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对视 两人的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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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宜被那个消息炸的脑子都是木的，一时各种想法翻腾，根本分不出心，跟着庄长岳下车、上楼、直勾勾进了他的房间。
庄长岳难得见汤宜吃瘪，也不提醒，坐在沙发上翘起腿看她神游，欣赏半晌，伸手作出请的姿势：“坐。”
汤宜下意识听从指示，屁.股一沾沙发，回过神来，抬眼一看，庄长岳双眼含笑，似乎对她的服从十分满意，驯狗呢！
汤宜眉毛一竖，骂他：“庄长岳，今天这事儿都怪你，你要是早跟我说郑淑娟是李总老婆，我肯定把她供起来啊，还吵什么吵，闹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
郑淑娟那么拿腔拿调的人，最要面子，最后摔的一下可真是狠，当着那么多人面前丢丑……任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到如何挽回了。
庄长岳早就料到她会倒打一耙，自有话说：“谈不上满意不满意，不过容我提醒，我自掏腰包出了十万拦你，是某人贪心不足。”
汤宜一梗，想起桌上两人谈价的事更是来气，两人共事这么久，他还能不知道——平日她总压他一头，他早憋着坏看她笑话吧？想到这里，她腿一伸，鱼嘴高跟鞋朝他小腿撞去。
庄长岳没想到她会动手，慢了半拍，吃了这一击，不疼，不过她的脚得寸进尺踩到他的鞋上。
他低头看了一瞬，只见两根涂着红色指甲油的脚趾，跟主人一样耀武扬威的昭示着自己的存在，他甩开，又被她踩上。
庄长岳皱眉斥道：“汤宜，你胡闹什么？”
她胡闹？
洞天别苑266套房，三梯两户，宽敞户型，单套售价一千两百万上下，妥妥的大户。
要是按照每平三千元的装修标准，一个户主至少可以给她贡献两万块的提成，整个项目就是五百多万。
五百多万！
庄长岳这个狗贼开的年薪才一百万！
陪他玩三年过家家都没这个赚的多！
汤宜呕的想杀人，她一下站起身，想碾庄长岳的脚，最好把他踩骨折，他早有防备，抽身一退，她踩了个空，只能走到他面前逼视：“庄长岳，你这么恨我吗？”
“事情搞黄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她真实的疑惑了，“我给你赚钱，你还使绊子？”指责他，“亏我这么信任你！”
庄长岳瞥她一眼，重复道：“相信我？我可没看出来，你但凡听我一句，就不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汤宜呵呵，她要是听这个恋爱脑的话，八百年前就被他们气死了，她抱臂在房间转了一圈、两圈，怒火在沸腾，脑子却越来越清醒，郑淑娟是李总老婆不假，但是哪种老婆呢？
位高权重的人其实戒心、疑心都很重。
李总跟郑淑娟还是半路夫妻，虽然生了两个孩子，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她见得还少吗？她前男友兄弟姐妹一大堆呢，也没见他爸对他妈有多好啊。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郑淑娟在升龙有职位吗？有股权吗？能决定人事变动吗？能影响项目决策吗？
如果这些都没有——
汤宜转过身，看向庄长岳：“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庄长岳笑了一声，看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稀罕？’，越过她，说：“我要洗澡了，还不走？”扯松领带直接进了浴室。
浴室门啪嗒关上，不一会儿淋雨水声响起。
哗啦哗啦哗啦——
啊啊啊啊啊啊——
汤宜伸出拳头，拿起庄长岳枕头梆梆砸了两下还不解气，拍门喊人出来，“庄长岳，你给我出来！”
浴室水声停了一阵，庄长岳声音连讽带嘲：“不了，我害怕。”
浴室里吹风机呜呜响。
浴室外，她的手机也嗡嗡震动，汤宜瘫坐沙发上，摸了半天，看到屏幕上显示尚嘉豪发来消息，立马直起身。
尚嘉豪：【碰头会开的差不多了，下个月十号开始营销，要不要抽时间过来讲讲你的装修方案？】
偏偏这个节骨眼发来邀请。
汤宜犹豫半晌，克制住自己直接询问：“你们李总跟老婆关系好吗？哈哈哈，没什么意思，我我就是想问，如果我得罪了你们老板娘，这生意还给我做吧？”
她组织措辞，尽量用一种八卦的语气试探：【好啊，我都可以，哦，对了，今天逛街碰到一个叫郑淑娟的女士，出手好豪气，听说她是你们李总的老婆，真的假的？】
尚嘉豪对她毫无戒心：【真的，我来公司后郑姐还张罗着给我办了一个接风宴。】
完了，汤宜的心像是掉进了冰窟窿。
庄长岳披着浴袍出来，就见汤宜对着手机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要联系你前男友？”他说，“他是李总下属，走他的门路，天生比郑淑娟矮一头，行不通。”
汤宜放下手机，硬气道：“你又不帮我，我找谁关你什么事儿？”
庄长岳淡淡扫她：“是不关我的事，不过这是我的房间，现在已经十点了，汤宜，你是不是应该离开了？”
现在离开怎么行。她还等着他将功折罪呢。
“庄长岳，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这句日思夜想、午夜梦回总要为此惴惴的话，没见庄雅提及，却从汤宜口中说了出来。
庄长岳一顿，冷着脸走到她面前，他的眼神像冰一样，激的汤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变脸？
汤宜浑身戒备，他伸手钳住她的肩膀：“失望就赶紧走。”
“欸，欸，我话还没说完呢！”汤宜被他推着走了两步，到了门口，看他这态度，要是今天被赶出去，这事儿真的没商量了，她咬牙伸脚猛的一勾，大门划出一个半圆，哐当一下砸上。
这一声，震的门框都要掉了。
庄长岳怔了一下，回过神来看见她胳膊红痕又起，那双眼又愤怒又疑惑又委屈，瞪的和铜铃一样，他……他闭目平息一瞬，明知道她的套路，何苦跟她计较？
汤宜反手一挣，“你弄痛我了！”
庄长岳言简意赅：“说，你想说什么全都给我讲出来，别大喘气，我没时间跟你耗。”
他语气硬邦邦的，不过到底松了手。
这是一头倔毛驴，要顺毛摸。
汤宜还想要那五百万呢，庄长岳那张嘴虽然毒却也没说错，尚嘉豪是下属天然处于劣势，这事儿她不好借他使劲儿，但庄长岳是庄雅的儿子，怎么也算李总后辈吧？
汤宜先顺毛：“我是真的很相信你，要不然怎么会跟你签这什么协议呢？”
庄长岳继续冷眼看她。
汤宜磨牙，真难哄，她直言道：“你虽然脾气臭、人也傲、业绩不行、拉不下身段……”在庄长岳脸色变得更差之前，她说，“可你没什么坏心眼，也没背后打过谁的小报告，那天跟着我出去听我说要给朋友搬家，脸臭的像什么一样，但是到了地方，一看孟萍自己抬箱子，直接过去接了，我那时候就觉得你是个好人。”
答应的事看不上也会去做。
眼神规规矩矩，就算女同事、女客户送上门，明示暗示可以搞搞暧昧，事后不用负责，也没见他占谁便宜。
汤宜这些年见得人没上万也上千了，自认看人还是挺准的，两人签了协议到现在，证领了、婚礼办了，一般男人早就觉得拿捏住女方，开始装大爷试探底线，他却照样付钱，她不满见陆唯心等人，他就跟她谈出场费。
其实他完全可以威胁她不做就不给钱的。
“……你的人品我还是信得过的。”
庄长岳面色稍缓：“是吗？我怎么记得刚才你还很失望呢？”
蹬鼻子上脸！
汤宜隐忍道：“我那不是说严重点让你愧疚一下好谈条件吗？”谁知道你这孙子一言不合就赶人啊？！
庄长岳呵了一声，撩起眼皮看她：“说吧，灌了这么多迷魂汤，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汤宜：“替我跟李总引荐一下。”
庄长岳皱眉打量她：“都和郑淑娟闹成这样了，你还没死心？”
汤宜更震惊：“庄少，听听你自己说的什么话？那可是五……那么大一个项目，就算天塌下来，我也要试试啊。”
这种赚钱的机会，人生中根本不会出现几次，稍纵即逝，这次不抓住，往后谁能保证还有没有？
她占尽先机、地利，就是人不和，不试试的话怎么想怎么亏。
“我这个人不见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汤宜说，“没有到绝境，我不会放弃的。”
她说，“你能懂吧？我觉得你能懂，你从泰能出来，不就是想试试吗？”
她其实一直很注意避开这些话题。
两人的关系没有亲密到这个地步。
她更愿意面对一个恋爱脑、一个时不时給她惹麻烦的同事，而不是面对一个……有野心有欲望的男人。
庄长岳深深看她一眼，汤宜昂首迎回去，毫不回避他的眼神。
他目光深邃，除了探究、审视，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欣赏。
她一如既往，勇敢坚毅，一往无前。
——百折不挠。
他突然笑了一下，点头应道：“好，我去联系。”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对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