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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滑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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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晨刚落地，北京就下起了鹅毛大雪，冻得他直寒颤，一路小跑着没上车，反而裹得严严实实地混在旅客人群中上了地铁。
车厢里人很多，因为畏惧北方的寒风穿的都很厚，个个儿都领着大包小包，夹在他们之中的许晨倒也不显眼。他低着头捣鼓着手机查看高德地图，定位赫然是北电附近一个小区地址。他原本的通告排到了明天，但是因为合作方策划的原因导致直播推迟延期，许晨便迫不及待地自己订了机票先回了北京，没告诉顾岷想给他个惊喜。
地铁上人来人往，各自奔波向着不同的终点，有着千万种不同的人生。许晨已经很久没有坐过地铁了，他永远奔波在路上，却再也不曾坐过熟悉的二号线。记得他小时候北漂跑组，总是要坐地铁去赶试镜，他被妈妈牵着，挤在人群里左摇右晃。漫长的途中唯一的乐趣便是观察地铁上的人们。
有面色疲惫闭着眼睛补觉的工作党，他们闭着眼的眉心都拧着，似乎身上扛着沉重的压力；有无忧无虑笑容单纯的孩子对着自己的妈妈说暖心的话；有年迈的爷爷奶奶彼此搀扶着，紧紧握着彼此的手...... 这些观察过得细节在后来他拍戏的过程中都为他增添了经验。
而如今他再一次坐上熟悉的地铁，身份和年纪都有了巨大的变化，可这份熟悉的记忆却仍停留在他的脑海中。
许晨今天正好抽时间去了趟超市，等他提着袋子走到楼下时却看见楼门口台阶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
“许晨？”
眼前的人看见他，眼睛一亮跳起来，又拉下脸腮帮子鼓得老高，埋怨道。
“你怎么，怎么不在家啊！”
顾岷看着许晨耳朵都被冻得通红，伸手用手掌捂住他的耳朵，又引着人开门进了楼。
“下这么大雪你两个围巾都不戴啊？”
许晨被念叨，自知理亏低垂了头，又小声喃喃。
“谁知道你这么巧，恰好今天出门买东西啊！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结果倒好，自己演了把冰雕。”
顾岷握住许晨的手，确实冰的刺骨，叹气将人领进门先倒了杯热水叫他捂捂手驱寒。
他这房子是刘怡婷之前为了方便他工作为他挑的，虽然面积不算大，但是应有尽有，一个人住也绰绰有余。冬天地暖和暖气都很足，屋内倒是温暖如春，许晨没坐一会就嫌热把身上的棉服脱下来随手卷吧卷吧放到了沙发上。
“怎么，第一次来你家不带人参观参观？”
许晨四处打量着，四处东西不多，都摆放的很整齐，自己家是因为有阿姨来定期打扫，而顾岷家显然是自己收拾的井井有条，干净的不像一个独居男人的房子。
“我家有什么可参观的，倒是你，明明跟我说的是明天晚上才能回来，怎么今天就赶回来了？”
“惊喜，惊喜你懂不懂？明天的直播一通知要取消我就立马订票回来了，好不容易又多两天假期，怎么样顾老师，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约会。”
顾岷听的心底一暖，笑着点点头，任由许晨翻他衣柜找到两条围巾给他和自己都裹紧。
等他再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跟着许晨下了楼。显然许晨早都规划好了路线，顾岷本想要叫车，结果许晨三两下招手拦了个三蹦子，拉着顾岷上了车。
“师傅，去烟袋斜街后边那块地儿。”
三蹦子师傅显然也是个健谈的，立马就接上了话。
“两个小帅哥是要去溜冰呐？”
“嘿嘿，对，来北京还从来没冬天来过，就是之前听同学们讲过可有意思了，今儿正好去体验体验。”
顾岷心里才明白许晨这是要拉着自己去冰场，他想起自己的同学好像也跟他提过冬天冰场溜冰特别热闹，但是他是个宅男，冬天更多是窝在宿舍，就一拖再拖拖到了毕业都没去成，这次能有机会跟许晨一起来，倒是也算如了愿。
“我记得不是应该在荷花市场那边吗？”
顾岷想起程泽说过是在荷花市场，问了一句。
“那是前海，咱们去后海，更热闹些。”
能滑冰的时候这片地方确实热闹，成群结队的孩子们在冰上嬉闹着，笑声传的整片地儿都是，让旁观的人心情都能好几分。
许晨是个孩子性的，都没五分钟就跟冰场上的孩子们打成一团玩闹了起来，骑着冰车嚷嚷着要比比谁更快。顾岷被这样的许晨夺走了所有注意力，握着手里的相机不自觉地把此时的美好记录下来，直到许晨滑到眼前喊他才回过神。
“干嘛，偷拍我？”
“光明正大拍的好不？”
许晨接过相机，翻着看顾岷拍的照片。晴朗的天空下是热闹的冰场，画面的正中间是对着镜头笑的灿烂的自己，鼻尖和耳朵被冻得红红的。
“顾岷，你看看这照片。”
“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顾岷斜着身子凑过来看，怎么看都觉得这照片拍的完美，应该没什么问题才对。
“没觉着我的眼神特别的深情吗？我头一次知道，原来我看喜欢的人，眼神是这样的。”
顾岷一愣，接过相机仔仔细细地看着这张照片。许晨笑眼盈盈，眼神却与寻常时有些不同，似乎更多了层温柔。
“从前只觉得有些话很酸很酸，可是轮到自己身上了才知道，原来尝到甜的滋味时，确实会是这样。”
耳边又炸开孩子们的笑声，似乎是开始了一场新的比赛，都是喊加油助力的声音。许晨滑了两下溜到顾岷身边，将唇搭到他耳边。
“明年的冬天，还陪我来溜冰吧。”
看似是个问答，实则是剖析了自己，还要得一个承诺。许晨从来都是个通透的人，如今是在表白自己的真心，也在求顾岷的一个承诺，再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只看向你只考虑你就够了。
顾岷抿了抿唇，伸手握住了许晨的手，没说什么辞藻华丽的话，只是郑重地点点头，回了句好。
两个人在这冰面上静静地握着手，享受着属于片刻的安宁。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