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不好当》林海潮声

22、商K 这是谁？你

　　庄其康在分公司任职时就隐约透出账目不清的风声。

　　可他会钻营，投人所好，上上下下都留个人情，这番付出让他在审计到之前就得到消息，将账目处理的干干净净，审计查不出问题再加上有人力保，他也就平稳落到恒源养老。

　　庄长岳挑选子公司时不是没有更好的选择，但是空降过去将人踢掉，实在于心不忍，反正也只是跳板，不用那么讲究，正好看到庄其康档案里的光辉事迹，便决定来恒源。

　　这位也没辜负他的期待。

　　换了一个地方继续重操旧业，假造业务虚增支出，报下来的钱跟财务孙美华还有一个工头固定分账，一年少说也要捞上百万。

　　办公室里的人都知道庄其康爱抢单子，就算偶尔看见报账也只以为又有一个同事倒霉，从没想到这方面去。

　　玩的好一手瞒天过海。

　　庄长岳进了经理办公室，熟门熟路的越过保险柜，打开左侧文件柜最上层，小心挪开文件夹，后面的铁柜便露出一个类似钻眼固定失败的小孔，他拿配好的钥匙一转，里面的账本资料就露了出来。

　　庄其康心思缜密，庄长岳刚来恒源便跟私家侦探一起调查过他的几处居所，间接接触过他的情人、老婆、家政，毫不意外，她们全都不知情。

　　庄长岳曾试过获取庄其康信任，结果发现：这男的谁连帮他处理票据的情人孙美华都不信。

　　私家侦探日夜蹲点，拍的照片、录的视频装满好几个U盘，对着照片一张一张翻、视频一帧一帧看，都没发现账本踪迹。

　　庄长岳一度以为庄其康有做心账的本事，可他不是财务出身，也无审计背景，没有接受过相关训练，怎么可能凭空多出来一项本事？

　　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那么剩下的就是答案了。

　　他耐着性子采取最笨的方法，好好扮演恒源新人，借着帮同事端茶倒水的便利，日日驻扎办公室，总算看见庄其康躲避众人放下百叶窗，——原来真的就在眼皮子底下。

　　庄长岳问泰能安防部要来恒源监控权限，发现庄其康做贼心虚，拒绝安防装设监控联网的要求，拒绝了安防也没借口自己装，办公室监控少的可怜，正好给他行了方便。

　　庄长岳翻了一下，果不其然，账本又多了点东西，他冷笑一声，拍照保存。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哐哐的拍门声。

　　庄其康喊道：“人呢？谁在里面，过来给我开个门。”

　　庄长岳把东西归到原位，环视经理办公室，确认没有遗漏，这才关上门，摘下手套装到口袋，借着办公桌的遮挡，弯腰走了几步，躺到大办公区后面的躺椅上。

　　他把自己工位的外套抓过来，揉皱，搭在身上，作出睡觉的样子。

　　庄其康拍门无人回应，可大门明显从内反锁，他轮流给人打电话，不一会儿便得到众人聚餐的消息，那待在公司的是谁？

　　庄其康心里一突，便听到有人说：“小庄在呢，说是要等客户。”

　　庄长岳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嗡嗡震响，他看到界面备注“庄经理”，让它响了两次，这才起身开门。

　　庄其康看见他乱着头发，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笑问：“怎么在这儿睡了？”

　　庄长岳脸不红心不跳：“我等客户，他下班晚，一直没等到就想打个盹，谁知道一觉睡过去了，”抬手看一下表，“都十点了，估计也不会来了，”他看向庄其康，恰如其分的露出疑惑，“经理，都这个点了，你落什么东西了？”

　　庄其康盯着庄长岳的脸，浑浊的眼珠左右移动，不肯放过他每一丝表情。

　　庄长岳不惧威慑，庄其康这种小鱼小虾连进泰能审计坐坐的待遇都没有，不过仗着天高皇帝远，养出一身痴肉，徒有其表罢了，他迎着庄其康的目光，镇定自若，笑问：“经理？”

　　——现在金额还不算太大，把他送进去能判十年吗？

　　谁知庄其康突然笑道：“你是在躲汤宜吧？”

　　庄长岳眉心一抽，心念电转，顺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庄其康哈哈笑：“猜也能猜到，汤宜性格那么难搞，你老母老豆又是拆迁户腰包鼓鼓囊囊不靠你们生活，肯定不会迁就，谁都不让，这不就闹起来了？”

　　庄长岳心下一松，没想到结婚还有这种好处，他想起这些天的兵荒马乱，也跟着叹了口气：“刚结婚就吵了一回，昨天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欸，我不好做人……”

　　庄其康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就知道看脸。”他拍拍庄长岳的肩膀，也不多说，进经理办公室不久就拿着一个扁平的红盒子出来，略有些得意地走到人面前打开展示：“呐，项链。”

　　他看着小年轻一脸不解，便合上盒子，发表自己的心得，“女人嘛，好哄的很，就算今天跟你势不两立，明天送点礼物说句软话也就消气了，你这个人被家里宠的木木呆呆的，不太灵巧，偏偏身段又放不下来，那就要舍得花钱，多学着点。”

　　庄长岳不期然想起汤宜伸手问他要钱的样子，那雪白的手腕上确实空空如也。

　　他表示受教：“还是经理有办法。”

　　—

　　现在天热，烧烤摊也热气蒸腾不如商K凉快，汤宜一行下了车，也就带刘玥买根雪糕的功夫，那边就商量好叫老板把东西送到舞皇后。

　　舞皇后是云城商K里面的头一档，修的金碧辉煌，富丽堂皇，乍一看活似高级酒店，而不是什么活色生香的消费场所，坊间传言老板涉黑，进监狱蹲了三年，出来洗心革面，放话只做纯绿。

　　汤宜跟陈芳一进门，就看见一水肤白貌美身高腿长的服务生，他们极有眼色，纯男局女服务员上，像他们这种有男有女的还带着小孩，一看就是同事/朋友聚会，为免客人心生不快，过来服务的都是男的。

　　陈芳看见那个胸口别着“理查德”铭牌的服务员，走到他们面前殷勤引路，脸红道：“好帅啊。”

　　其他几个女同事也都凑到一起嘻嘻哈哈评价男色，汤宜抱着刘玥打眼一看，还真是，跟他们一对比，办公室的男同事真是不够看了。

　　众人进了包间，烧烤也到了，刘哥跟着外卖小哥出去结账，进门时理查德便推着推车跟在身后，刘哥估摸着众人酒量，怕喝多了出丑，没要烈酒，只叫了三扎青啤、一扎果啤，又另点了四个果盘、多份小龙虾、一点饮料方便吃完清口。

　　席间自然分成两拨，男同事吹水不下菜，女同事坐在一起一边吃烧烤小龙虾一边聊八卦逗弄刘玥。

　　汤宜坐在一旁因为刚刚结婚，少不得过了很多黄色笑话，庄长岳靠着那张脸，一来恒源便收获不少女客青睐，她们平时也爱跟小帅哥聊天，搞些小暧昧调剂一下乏味的生活，但无奈他实在不上道，见汤宜把人拿下，纷纷询问。

　　“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说！”

　　“他鼻梁高、喉结大，手指看着也合格，床上怎么样？嗯？”

　　男同事那边听到，也有好事者竖起耳朵。

　　汤宜入行多年，一套太极拳打的游刃有余，被她们围攻着说两句就叫着不公平要玩游戏，通过猜拳数7摇骰子等等狂灌她们果啤。

　　陈芳为了海鲜大餐，亦步亦趋，见果啤空了，又从刘哥旁边拉过来一扎青啤。

　　刘哥笑道：“肚子里灌了那么多水，一会儿还怎么唱歌？”

　　女同事见有人帮腔，纷纷止战，说汤宜开不得玩笑，又冲陈芳叫道：“要死啦！就会跟着她欺负人！”

　　汤宜：“喝的可是果啤！”

　　这帮人平日眼高于顶，陈芳左催签单右催稿子，没少受挤兑，见她们这样，也跟着哈哈直乐。

　　她们占不到汤宜便宜，安静一会儿，等大家吃的差不多，开始唱K，又笑嘻嘻簇拥着其中一个叫赵晓燕的迎宾员，逗引她去跟刘哥唱情歌。

　　“晓燕，别害羞嘛，刘哥今天请客，总要第一个唱，你嗓子亮，过去附和一下，这有什么。”

　　“对啊，对啊，现在新时代了，你单身，刘哥也不是良家妇男，唱个歌又不是亲嘴儿。”

　　赵晓燕本就对刘哥有那么一两分意思，被众女一起哄，想到他不日即将离开，有那不舍加持，一两分也变成三四分，抓起桌上果啤灌了几口，竟真站起身，朝刘哥走去。

　　众人见状纷纷尖叫起哄，气氛正热。

　　汤宜瞥见刘玥随着众人一起看向那边，半懂不懂的样子，一把将人搂怀里，凑她耳边悄悄说：“小月亮，咱俩去吃麦当劳吧，我没吃饱。”

　　刘玥平日被刘哥管着不能吃什么垃圾食品，一听这话眼睛发亮，早将那幅画面抛之脑后，连连点头。

　　两人大手拉小手，悄没声从商K溜走，到了最近的麦当劳店，刘玥身高不够，汤宜把她抱起来，让她看自助点餐机：“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今天姐姐请客。”

　　刘玥正犹豫是要薯条、鸡块配可乐还是麦辣鸡腿堡配薯条，便听到一个男声喊了声：“汤宜。”

　　她以为爸爸发现自己偷偷出来吃麦当劳，搂着汤宜脖子，随她一起看去，却见一个笑容温和的陌生男人。

　　他脚边放着一个20寸的银灰色行李箱，靠窗坐，面前摆了一个笔记本电脑，戴着蓝牙耳机，似乎正在开会。

　　但看见汤宜回头，男人便把耳机摘下，走到她们身边，他先看了汤宜一眼，才凑到刘玥面前伸手说：“你好，我叫尚嘉豪，”刘玥害羞扭脸，他笑了一下，问汤宜，“这是谁？你的女儿吗？”

作者有话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