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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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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翠翠想着三言两语也和山子大哥他们解释不清楚,看了看他们的意思,也不能继续在和他们一起了。
于是在自己身上掏了掏,顺着记忆找出来了一个信封。她想了想信封里面好像没钱,又开始往其他地方掏,她从记忆里记得过她卖了老家的房子田产孤注一掷来的,不可能身上一点钱都没有。
山子和其他几个大哥看着一个长相瘦弱的“小兄弟”,可是他们谁都知道是个妇人,当着他们这么多人的面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动作。
尤其还有其他路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他们手足无措间颇有些想要落荒而逃的想法。
就在山子想要说话之时,司翠翠终于掏出来了一个钱袋子。
“啊,找到了!”
她拿出一个同样看起来不起眼甚至还带着布丁的一个小荷包,打开看了看,里面很多铜板,还有一些小锭的银子,不多,也就三五个。
她很大方的拿出来一个小锭的银子,递给捎她过来的山子大哥们,让他们去分一分。
“山子大哥,这段时间辛苦你们捎我过来了,这个你们拿去喝点茶,别介意啊!”
山子和其他几个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面前穿着破破烂烂,甚至比他们还要穷的妇人随手就拿出来小银锭子,看起来起码得有一二两了。
他们纷纷对视一眼,眼里的不可置信还透露着一些迷茫。
这妇人他们刚认识的时候还是一副微微弱弱的样子,现在这幅落落大方的模样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司翠翠见他们瞪大眼睛的样子,心里寻思,这应该不少了吧,再多她可是没有了。
“不用不用,你也在路上帮了我们,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在京城这种地方花钱的地方多着哩!”山子眼睛一直盯着司翠翠手里的银子,咽了咽口水,努力摆手拒绝道。
另外一个稍微瘦小些的黝黑汉子也跟着摆手,眼睛直勾勾的看着银子咽口水,“对啊对啊,你还是留着看病吧!”
虽然他们是乡下人,不过也只是捎了一个人,就算要给,哪儿用得着这么多。
司翠翠或许是骨子里就有守财的本质,回想了一下她这几年的辛辛苦苦攒钱为了给儿子好的生活的艰辛日子,在她没有彻底站稳脚跟的时候,确实不能这么大手大脚。
她只好强忍着头上的伤,硬拉着他们去一个小摊上买了几大碗面请他们吃了才和他们分道扬镳。
自己又一边打听着医馆的地址一边受着路边人的白眼以及轰赶艰难的找到了地址,在一位白头发绷着脸严肃的大夫和他身旁一个对她隐隐透着嫌弃的学徒上好了药包扎好了脑袋。
直到自己头晕恶心的感觉慢慢下去了,她才摸着肚子又重新回到了那个饭摊,自己也吃了个肚子溜圆。
为了消消食,她散步在护城河的小桥上,走着走着她突然觉得自己头发很痒。
于是趁着这有小河,她走到桥头下,看着水里的倒影,司翠翠嘴角抽搐,怪不得一路上有人不是鄙视的看她就是离她远远的。
再伸出胳膊闻了闻自己的衣袖,一股鱼腥味儿扑面而来,差点熏的她刚吃的饭就要吐掉了。
索性,她一屁股坐在小河边,开始搜罗自己所有的家当。
钱袋子里最多的就是沉甸甸的铜板,小银锭子可是不能随便花的。
再有就是那封信,她掏出来发现信封被折的很整齐,想了想,还是还打开看看信上到底是咋说的,她也好确定下一步应该怎么走。
当她打开的时候,司翠翠才发现自己是文盲。
想到文盲,自己又开始迷糊了,要是她是文盲的话,她又从哪儿知道自己是文盲的呢?
而且她怎么总觉得自己不是文盲,她好歹是学过一些书本的的,可是当她一回想自己是从哪儿学过,却又怎么想也想不到自己是从哪儿学来的,下意识想要拍拍自己的脑袋,看看能不能想到什么事情。
手刚摸上脑袋就被一阵痛意止住了她的动作。
想不到后,她只好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就是儿子或许教过她,尽管这个借口很蹩脚,在她的记忆中根本立不住。
信封上的字她仔细对比了记忆中的字,字体遒劲有力,笔锋看起来很凌厉,和记忆中的字是一模一样的。
里面的大部分的字她都不认识,只认识几个笔画简单的字,靠着半猜半拼隐隐看出来了一些意思,大概就是他考上了殿试前三甲,皇帝给了他职位,他以后会很忙,没时间回家,让她在老家待着,不要出门,有时间他会去找她的。
通篇看下来,应该还有一些话她实在是猜不出来了,可正是这封信一下子让司翠翠生出了一肚子的气。
她随手团吧团吧把信封揉成一团就要往河里扔,又似是想到了什么收回了扔的动作。
司翠翠坐了许久,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晚,本想找个地方先洗漱一番,第二日在去打听儿子的住处。正想找客栈之时,她想到了住客栈还需要路引,可她刚刚搜罗了许久,都没有找到那个路引。
还沾着一些泥土的眉毛皱起,没有路引就住不了客栈,住不了客栈就意味着要露宿街头,露宿街头就意味着就算要回村也得风餐露宿,吃大街睡大街,而她的好大儿则是吃香的喝辣的,她就被好大儿彻底放弃了。
她愤愤一拍大腿,老娘千辛万苦不就是过来找这个不孝子的吗,就算当了官,也不能不要她这个亲娘啊,她碍着他当官了吗?!
本朝法律有规定当官儿后不能有个破落户娘吗,她就不信了,她还改不回来一个十八岁的小孩儿的秉性。
要不她就不来,来了就不能白来,她来这么一趟容易嘛!
回想了一下她千里迢迢历尽风霜来这儿的艰难,吃也吃不饱,睡也睡不好,甚至还要各种提防讨好,可以说放弃了老家的一切才来的这儿。
难不成还要再经历一遍灰溜溜的回去吗,想到这儿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说干就干,她开始在京城一路打听一个叫中了榜叫靳熙的人的住处。
当她顺着一路上不停的打听,最后在差点快要走断了自己的腿时,她才站在了一家高门大户面前。
她不知道京城多大,只觉得京城在她的印象中既是这个样子的又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大确实是这么老大的地方。
朱红色鲜亮的大门,门前两个硕大的石狮子威严的镇守两边,门口是两个到四个小厮或者是护卫之类的人物,个个绷着脸,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门前空地儿干净整洁,或者要说唯一不合适站在那儿,玷污了那块儿地儿的或许就是她了。
此时,一辆华贵的红棕色马车缓缓停在大门口,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婢女小厮。
就在这家不远处的另外一家大门比这儿稍小一些的门口也缓缓停了一辆漆黑乌顶,看起来不失简练大气的马车也停在门口。
夏嬷嬷在马车还未停稳的时候就开始有条不理的招呼身后的小厮婢女来伺候自家长公主下马车,声势浩大,像是在做一件极为严肃的事情。
司翠翠作为一个乡下人,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不禁开始期待起来这辆红棕色的马车里会出来一个什么样的大人物。
她瞪着大眼睛,紧紧盯着那辆红棕色马车,看的津津有味儿。
长公主一张玉颜微微放松,缓缓抬起眼皮,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今天的心情不错,去了一趟皇宫,她想要做的事情也办成了。
直到听到嬷嬷温和的声音,“公主可以下来了。”
长公主才在嬷嬷掀开的帘子后走了出来,出了小厮之外,还有有婢女搀扶下马车。
司翠翠在看到一双纤纤玉手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吸气了,知道那个人完全出来后,她先是被那人身上的华贵的服饰还有头上的各种宝石闪到了她的眼,让她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
然而她那还沾着泥巴的双眼越睁越圆,直到她看到了那张丝毫看不出来年纪的漂亮矜贵的脸蛋上。
毫不意外,仅几秒的时间,她就和那个看起来像是天仙一样的人对视上了。
她十分敏感的也知道了她和人家对视上了,心里一个打颤,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可是不知道手怎么了。
“嗨~你好呀!”她那一双粗躁的手已经和人家打上了招呼。
长公主不紧不慢从马车上走了下来,锐利的目光已经扫向了一旁的夏嬷嬷。
夏嬷嬷也听到了声音,连忙回头过去,才发现公主府面前竟然来了一个乞丐。
“哪儿来的臭乞丐,此地也敢来擅闯?!”夏嬷嬷随着长公主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看出来是个乞丐。
两道眉毛立马竖起,语气瞬间变得十分厌恶,毫不留情的招手让人过来想要把他轰赶离开。
她的声音极大,另外一边漆黑色马车上即将下来的二人,也被吸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