉口袋里的联军，回头打水之国。
要么，东西受敌，被其他三国合围削肉。
带着战争气息的风穿过南贺川流淌的河流，哪怕是疲惫的战士，也能顺着它找到自己来时的方向。
宇智波斑回想起临走前自己的话。
“泉奈的眼睛情况可能并不比我更好，你要看好他。”
如此说着托付一般的话。
仿佛佳子会萌生纯良的爱护之情，突然对一个没曾见过几面的忍者陡生爱怜。
这不可能。
忍者是战争的工具。
宇智波就是佳子最好的一把刀。
面对掌控雷之国、火之国的庞大权力战场，她拿起了名为忍者的巨大武器，但这个武器太容易伤到自己了，她还需要一个不会对向自己的护身匕首。
所以宇智波和千手从一开始就不一样。
千手支持雷之国，甚至不过是默认这场吞并，就足够了。宇智波才是那个她必须握在手里的东西。
就像是出身平民的忍者学校学生，千里迢迢跑来投靠的几个奈良，还有被拔掉尖刺、不得不依靠她的剩余日向……
最后，还有身为亲族，被高高捧起的宇智波。
所以她想尽办法让宇智波视她为真正的自己人。不管是特意拜访宇智波族地，定下真由和大名的婚约，还是纵容宇智波冒进的策略。
现在，这把刀更钝了，但是还能用。
甚至在元气大伤后，知道些量力而行，更好用了。
她是一个稳妥的人，也善于吸取教训。
哪怕不出于亲情，他也不用太担心泉奈。
为了泉奈的威慑力，还有稳住自己，佳子一定会保住泉奈，会继续推进真由的婚事，甚至会为他秘密寻求治疗方法。
他可以放心地休息。
家族记载，写轮眼的血继病只有终止使用，才有可能缓慢自愈。
所以他暂时不需要应付各种各样的任务，不用太担心家族的冒进下去，也不再用回应族人的期待和依靠。
族长长子到一族之首……
他终于可以沉沉地舒一口气，躺在榻榻米上，旁边是豆皮寿司。
怎么可能。
怎么甘心！
宇智波斑一只手锤在路边的树上，树干剧烈地晃动，倒是吓得同路回来的族人一跳。
身为兄长，却在关键的时候无能为力，把元气大伤的家族交给弟弟……
“族长，这次不是你的错，都怪火核那家伙，怎么这样说话。我看殿下也是大意了，那个日向杏子可是从平野城过来的，千手扉间负责的地方，恐怕就是他动手脚。”
在西海城一战中，宇智波胜则获得了三勾玉，所以跟着族长一起返回。
宇智波斑并没有遇到太多责怪的声音，族人经历了这一次，多少有些冷静下来，但人总是不擅长反省自己，有些说法令人在意：
“不要想这么多，会调查清楚的。”
“谁知道会不会真的去调查！千手柱间捉住了大名，立下大功，怎么可能去处理他弟弟！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康纯、良三，还有好多人，就让他们白白死了吗？”
胜则干脆不走了，激动地对着斑说。
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有放射状的扭曲光影在剧烈地晃动。
结合声音和气息，宇智波胜则站得离他有些太近了。
其实这三个月宇智波斑的视力有在缓慢恢复，他能感觉到只要不使用写轮眼，可能过上一个月就能接近之前的水平，模糊但可以看见，不算太影响战斗。
可是，谁知道下一次会什么时候来呢？
使用写轮眼，然后刺痛、眩晕，或者失去视觉，眼睛坚持的时间每一次都比上一次短。
症状却越来越严重，恢复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一开始只是短暂的症状，稍缓一下就过去，后来需要一天两天的休息，这次更是几乎将自己的感知调整到极限，才勉强撑住。
回到家族，有保存的三勾玉，根据记载可以用术更换，恢复期后就可以正常视物，可是一旦使用写轮眼就会很快的复发。
而且，大部分族人不是死于并发症或者战斗中发作。
因为唯一的“痊愈”方法……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不战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