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4.回程 ...
-
詹姆看到斯莱特林随手一个混淆咒，模糊了衣领上的红色。
行吧，你开心就好。他想，并且保持着安全距离跟在对方身后。
晨曦的寒意被初阳的温度渐渐驱散，霍格沃茨已经开始有师生出入的动静，甚至魁地奇球场已经出现晨练的身影。
一起进了主楼波特才注意到对方在刻意避开人迹，而眼看着斯莱特林准备直接进入地下室他终于忍不住上去拦住对方。
“嘿、嘿，阿德，你要直接回寝室吗？你需要……呃，”对面狠狠地瞪视让格兰芬多削弱了气势，他轻咳一声继续道：“你要不要先去一趟医疗室？”
阿德哈拉白了他一眼，转身绕过格兰芬多，然而未走几步，停下脚步，似乎才注意到问题，疑惑道，“你就把那两个家伙留在一起了?”
波特没明白她问这个，不过还是点点头，应道，“他们俩之间需要解决这个矛盾。”
阿德哈拉的眉头深深的拧了起来，“你说真的？”她质问的声音尖锐刺耳，“你就不怕……”格兰芬多的狼人在被背叛的愤怒之下杀了坏小子，或者她那个不知好歹的兄弟继续在作死的边缘嘴贱。只是话说半截，她又想到这和自己有什么干系，于是轻蔑的哼一声，“算了，”她下意识想要掏魔杖，摸到口袋才想起来遗失，只能伸手推着眼前烦人的家伙，“让开。”
但她的鄙夷实在是让人没办法装作没看到，何况波特对于好友历来维护的性格。格兰芬多跟上去，亦趋亦步追着问，“你在影射什么？”即使斯莱特林没有说出口，波特也已经对阿德带有诋毁的猜想感到不适，“他们有矛盾，但他们、但我们会解决矛盾，这很糟，但不是你恶意想象的那种糟糕，莱姆斯不是坏人，我是说，他是狼人，但是那又如何，我们都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又不是他想成为狼人的，他从来……呃，伤到你不是……哎，那家伙比谁都难受，我先跟你道歉，但这真的不是他的意愿，那家伙平时宁可咬伤自己也不希望发生这种事的……”
急速的语言让波特忍不住喘口气，并且准备好迎接来自平日里就很毒舌的受害者毫不留情的嘲讽。
然而意外的斯莱特林只是被他的啰嗦烦躁到白了一眼，继续怒气冲冲的情绪。
“呃、而且，”波特于是又继续，毕竟理亏了心虚的小心翼翼，“这件事其实，西里斯也很自责……”
阿德哈拉忍不住嗤笑一声，“自责，哇哦，坏小子还有那种情绪么？我还真看不出来。”
嗯，这反应感觉才对。波特想。
不知道怎么的觉着有些悲凉。
看着斯莱特林他停顿了一下，边追上去边说到，“你看得出来，阿德哈拉，你看得出来却不在乎，所以才那么说，”但是波特侧头想了想，又改口，“不是，你很在乎，只是生气，口不择言，因为你知道这能刺伤他。”
听到对面又是一声冷笑，波特露出无奈的表情，“我知道，我也很生气，回头我会为这事狠狠揍他一顿，”他几步跑到阿德前面，一边倒退着跟上下楼的人，一边肯定到，“但我不会放弃他的。我不会放弃莱姆斯，也不会放弃西里斯。再说，我也不是一个人，到时候还有虫尾巴帮忙呢。”
“还真是圣人呀波特，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这么体贴呀啊？”阿德哈拉阴阳怪气的说着。
波特听出了她的嘲讽，但自动转化为夸奖。
“啊，没什么，我也是最近才……月亮脸说我应该跳出来看问题，别老被情绪控制喜恶才会显得成熟些，”他差点儿因为倒退着下台阶而绊倒脚，但追球手身手灵活，波特一个小跳挡在阿德哈拉身前，他看着阿德苍白的脸色，提议道，“嗨，阿德，你真的该去医疗室看看！”
“有眼睛看路吗？格兰芬多。”
波特听到身后冷冷的声音说。
这个时间的话，詹姆已经到城堡了吧。
穿过森林茂密的枝叶，西里斯已经能看到远处魁地奇球场掠过的人影。要是平日，詹姆估计已经吵着整个寝室的人起来去抢占练习场了。通常经过前半夜的夜游，几个人很难像詹姆那样的精力，虫尾巴会用被子把自己缠成解不开的茧，而他则会一脚把人踢开让对方去闹他的魁地奇队友，大概也只有月亮脸老好人会睡眼蓬松地爬起来跟对方一起吹冷风。
……月亮脸……
西里斯沉默地看着走在前面的人。
他把事情搞砸了，虽然他一贯擅长搞砸所有的事情。
只是这次不一样，这比假期他离开破房子那回还糟。
他讨厌斯内普，即使对方真死了他大概也觉得罪有应得，他没想着害死人，即使鼻涕虫，即使是他如此讨厌的斯内普，但是他没想要把莱姆斯牵扯进来，他只是……只是就那么说出口了，他明明可以想到的，而阿德……
西里斯习惯性地把手伸进口袋，却又猛地缩了回来，他被口袋里多出来的魔杖尖戳到手。
阿德的魔杖。
他从口袋里抽出那根魔杖，表情复杂地瞪了一眼，又收了起来。
这是他们本来准备离开时在草丛里发现的。
“得还给她。”他听到莱姆斯愧疚的声音说着：“她是在被我……狼人追着的时候丢了的。”
而在那之后，两个人便一直无声的缓慢地走在回程路上。
你得说些什么？蠢货。
西里斯低头思索着。
你得做些什么，因为这是你搞砸的，开口，说话，为了劫道者之间鬼知道自己还配不配得上的友谊。
“……我……”
然而在他之前，走在前方的人却先开了口，“……很抱歉，”
西里斯猛地抬头，看到月亮脸放缓了脚步。
他们已经走到森林的边缘，环绕在守林人的小屋周围的迷雾已经完全消散，就如同一整晚的阴霾已经消退一般。
但他们都知道，并没有。
莱姆斯靠在一旁树干上，低声说，“我很抱歉伤到了阿德……”
“她没事，”西里斯在说出口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语气的生冷，“她会没事的，而且，”他试着再次开口，同时强调道：“该道歉的是我，对不起……”
“用不着，大脚板，”莱姆斯看着他说，又把视线移向远处城堡主楼，“你……用不着跟我道歉……”
但西里斯并没有停下，“我当时昏头了，满脑子去恶整鼻涕虫，及时想到阿德可能会发现也没阻止。我只是……”他按着口袋里魔杖尖，以轻微的痛感提醒着自己继续，“你也是受害者，我完全没想这事儿会给你带来的影响，所以你就算是恨我……”
“西里斯，你不用跟我道歉，真的。这事就这么过去吧，好吗？”莱姆斯捏了捏额头，“我没想过要恨你，也不想朝你生气。”
“你应该生气。”西里斯生硬的说。
“可我不想，你是我朋友，”卢平拽着身上的袍子，像是在心不在焉的把玩着领口银绿色的花纹，“而且重点不是我，”他在西里斯再次执着的开口前说到：“是他们，斯内普和阿德哈拉……詹姆说的没错，我们欠他们的，我们得向他们道歉，不管他们会不会接受……”
“不是你的事，也不是我们的事，”西里斯语气肯定，甚至是强硬地说，“是我的事。”
莱姆斯轻吐一口气，才开口，“我不想跟你争辩这个……”
“我知道你怎么想的，月亮脸，”但西里斯的话语丝毫没有“你觉着差点儿杀了他们，但你错了，你和詹姆，”他冷静地说着，“是我差点害死他，但老实说我不在乎。”
“大脚板！”莱姆斯皱着眉头，似乎对他的话有所不满。
“事实上如果鼻涕虫和阿德死了——没把你牵扯进来的话——他们即使死了，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他的神情和语言同时冰冷下来，“别那么看着我月亮脸，阿德那家伙有一点说的没错，我们家里最讨人厌的那部分被我印在灵魂里。”他又停了一下，才望着霍格沃茨，轻声道，“……我只是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
沉默许久，莱姆斯才开口，“你在撒谎，大脚板。”
得承认，虽然大脚板大部分都在对自己的姐弟诸多不满，但他们三个在某些时候还真是该死的相像。
尤其是当他们面对某些不喜欢的人或事的时候。
波特看看身后的布莱克，又看看身前的布莱克，最后朝那个最小的布莱克打声招呼，“嗨，布莱克，你起得真早，是要去魁地奇场吗？”他看了看对方的扫把说，“可能够呛，我刚刚见到赫奇帕奇已经把训练场占了。”
波特认为自己展现出足够的善意，然而格兰芬多的善意对于斯莱特林显然不是太好理解的情绪。
而即使阿德披着黑袍，见不到下面的衬衣，单从蓬头垢面的狼狈形象也能察觉之前不妙，何况一夜折腾她现在面色苍白唇色青紫一脸疲容，还被格兰跟多缠到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附近。
小布莱克的表情已经从疑惑担忧转化为愤怒，管他什么原因，反正一定是格兰芬多不怀好意的事就是了。
阿德哈拉看着雷古勒斯的反应，估计对方是注意到自己一夜未归的事情了。她侧身绕开挡路的波特，揉了揉有些眩晕和疲惫的额头，“回去了。”
“嘿，阿德！”波特伸手还去拽阿德，但小布莱克动作更快的挡住自己的姐姐，动作敏捷地抽出魔杖，杖尖甚至还直接冒出零星威胁的火花。
波特快速后退两步，一手摸向口袋的魔杖，但慎重地没有抽出，而是抬起另一只手挡在身前，“嗨，嗨，你不会想来真的吧……”
“雷尔，”阿德适时唤一声弟弟，给对方一个息事宁人的眼神，“没必要跟这些蠢货认真。”她说，侧了侧头示意先回斯莱特林的寝室。
雷古勒斯慎重地后退两步，看到格兰芬多确实没有反击的行为，才转身拉着阿德进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4.回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