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小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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珊瑚宫心海不明白苍木为何突发此言。
但苍木也并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她忧心忡忡地看着海面，时不时叹了口气。这副姿态让心海总有几分忐忑。
她悄悄转进频道：[旅行者，这位大人不喜欢我们的珊瑚真珠吗？]
[挺喜欢的。]空回忆刚刚的状况，诚恳道：[眼睛都要挪不开了。]
珊瑚宫心海闻言，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些许，但想到她们的计划，也要跟着叹气了。
半月前，她听闻海祇岛上来了一位热心的金发少年。
谁也不知道这位金发旅者是怎么度过重重雷暴，孤身出现在海祇岛上。
一开始，人们把他当作因眼狩令而来海祇避难的外国人，难免言辞戒备，态度恶劣。
少年却似乎完全不在意人们的态度，他找到管事的巫女，提出想要见珊瑚宫心海。
巫女自然不会贸然应允一个陌生人的要求，没好气地打发了他。
金发旅者没有气馁，就此留在了海祇，和那些打家劫舍的海乱鬼不同，他强大却热心，无论是再小的要求，只要拜托他，便能得到结果，很快得到了村民们的喜爱。
等到他接连完成几件难度颇大的委托时，管事巫女也无法阻碍他了。
珊瑚宫心海做好了准备，但和她预想中不同，两人见面时，少年开口却并非请求，而是：“你想永久解决海祇岛圣土化的问题吗？”
圣土化！
这个名词里藏着海祇岛最深的秘密，由珊瑚宫一族世代传承，绝无泄密可能性，一个外人是怎么知道的？
他很可疑，但这个提议实在太具诱惑力，高到珊瑚宫心海明知其中的风险也无法拒绝。
她答应了下来，对方的要求却极为简单。
“入眠时，握住你的神之眼，就能前往另一个世界。”金发旅者的表情意味深长：“生着双翼的少女能解决这个问题，甚至带来你无法想象的好处，前提是——”
“要让她心生好感。”
如今人是见到了——珊瑚宫心海小心打量着她，却越发觉得条件棘手。
两人各自忧心时，渔船已经不知不觉到达了海祇岛。
这是一座极漂亮的群岛，比起认知中所熟知的岛屿，它更像一丛珊瑚群，将贝壳模样的宫殿托在中心，远远望去，整座岛屿如梦似幻，美丽非常。
但这景色放到苍木眼中，尤其刚刚聊过海祇的现状，她只有一个想法：“这样的岛屿……根本没有大面积耕作的条件。”
本来日本的粮食自给率就没高过，在现代也是靠美国的援助才喘气……海岛这个地形漂亮是漂亮，要是像靠地吃饭，一准明天完蛋。
果不其然，苍木一问，就知道海祇人主要的食物来源是捕鱼。
“现在雷暴肆虐，深海对渔民太危险了，我已禁止大家再去。”珊瑚宫心海道。
这话应该是不假，但以脚下的渔船来推测，苍木不觉得海祇岛有远洋航行的技术……这点就无需戳破了，小姑娘强撑的样子怪可怜的。
渔船最终停在了一处简易港口，守在岸边的渔民向小粉斗鱼，随后跳上船只，帮忙固定船锚后，便开始运货。
港口所在的沙滩广而浅，平坦宽大，很适合退潮时赶海，但却不适合停船。
怪不得南十字号要停在远处，不肯开过来，深度不足，太容易搁浅了。
不具备深水港的条件，海祇岛贸易通商的可能性也被堵死，苍木一个外人都替她们感到绝望。
沙滩上除了忙着搬运货物的成年人，还有几个小孩子，握着树枝在沙滩上走着，不知道在找些什么，看到陌生人也不活泼，不靠近，含着手指，怯生生地打量着她
珊瑚宫心海似乎和这些孩子相熟，她喊了两个名字，孩子们犹豫着走上前：“心海姐姐。”
“我看到你们在捉鳗鳗鱼，有抓到吗？”她半弯下身，亲切问道。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回答：“有，抓了好多呢。”
“都是小鳗鱼，一会儿还要放回去。”
“也有大的！我抓到的。”
她们打开拎着的木桶，给两人看，里面果然有一条粗长强壮的鳗鱼，开盖的动作刺激到了它，蛇一般的身体扑腾着，孩子们又赶忙把木桶盖上了。
“真棒呢，这么大的鳗鱼，连大人们也不一定能捉住。”珊瑚宫心海毫不吝啬地夸奖着孩子们：“姐姐今天要招待客人，你们如果还抓到大鱼，可以在日落的时候送到珊瑚宫，巫女会给你们摩拉的。”
孩子们眼睛都亮了起来，连忙答应，高高兴兴地走远了。
苍木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这狗游戏哪来的那么大内存，明明之前扛活的村民都是同一张脸，这几个孩子的建模却格外细致——黑黄皮肤大脑袋，四肢瘦小肚子鼓。
典型的儿童营养不良，鼓鼓的肚子里不是充饥的水，八成就是蛔虫。
她最见不得小孩挨饿。
尤其一想到之前活泼得像小太阳一样的可莉，对比就更强烈了。
“海祇岛虽然物产不丰，鳗鱼却还是拿得出手的，希望苍木小姐不要嫌弃。”心海柔声道。
苍木头都大了，想要推辞，奈何心海的热情过甚，怎么也推辞不了，只能先答应下来。
怎么办，总不能真让她们请客吧。
苍木看着地图，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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柊慎介也觉得自己主意很好。
眼狩令一出，整个稻妻锁国，唯有离岛是唯一的口岸，所有外来货物都必须在此处登记，才算合法。
如此一来，身为勘定奉行，他的权利前所未有的强大。
异国商人想要留下就必须缴纳税款，而这税款的种类和数量，皆由他一言而定。
甚至送往天守阁的贡品，他也能先行过目，甚至挑选一二。
当然，他还不敢将优等货物扣下，供给天守阁劣质品，这么做动静太大，也太招摇，很容易被九条老头盯着。那家伙简直如秃鹫般，恨不得从柊家撕下一大块肉。
但是，借口产量不足，将特供一分为二，自己留下，享用和神明同等的品质，却是不难的，就算被发现了，也可说自己这份是残次品，大御所大人一向不会在细枝末节上下功夫。
毕竟，自己也算为稻妻兢兢业业一辈子，还不能享受享受了！
这么想着，柊慎介理直气壮地抿了口茶。
不愧是翘英庄的特产，入口茶香十足，回甘清甜，余味悠长，真是名不虚传。
蒙骗神明的逾越之举，显然给他带来了难以言喻的满足感，整个人坐在自己的墨玉茶案前，惬意地眯起了眼。
“去把我的棋盘拿来。”老头眼都不睁地吩咐道。
他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只需要发出命令，仆人就会隐秘而迅速地完成他的要求，然后再次回到安静角落里，不让自己的存在打扰了主人的清净。
但这次，柊慎介的命令没有得到回应。
刚刚的那句话像是丢进了水中，不见半点回音。让他不悦地睁开眼，打算让人把这偷懒的奴仆拖下去打断腿。
“人呢？”他没好气道。
可这含着怒意的一声，依旧没唤出仆人，事情变得不对劲了起来。
柊慎介坐起，只觉得书房安静得过分，只剩枫丹运来的落地钟，钟摆轻轻晃动的声音。
而本该规律响起，士兵巡逻时的脚步声，和盔甲相互碰撞的金属声，都消失了！
发生什么事了？反叛军打到离岛了？！！！
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那群乡巴佬连像样的武器都没有，怎么能悄无声息地攻下他戒备森严的奉行府！
一定是天领奉行！该死不死的九条老儿，图谋勘定奉行的家资已久，现在要撕破脸了。
他咬牙，从书柜上摘下一把太刀，绕到窗户边，准备观察情况后从密道离开，只要前往天守阁晋见大御所大人，那无想的一刀一定会为自己洗刷冤屈！
柊慎介咬牙切齿地想着，动作极快，是和他这个年龄完全不符的迅捷。
只是，来者比他更快。
迈开步子的瞬间，领子便被人拉住，一个清亮的女声自身后响起：“要去哪儿啊？”
刹那间，他抽刀回劈——
何等漂亮的一击，源自大御所大人的所授，他原本以为幼年时的练习早已遗忘，没想到如今年龄渐长，招式却越发精进，只怕曾经的老师若尚在，见到这一幕也要为他拍手叫好。
苍木伸手，双指一并，刀锋便夹在其中，任凭对面的老头涨红老脸，也无法再进一寸。
怎、怎么会！
柊慎介不敢置信。
“你还有脸反抗！”虽然力道聊胜于无，这态度却激怒了苍木。
她刚刚来到离岛，打听一圈，片刻功夫就听了一耳朵勘定奉行的蛮横，对这狗官本就十足恶意。
翻进府邸后，还从库房找到了实打实的贪污证据——居然睡觉前都要点燃上好的沉香，只为薰屋子，再想到因为他封锁贸易而牵连的孩子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夹着刀锋，另一只拿账本的手反手就是一巴掌。
把人打得惨叫一声，倒地叫唤。
“什么人！”这动静惊动了外面训练的守卫，连忙闯入室内，发现自家奉行正倒在一陌生女子脚边，举起武器——
苍木又是两巴掌。
守卫倒地不起。
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就像丢进池塘的饵料，一系列人蜂拥而至。
“老爷！您怎么了——”
“啪——”
“主人——”
“啪——”
“父亲——”
“啪——”
片刻不到，人满满地倒了整间房子外加庭院。苍木走回书房，搜刮一圈战利品，临走不忘狠狠踹了一脚还在叫唤的老头，这下终于静音了。
“爽！”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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