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文野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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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觉比视觉更先一步苏醒，空气中弥漫着的消毒水味道令人安心。
是医院吗？她模糊地想着，自己得救了？
苍木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那双红如玛瑙的眼睛似乎还残存在视网膜上，久久无法散去。
身旁传来些许动静，引得她下意识转头去看——
守在病床边的男人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苏醒，起身按动呼叫铃，又重新坐回陪护椅上，握着她的手摩挲，表情是失而复得的安心与庆幸。
男人穿得很奇怪，明明是开着暖气，温度适宜的病房内，他却仍然不肯脱下厚重的外套，脖子上还围着羊绒围巾，耳暖也并未取下，仿佛他本人仍然处于冰天雪地之中。
苍木却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兰……咳咳咳——兰堂先生！”
“不要说话。”名叫兰堂的男人帮她升起病床，让苍木的姿势更舒适些，又倒来一杯温水，隔着厚重的手套，笨拙而小心地抽出棉签，蘸了水，涂抹在她的唇上：“医生说你的嗓子受损很严重，暂时不能进食……先忍一忍。”
可有些问题却忍不住，她急急开口：“那、咳咳咳……那座庄园……咳，里的，咳咳……其他女孩！”
“都没事。”兰堂安抚道：“报道上声称，除了一个不幸死亡，其他都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受伤最重的是你。”
听到回答，苍木悬着的心终于稳稳落下，她不说话了，只是眼睛亮晶晶地看着男人，乖顺地任由其动作。
擦拭不可避免地让两人距离拉近，纯黑色的长卷发从兰堂耳侧垂下，隔在彼此之间，苍木却仍然能看到他疲惫却依旧明亮的金色眼睛，只觉得像熬煮时的糖浆，散发着让人幸福的光芒。
她情不自禁地感到了一点羞涩，抿起嘴角。
兰堂的动作顿了顿，下意识垂下眼，想要逃避这笑容，但一时之间似乎也并无理由，最后只得叹了口气。
这声饱含无奈与容忍的叹息，落入少女的耳朵里，却仿佛是某声胜利的号角。她笑容扩大，得意神情犹如一只偷到鱼儿的小猫。
“兰堂先生……”苍木小声喊着监护人的名字，将脑袋埋进他怀中，脸颊乱蹭：“你是……咳咳咳……怎么找……咳……到我的？”
“松手，苍木。”男人被她一抱，浑身都僵住，不得不出声制止。
“不要嘛~”她很不服气地抬起脸，露出一副委屈的蓝汪汪眼：“你都不知道，咳咳，我遇到了什么，咳……”
一说起这个话题，兰堂便开始头疼：“你根本没有外出作战的经验，不该背着我接取这么危险的任务——”
他意识到自己被绕开话题，再次重申：“这些我们回家再聊，现在先松开我好吗？”
“不要！”苍木打定了主意耍赖：“除非你亲——”
“苍木！”兰堂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猛然呵斥了一声，及时拦住了某些不该说的话。
苍木被吓了一跳，僵在原地，兰堂趁此抽身。
病床上的女孩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圈一点点泛红，咬着嘴唇。他顿时又觉得刚刚实在是自己过分了，上前两步，柔了声音哄她。
可苍木哪里还肯听，用兔子般的红眼睛怨怨地瞪了他一眼，被子一卷，把自己藏起来哭。
这下彻底闹大了。
直到出院时，她也冷着一张脸，一声不吭地无视兰堂拉开车门的副驾，自顾自钻进后排，又“砰”的一声暴力关上车门，以这种形式宣告着自己的不满。
兰堂只能叹气。
回去的路上，整个车内的气氛都是沉闷的，他开着车，无意间从后视镜一瞥，视线相触的瞬间，苍木慌乱地转过脑袋，下一秒又觉得这举动是在无形中示弱，狠狠地望了回来。
他苦笑下，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医生建议苍木出院后再休养几天，尽量少说话，但她挂念着太宰治手中的资料，第二天就抽空回到了公司。
一回到公司，苍木就听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消息——
原来的boss驾崩了！
太好了！那事多又阴晴不定的老头终于死了！
这个消息并不算意外，老东西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在病痛的折磨下早已丧失了理智，会毫无顾忌地下达一些匪夷所思的命令，强制下属执行，违反者一律视作背叛。
本就混乱的横滨，遇上他真算火上浇油了。
继任者出乎意料，居然不是直系亲属或是公司内部的干部，而是老东西生前的私人医生。
对，正是太宰治的监护人！
等等，这也太没道理了吧！难道这狗医生为了上位给老头下猛药提早送他归西？
很显然，此类想法的不止苍木一人，公司内的气氛肉眼可见地紧张了起来。
只感觉随时会兵变逼宫……
苍木是不打算掺和这些新老派系的争端，可有些时候，事情并不随人意愿而变化——新首领给兰堂提了职位。
兰堂从老首领存在的时期便加入港口mafia了，尽管他实力出众，还是强大而少见的异能者，却不受重视。
只因他并非土生土长的日本人，这点能直接从他高鼻深目的长相辨别出来。
再者，兰堂也不是自小培养的骨干，他是一次横滨大爆炸的受害者，因为事故丢失了记忆和身份，为了谋生才选择这条路。
或许正是这个原因，他才会在后来收留同样无家可归的苍木。
日本人其实相当排外，像老首领这种上了年纪的尤其，苍木还能靠东亚人的外表蒙混过关，但兰堂就难了。
现如今，新领导提拔怀才不遇的旧人，无论当事人如何想，在外人眼中，便是向众人宣告兰堂的站位，连带着苍木也被迫归到了他的船上。
好狗的操作。
苍木皱着脸，对这个结果不情不愿却又无可奈何。
她说怎么兰堂先生来接人的时候换了新车，还以为是旧车坏了，没想到是发达了。
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吧。
脑子胡乱思考时，脚步未曾停，循着问来的地址，她终于找到了太宰治的新房间。
“咚咚咚”
“请进——”
实话实说，苍木心中也是忐忑的，本来太宰治就没给出明确的目标，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的任务算完成还是没完成。
整个人稀里糊涂地在庄园里来了次大冒险，差点把命丢了，换成别人，她早就把这人记小本上了。
奈何形势比人强，来到日本已经快4年了，她却始终找不到关于母亲的半点线索，仿佛一个活人不曾存在过，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所以当太宰治有意无意地透露自己似乎掌管着相关线索时，别管是不是陷阱，苍木都只能咬着牙往里跳了。
没想到的是——
“做得很好哦，苍木小姐。”太宰治一见到她就弯了眼：“比我预料之中还要出色呢！”
苍木：“欸？”
太宰治大大方方地打开抽屉，将信封递给她：“这就是你之前要的资料，按照约定，它现在是你的了。”
就这么完成了？不敢置信。
身体比疑惑的大脑反应更快，不等太宰治完全伸直胳臂，苍木便迫不及待地上前，几乎可以算是抢的动作，将信封紧紧握在手中，生怕被别人抢了去。
可能同为监护人升职的缘故，太宰治心情很好，没计较她的冒犯，只是托着脸，饶有趣味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苍木拼命忍着想现在打开的心情，慎重地将信封收好，想起自己的准备，连忙把礼物送上。
“对了，这个还请收下，感谢您的帮助。”
一套高级的汽车玩具。
本来打算拿不到信封的时候就砸他头上出气，这种事情还是忽略好了。
明明是同龄人梦寐以求的礼物，但放在这孩子身边却总显得格格不入。
会不会送错了……
太宰治摸着外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还是第一次有人送我这种礼物呢！谢谢苍木姐姐。”
“不过我可能没什么时间玩，这样看着也不错。”他说着，将玩具摆在自己的书架上。
苍木眨眨眼，这小子突然拉近称呼，莫非是在扭转她前一句的敬语？
她试探性提问：“治君是要上学了吗？”
他也到了该上初中的年纪了，想要当尊贵的直升生，可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上学多无聊。”太宰治笑嘻嘻：“我的目标是接替森先生成为首领。”
好，好吧。
只能说不愧是mafia的孩子吗？连志向都这么独特。
苍木并未把这份话当真，太宰的确不似普通小孩，可新首领才30，正当壮年，这小子还有的熬呢。
小恶魔今天的心情实在是好，甚至主动对苍木道：“你似乎还有些疑问，需要我为你解答吗？”
苍木谨慎地问：“我需要支付什么代价吗？”
“不需要哦！完全是免费的。”太宰治大大方方地回答她：“如果一定猜我的用意的话，就当做我在讨好你吧。”
讨好？她？
可她不只是一个财务吗？明明太宰治才是首领的养子……讨好她？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疑惑，小男孩再次弯起眼睛：“以后的事情，谁又能说清楚呢，苍木姐姐可不要妄自菲薄哦！”
那，好吧。不听白不听。
苍木思考下，决定问自己最好奇的问题：“你让我参加【猩红盛宴】，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唔，不愧是姐姐你，一上来就提了最难的一个问题。”他鼓了下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双臂交叉，在胸前比出一个叉：“很遗憾，现在还不是揭晓答案的时刻，不过可以保证，这对你没坏处。”
“好吧。”苍木转换问题：“那个所谓的【猩红盛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文野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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