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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What You Want（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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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书架前，白发青年在寻找自己要的书目。他低头扫过纸上的笔记，忽然，一阵阵嘘声从周围传来——
“喂喂，那个就是这次考全院第一的枣巳波吧？”
“是诶，他果然又是一个人啊。”
“听说他性格很差，有人愿意跟他在一起才怪咧。”
……
枣巳波不做任何回应，只有眼底隐隐流露出不耐烦的阴郁。
就在这时，一个轻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巳波前辈，B系列的书目我全都找好了！”
枣巳波转头看向身旁的少年，后者眼眸里明媚的金色顿时将那眼中股阴郁驱散。
“嗯。”
枣巳波只是回了一个字，亥清悠却心跳加速：“那、我继续去找C系列的吗？”
“一起去。”
“诶？”
亥清悠颤动的眸光中，青年经过他的身旁，顺势挽起他的胳膊。
他清冷的脸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说我们一起去，亥清。”
……
“唔……”
亥清悠缓缓睁开眼睛，侧了个身，忍不住把旁边另一个枕头抱到怀里。
“先生……”他闭目嗅着上面只属于那个人的香气。
自从那天他在奇怪的休眠舱里醒来，不知晓枣巳波为什么崩溃哭泣一系列疑惑的事情后，枣巳波每天晚上都会陪着自己，直到自己先他一步睡去。
……
“先生，我的眼睛怎么了啊？”
亥清悠对着镜子打量自己那只银灰色的右眼。
“你不记得了啊，是我之前设计过的人造眼球研究。”枣巳波为赤/裸的自己穿上衣服。
“诶？我记得，这是装给我了吗？我怎么没有印象……”少年迷茫地抬着头。
“……安装的过程有点痛苦，也许你选择性遗忘了。”枣巳波垂眸系好他衣领的扣子。
“这样啊……”亥清悠又看向镜子，这颗新的右眼转动灵活，触感也没什么异样，说是真正的眼球也不会有人怀疑。
“……”枣巳波也看着镜子里的亥清悠，微微蹙眉，“你不喜欢吗？”
“怎么会？！”亥清悠转身握住枣巳波的衣服，“先生送给我的一切，我都会永远珍视的！”
“……”
片刻，枣巳波笑了。
亥清悠很惊讶，他从没见过枣巳波这样的笑容——像是从长久寒冷的雪中生长出一朵温柔的花。
“……”
“先生？……”亥清悠听见他在低吟什么，起身想去听清。
忽然，枣巳波抬手将自己拽到怀里，即刻便是带着属于他温度的吻落在唇上。
吮吻和拥抱的力度同时加重，还在迷茫中的亥清悠有些惊慌，呼吸也很快不畅，但枣巳波的举动仍然没有放缓。
……
“咚咚咚。”
思绪被拉回现在，亥清悠听到这熟悉的敲门节奏，立刻起身：“先生！我醒了！”
门应声打开，穿着日常衣着的枣巳波走进来，他的头发还没有梳起，随意垂在脸边。
“昨晚睡得好吗？”枣巳波走到亥清悠跟前，抬手抚摸他的脸。
“嗯、嗯！……”亥清悠心弦颤动，“先生呢？”
“做了一个梦。”
“梦？是好梦吗？”
枣巳波摇摇头，俯身亲吻少年的额心：“是噩梦——是你离开了我的噩梦。”
“……”
亥清悠刚想说什么，枣巳波笑了笑：“开玩笑的。”
“先生……”
“今天有外出的行程，你快点下来吃早饭吧。”
“嗯……好的。”
从学院毕业后，枣巳波就选择搬居到一个格外偏僻的无人村庄，在不会被任何人打扰的实验室里日复一日做着研究。
亥清悠没有犹豫地一直跟随着枣巳波，在许多个深夜悄悄地为睡在实验台前的青年披上毛毯，然后忐忑不安地在他唇角留下一吻。
枣巳波偶尔会离开村庄去镇上采购实验材料，但因为不喜欢和其他人打交道，这些工作基本都是亥清悠负责。
“最后一个……也完成了……”亥清悠核对着清单内容，转头看向枣巳波，“啊……都这么晚了……”
枣巳波身后是大片酒红色的晚霞，映衬着青年冷雅的容颜。
“我们该回去了。”枣巳波伸手握住亥清悠的手腕。
“嗯……”亥清悠努力掩饰内心的兴奋，同时又感觉到头晕目眩。
似乎从那次之后，每天的这个时间开始自己就会非常疲惫。
“先生……”视线里枣巳波的样子已经开始出现微弱的重影。
“悠。你累了，今天辛苦了，谢谢。”
“唔……没关系，只要和先生在一起……”
最后一丝夕阳的余晖中，枣巳波轻轻将迷糊的少年搂在怀里，他望向地平线，眼看着远处那抹温暖彻底沉下。
回到实验室，枣巳波刚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地上——
“咚。”
一个沉闷的声响之后，顿时偌大的房间安静下来。
“……”枣巳波缓缓转身。视线里，少年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他耳垂上坠饰不知不觉彻底变成了灰色。
枣巳波俯跪在他身旁，伸手抚摸他的脸颊。
“没有心跳，没有呼吸。”
他平静地陈述着，片刻，从喉咙里发出一声笑。
“这一次的生命用完了啊。”身后那朵散发紫光的花朵状物体漂浮起来。
“因为外出，消耗得要比往常快。”枣巳波把少年抱起，没有和以往走向休眠舱。
他默默看着没有声息的亥清悠：“一而再再而三地需要充电才能维持生命，根本就是人偶吧？……”
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回答他。
“但是，这样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了啊。”
青年勾起嘴角，亲吻少年冰凉的嘴唇。
“不能离开我的，当然了，绝对不允许你离开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