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身为超越者的我只想种田》天虫妃妃

81、生死游轮

　　飞机即将启航，广播里传来清晰的女声，讲解着注意事项。透过舷窗，初夏的阳光照在光裸的水泥地面上，明晃晃的光线亮得人心头燥热。

　　苍木收回视线：“好像听到有知了在叫？”

　　“蝉鸣？”身旁看书的青年疑惑，他有着冰雪般的容颜，从发丝到眼睫，一丝不染的纯白，唯独双瞳是石榴般的血红，让人望之生畏。

　　机场无树无草，哪来的蝉鸣呢？就算有，隔着厚厚的一层舷窗，也会寂静如夜的。

　　的确如此，涩泽龙彦侧耳片刻，空乘踩着地毯走过，旅客行李磕碰货架，制冷窗口吹出冷风……诸多细微的声音，谱成一首繁忙的背景音，其中唯独没有蝉鸣。

　　他替妻子盖上软毯保暖：“要睡一会儿吗？11个小时后才到巴黎。”

　　苍木靠着椅背，微微歪了歪脑袋，将重心压在他身上，声音带着困顿的鼻音：“不回日本真的没问题吗？涩泽。”

　　“放心。”

　　她只听到了简短的两个字，便再无回应，腮边传来什么划过的触感，原本散乱的发丝被别到耳后，随即是书页轻轻翻动的声音。

　　飞机开始滑翔，缓慢升上天空，噪音、失重感、气压……被不适侵扰着，默默忍耐的时刻，闻到了浅淡的白昙花气息，从恋人的衣领传来。

　　他的肩膀靠起来并不舒服，身形偏瘦，骨骼便显得硌人。苍木试图让变换角度，寻找一个合适的姿势，尝试多次不得不放弃，她睁开眼睛，打量感兴趣的一切。

　　“你在看什么？”

　　“《抱朴子》”涩泽龙彦说话总是很简短，声调也鲜少起伏，如冰水般冷淡，旁人听了，便会在心底为他打上高傲、生人勿进的标签。

　　但粉红色的光点从他心口涌出，在狭小的座位空间里回荡，眷恋一般缠过她的指尖，宛如一个轻吻。

　　苍木低笑一声，涩泽龙彦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心口却又迎来一轮潮汐。

　　觉察他人的心情的确让人有种隐秘的得意，明明是不曾变动过的举动言辞，曾经和现在的心态却截然不同。

　　她最终选择了涩泽龙彦。

　　长辈们闻言叹气，显然并不看好苍木的决定，但仍旧尊重了她的意愿。

　　“女人太重感情，太心软，容易为了爱做傻事。”长辈如此道：“但是，鹊鹊还小，年轻的女孩子总容易把爱看得很高，这并不是她的错，而是社会的规训。”

　　“谁年轻不冲动，不犯错呢。要给她机会，也要留给她后路，身为长辈，给她兜底，教她自立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感情上的事，年轻人的热情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不必阻拦，再过几年或许就会大不相同了。”最后如此一锤定音。

　　众人达成共识，就此不再劝阻，似乎全然默认了两人的关系，对待涩泽龙彦的态度虽然有些冷淡客套，却也没有额外刁难。

　　这关过得比想象中更轻松，苍木受宠若惊，又未免心中不安。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情绪，接下来，长辈们开始指导她的异能，制定成长计划。

　　【倚马千言】是较为罕见的收集消耗类异能，目前已知的同类拥有者，是美国的菲茨杰拉德，和法国的亚历山大·仲马（大），后者的信息更隐秘，但前者作风张扬，资料甚广。

　　通过消耗金钱来强化身体——照着这个思路，但用在苍木身上却完全不通。

　　她似乎只有收集，而缺少使用的方法，而如果组队合作的话，却能帮助队友提升异能强度。

　　宛如一个电池，只能积蓄电量，自身却没有任何功能——完全的辅助系异能。

　　大家面面相觑，事情罕见地陷入了僵局。

　　最终经过一系列的开会研讨，摆在苍木面前的有两条路。

　　“第一条，放弃你自身的异能，全力增长【苦昼短】，你和你先祖的共鸣度很高，预计最后能达到70%，在当代超越者中已经处于顶尖水准了。”

　　“但坏处是，【倚马千言】会作为养料，逐步供给，最后消失。而【苦昼短】会反过来影响你，你的性格和心智都会逐渐靠近先祖。”

　　苍木不语。

　　“第二条，寻找其他利用异能的方法，耗时未知，方法未知，效果未知，前路漫漫。唯一的好处是，你从此无需受制于任何，你是异能的主人。”

　　“鹊鹊，你选什么？”

　　她扬起头，那双宝蓝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自从回到故乡，她身上原本垂暮般的感觉消散了，人也重新活泼起来。

　　“您希望我选什么。”苍木微微笑着，明显已经有了主意。

　　“处于稳妥，我们推荐你选择第一条，共鸣的手段已经很成熟了，反制影响的研究也有不少心得。”长辈叹气：“但你……”

　　“对不起，又让您失望了。”她道歉，神情却并不后悔：“我还是想留下它。”

　　并不是为了自由和拘束，只是因为这份异能力给自己带来过美好的感受。

　　如此孩子气的理由，让长辈哑然。

　　至于涩泽龙彦，因着苍木的关系，他也得到了些指点，关于突破境界的心得，虽是寥寥数语，却是数千年的经验传承和研究，极其正规，但实际如何，还是要靠自身悟性。

　　本来是打算两人离婚时作为封口费的，此时给了出去，倒也不算心疼。

　　看他有种看黄毛的厌烦感，可事已至此，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四个月后的如今，她们坐上飞机抵达巴黎。

　　母亲的身后事已经妥当，佩剑立了衣冠冢，老宅和道观也都重新修缮完毕。

　　往事尽毕，自年少离家以来，她从未感到如此轻松，哪怕身处全然陌生的国度。

　　巴黎、伦敦、纽约——欧美的三大异能中心，其中以纽约因历史较短而稍逊一筹，余下两者数百年来致力于角逐第一的名次。

　　来到酒店，打开行李时，苍木却发现了一封陌生的信件——

　　【鹊鹊吾侄：

　　见字如晤。你此时一定抵达巴黎了吧，请原谅叔叔阿姨用这种方式和你交谈。人上了年纪总爱啰嗦，也怕自己的话太过时，惹了你们年轻人厌烦，还好能著信一封，以尽牵挂。

　　你离家在外，独自闯荡异国，其中的不易与艰辛，难为外人言。这些天，你的努力和进步，我们都看在眼中。身为长辈，我们自知失职，没有及时寻到你，让那么年幼的孩子流落在外，面对这个险恶的社会，一直心中有愧。

　　异能界的危险，又何止险恶百倍呢，现今想要加入，最好有一认真负责的长辈代为介绍——我们恰巧认识，她名乔治·桑，地址如下，寻合适时间，带恰当礼物，将另一封信件交由她，告知姓名，乔治夫人便会在沙龙中，为你介绍众宾客，如此，便算正式踏进这圈子。

　　你的姨母长居香港，未曾见面，爱你之心依旧不减分毫，她认识香港内的超越者，此人与大仲马先生颇有交情，可替你约一饭局，讨论如何增强异能，他的经验老道，必然能给你足够的建议，但异能各有差异，仍不可全然信服。

　　至于你的男伴，萨德侯爵与他异能近似，或许可以前往拜访，寻求晋升心得。

　　异能虽强，终究并非全部，我们思前想后，仍有三件事想要劝你谨慎，希望你看至最后。

　　第一，关于生育子女。

　　你年岁尚小，不过二十有一，身体和思想仍旧稚嫩，孩子是宝贵的希望，同时也是沉重的责任，过早挂果的小树，结出的青果满是酸涩，徒劳压弯了枝条。

　　身为女性，阿姨深知生育是一件大事，我们希望你深思熟虑，万万不可草率，将精力用在自身。待到时机成熟，做足了准备，我们很乐意见证一个新生命的诞生，并愿意帮你分担工作。

　　第二，关于学习。我们知道你自小聪颖，也曾查阅过你初中的成绩，相当优异，明白你的确是个勤奋好学的孩子。

　　听闻在日本时你考上了东京大学，我们极为你骄傲，只是病情反复，你不得不休学，如今有了闲暇，可从头拾起，少学空头政治、哲学，多学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有一技之长可实践，以便将来傍身。

　　第三，关于工作。你并不缺钱，但一份工作仍是必须的，工作是人和社会的关联，人应当在劳动中寻找价值，方使自己的双脚触沉大地，不至于悬到真空中去。不要退缩进家庭中，只会禁锢了你。

　　以上三件便是我们对你的期盼，作为长辈，我们希望你永远快乐，却也知道这必然是不切实际的。

　　正如那日选择时，我们都知道还有第三选项，即放弃前两条，不共鸣，也不突破——只需保持现状，作为纯辅助系异能者，当一个优秀的女结婚员，涩泽不行还有泽涩，依着年轻，总能找到合适的对象。

　　这令人痛心的选择并不罕见，多少年轻孩子选择了轻松的路，这些男男女女把自己的幸福悉数交由他人手中，自以为找到了港湾，殊不知当风暴来临的时刻，无处可避。

　　话有些太过严厉，因为我们衷心不希望你踏上同样的道路，万幸的是，你做出了令自己满意，让我们骄傲的选择。但切记，堕落的诱惑没有消失，它时时刻刻都蛰伏在你的身旁，必须时刻警惕。

　　安顿好以后，如果愿意，请给我们打电话吧。聊聊你的生活和烦恼，什么都可以，我们期待你的来电。

　　祝你发展、上进、愉快！

　　你的郑阿姨（她要写在前面）
　　你的付叔叔】

作者有话说

　　写得有点赘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