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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关天尽这些天回来,都满脸倦容,迎上暗香满怀期待的眼神,叹口气,摇头再埋首卷宗中。
不顺利。暗香亦知汤镇人脉甚广,恐不是一个小小的警察署长能撼动的。
然而,这日晚间,关天尽忽目露光芒,对暗香道:“汤镇为人狠戾,我已查明他犯下的多宗罪案,只苦于他有极有利的靠山,一时动他不得。现下我有个法子可治他。”
暗香亦欣喜:“什么法子?”
关天尽笑笑:“你且等着看吧。”
却万想不到,当日晚间,传来关天尽被汤镇枪击,重伤入院的消息。
暗香匆匆赶至医院,看到重症监护病房中口带氧气罩的关天尽,竟一时落下泪来。那厢却忽然睁开眼,冲她调皮的眨眨眼:“假的呢。”
暗香怔了怔,一颗泪珠尚挂在脸颊上。
关天尽伸手帮她拭去,自除下氧气罩,双手枕在脑后,一副高枕无忧的样子:“等着看老爷子如何整治他吧!”
以为他这么年轻做上警察署署长就只靠一腔热情与一身的蛮劲吗?既然匪人可以靠后台逃脱法律的制裁,他为什么不能靠后台将匪人绳之以法呢?
暗香万未料到——他的后台——竟在政府坐那么高的位子!老爷子当真怒了,胆敢枪杀独生子,如何使得!于是三下五除二,汤镇一伙一夜间被清理干净。
忽然想起刘司敬的话:来上海滩十年,竟还相信天理公道。
是了,是她傻,现在她算明白,这儿根本是弱肉强食的世界,何存天理公道,正如若白一夜遇难,汤镇一夕丧命。
上海滩,是个可怕的泥潭,她早该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