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生死游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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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所未有的情况发生了。
两人认识以来，苍木还是第一次用如此语气和涩泽龙彦对话。
后者瞳孔震颤，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浮现出了震惊，显然是对此惊愕至极。
苍木却没给他接受的时间，见涩泽龙彦久久没有反应，急得用手肘拐了拐他。
连续受到两次打击，白麒麟不情不愿地抿唇，别过头去，用行动表明自己的抗拒。
苍木明白了。
她起身，走到更衣室，打开了两人的行李箱。
一米长的硬质皮箱，上了四道锁，一一打开，开箱瞬间只觉眼前一晃，锋利宝剑并未入鞘，静静躺在箱中，澄如银镜。
这是涩泽龙彦取回的，她母亲生前的佩剑。
也是她的遗物。
剑身倒映出女儿如今的面容，苍木伸出的手凝在半空，片刻才缓缓落下，坚定地握住剑柄，她不再迟疑。
“姬君，不要去。”涩泽龙彦的声音隔着纱帘响起，他从未如此婉言，以至于像极了哀求：“你不熟悉船上地形，也不清楚敌人的情报……没有胜算的。”
他走过来，拨开纱帘，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妻子：“别去好吗，我会保护您的，直至抵达目的地前，我保证姬君会无恙。”
“我不是为了她们。”苍木看着腰间环抱的手，那即是保护，也是束缚：“只是为了我自己。”
“坐视不管，我良心难安。”
“涩泽，不要试图打晕我，也不要阻止我。”苍木直白道：“那只会让我更厌恶你。”
此言一出，身后怀抱僵硬，苍木轻轻拨开他的手，往屋外走去，剑尖斜指地面，尽管小腹仍旧虚弱疼痛，但她从未感觉自己如此安宁。
“……我来帮您。”男人的声音轻如落针，他终究还是退了一步：“但是，请务必听从我的指挥。”
“好。”苍木毫不迟疑地答应了，她清楚计谋的确不是自己的强项，涩泽掌握的信息，肯定比她更多。
“船员们在尸体胸口，发现了特殊图案。”涩泽龙彦说着，出示手机上相册，作为证据：“类似图案我有所耳闻，统一出自美国的一个著名密教组织，该组织信奉邪神，主旨是让邪神降临人间，从而赐予信徒力量。”
苍木反应迅速：“也就说，你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在预谋作案！”
涩泽龙彦沉默一瞬，看向窗外，继续解说：“截止今日，他们已经在世界各地陆续犯下30几起案件……多以仪式失败，和人员的被抓捕告终，但成功的三例，无一不是政府召集了强大异能者才得以解决，即便如此，依旧造成了惨烈的后果。”
“虽然后果惨烈，但邪神的成功降临，却给信徒留下深刻印象，除了异能者，普通人更容易成为信众，以至于组织多年都无法根除。”
“能明白我的意思吗，姬君。”涩泽龙彦终于说出心中最深切的忧虑：“这是个异能者和普通人混杂的组织，团体行动。”
日本政府大力培养涩泽龙彦，绝不仅仅是看在涩泽家的势力上，还有他本身异能的独特性。
“龙彦之间”作为潜力巨大的群体异能，标志性的白雾天然克制异能者，一旦开启，雾气内笼罩的普通人都会被强制传送进异空间。
异能特务科的本意，是希望战争来临期间，涩泽龙彦能用异能保护平民，隔绝异能战斗带来的伤害。
两人的缘分，正是因为涩泽龙彦发觉苍木没有异能，却能在白雾中行动，才就此诞生的。
这也是为何，众人会默认苍木是未觉醒的异能者。
但，两人出发之前，为了缓解苍木的抑郁症状，柳原夫人用她的异能，为苍木暂时封印了一半灵魂，这使得她病情好转，却也让苍木失去了在白雾中自由行走的能力。
如果眼下涩泽龙彦开启异能，苍木便会作为普通人进入异空间，独自对抗部分信徒。
考虑到这一重，涩泽龙彦才会毫不犹豫地拒绝一切让姬君身处危险的行为。
双方都是普通人，但对面人数众多，很可能持有枪械，他无法抑制地想到最坏的可能性——那些召唤成功的案例真的全被阻止了吗？难道没有未被发现的事例吗？那些被召唤成功的邪神又是否潜伏在人类躯壳中？祂们赐予人类的力量是何种？能否被白雾识别？
只要想到她有一丝受伤的可能性，心脏便不受控制地落空。
“我了解了。”苍木听完，并未露出恐惧和退缩的神色，语调反而有些轻松，她主动走到涩泽龙彦面前，让他与自己对视：“或许我本身不够强大，但我相信你。”
她朝丈夫笑笑，软声道：“我不会随便拿生命冒险的，只需要拖住他们，你把那些异能者解决，然后来帮我，好吗？”
“我相信你。”苍木又重复一次，宝蓝眼瞳亮如夭车菊花瓣，谁人不动容：“你能做到的。”
涩泽龙彦深深地望她一眼，闭目应下：“好。”
白雾蔓延的一瞬间，她的身影便从眼前消失，想要触碰脸颊的手落空，涩泽龙彦无法原谅自己。
如果再强大一些，如果晋升成超越者，是不是就能更好的控制力量，是不是姬君不需要以身犯险……
明明不是第一次异能力，渴望变强的心却从未有此刻般强烈。他一言不发，却最大程度催动异能，赶向船中心的大厅，让白雾快速覆盖整座船。
十分钟。
这是涩泽龙彦给自己定下的期限，在十分钟内解决所有敌人，然后赶到姬君身边。
只要速度够快，暗中的密教组织甚至来不及反应，姬君也更有可能安全。
不到30秒。
一颗鲜红的宝石自远处飞来，穿过墙壁，径直停留在涩泽龙彦面前。
大多数异能者都是无用的废物，他们依赖自己与生俱来的力量，便自觉高人一等，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当这份力量反过来，攻向自己时，该如何应对。
可他的姬君，明明仍是普通人，却将他人的性命视作自己的责任。
为什么呢……为什么辛苦的总是她呢……
红色的异能结晶一颗颗飞来，在白发男子周围停作一圈。
涩泽龙彦伸手，拿下最大的一颗，仔细感受着内部的力量——如果这次旅途，姬君没有检测出异能，也找人为她制作足以防身的异能用具吧。
他有些懊悔，这个想法实在出现的太晚了。以往总是觉得，有自己在，姬君就安全足矣……
“轰——”
在白雾的感知中，巨大的能量团快速接近，随着一声巨响，精钢墙壁被暴力破开，硝烟与武器中，一个身材高挑的外国男人走了进来。
他一手压着帽子，衣摆因气流而浮动，周身浮现一层蓝黑色的异能光芒。
“没礼貌的后辈。”男人脸上还挂着微笑，眼神却直白地透露着厌烦，俯视着他：“挑衅之前，难道不清楚自己的实力差距吗？”
在异能者的默认规则，随意动用领域型异能笼罩他人的，一律视作挑衅。
“如果是雨果那种家伙，也许会笑着教你规矩。但抱歉，你遇到了我——”男人脚尖轻轻一踢，明明并非多剧烈的动作，涩泽龙彦却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力量扑面而来。
他闪身躲开攻击，刚刚站立的地方已被攻击波及，墙壁和家具扭曲变形。
涩泽龙彦直起身，望着眼前的男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慎重：“雨果，维克多·雨果？你是法国特战局的人。”
“从前是。”他大大方方承认：“现在我更喜欢别人称我为——暗杀王。”
男人说着，从耳后一抹，人皮面具拽下，露出金发蓝眼，面孔俊美如神明。
“保罗·魏尔伦。”涩泽龙彦快速在脑中检索出相关资料：“不久前叛出特战局的通缉犯，超越者。”
最后那个词从他的舌尖念出，重如千金。
真正的超越者。
涩泽龙彦的眼中闪过战意，他轻笑一声，龙鳞自右手手背蔓延，整条手臂转瞬间已被异能化，尖爪轻易在地面留下抓痕。
“如果是一位超越者的异能结晶，作为婚戒，姬君或许会喜欢。”他说着，伏身一蹬，快速接近对方，攻击他的薄弱处。
魏尔伦简直要被气笑了，本来只想揍他一顿，如今也起了杀意：“真是大言不惭，把你碾碎了装在盒子里，想必也是不错的新婚礼物。”
他仍旧双手未动，只脚下一踩，一圈肉眼不可见的重力波随着蔓延，裹挟无数碎石腾空，以超越音速的速度攻击白发青年，密集的阵仗不给他留下丝毫空间。
同时左腿发力，一记鞭腿纯靠肉身力量，却几乎快出残影，砸向对手脖子。
涩泽龙彦攻势不减，也未曾退步，金色的龙状虚影出现，化作屏障，为他挡在碎石，同时双臂交叉，硬是接下了这记攻击，甚至反趁此机会，握住对方脚踝，将人摔向地面。
魏尔伦反应迅速，常人一只腿被抓，必定重心不稳，他却毫无影响，甚至身体悬空，另一只腿趁其不备踹向他头部，同时伴随着熟悉的重力攻击。
涩泽龙彦不得不松手，抵挡攻击。
高手过招只在须臾之间，仅仅是几个照面，涩泽便发觉这人的超越者实力绝无水分。
虽然不清楚他的异能为何没有离体，但对方的攻击实在难缠，无影无形，偏偏威力惊人，体术娴熟，近身绝不算是一个好主意。
涩泽自知遇到强敌，殊不知对方也在暗暗心惊，这青年相貌陌生，异能却如此古怪，明明没有指令，他却莫名觉得体内的魔兽有些躁动，连异能力的运用都变得极为凝滞。
不宜久战，速战速决。
双方同时升起念头的下一秒，天旋地转，一直稳定的船体猛得偏倒，战斗被强行打断。
发生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生死游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