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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利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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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辰彰跟封盛安静悄悄地吃饭。
百花鸡的皮很脆,里面的虾肉嫩滑,非常鲜美,八宝鸭切开后,里面的食材很入味,糯米软烂。
“你府上的厨子不错,我在家都吃不饱。”宋辰彰微微一笑。
这算是投诚了,直接说明自己在家的待遇并不好。
堂堂一个户部尚书家里,竟让庶子饿肚子,说出去的确没有人信。
但宋辰彰感觉他在宋家的身份都存疑。
封盛安微微抬眸,看了宋辰彰一眼。
像是询问,又像是质疑,更多的像是揶揄。
“别不信。”宋辰彰吃完盘子里最后一筷子的菜,这才偃旗息鼓。
当了半个月乞丐,没有人的吃相会好。
他知道得向封盛安证明,自己能吃不是因为当乞丐,而是真的在家吃不饱。
“嗯。”封盛安应了一声,不置可否。
从他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也无从判断封盛安的意思。
宋辰彰喝了一口茶,这才站起来。
他走到封盛安对面,终于脱下身上的破床单,又伸手解腰带,直接扒到剩一条亵裤。
“当——”的一声,汤匙磕在了瓷碗上,封盛安只是晃了一下神,很快就恢复过来。
掩下眼中的情绪,他再次抬头,望向宋辰彰一身白到晃眼的皮肤。
宋辰彰身上有两个十分明显的地方。
在好似宣纸的一样,吹弹可破的皮肤上,靠近后腰的位置有一枚红印,钱币大小。
那是可孕体质的哥儿标志,由于作者设定这本书的受可以怀孕,所以世界完善了这一逻辑。
在这里有一小部分男人也可受孕,被当做一件祥瑞的事。
另外就是在胸口的位置上,有一个陈旧的疤痕,可以追溯到婴儿时期,不大,却非常深,一看就是致命伤。
“你是说宋大人想杀了你?”封盛安端起茶杯,到了嘴边,却没有喝下去。
这并不符合逻辑,哥儿是祥瑞的标志,本朝建立六百年,历经风风雨雨,出过几个男后,都是在盛世。
宋辰彰走过来,站在封盛安面前,姿势有些不雅。
在大腿内侧的位置,有一小枚红色的云纹,是被烙上去的。
“这个位置,的确不像是不小心的。”封盛安点点头。
胸口的致命伤,大腿内侧的烙印,以及身为哥儿,宋家却从未宣扬。
的确可疑。
宋辰彰看着封盛安说:“我这次是代替二姐进宫的。”
他抱着胳膊,横刀立马地坐在椅子上,气势是够了,但古代的亵裤是开裆的。
封盛安撇开头,咳了一声:“你是哥儿。”
多少男男女女脱光了,往他面前站,他眼睛都不眨一下。
宋辰彰低头看一眼自己的模样。
泡澡蒸桑拿都是一群大老爷们,你有的我都有,避讳什么?
“咳。”封盛安扔了自己的外套过去给宋辰彰。
袍子是新做的,蓝紫色,压不住,就像下葬的寿衣。
“谢谢啊。”宋辰彰也不矫情披上袍子。
原来那身也不能穿了,太脏。
衣服穿在宋辰彰身上显得太过厚重,却用气度撑起了质感。
宛如天生的上位者。
“所以你怎么想的?”没有腰带,宋辰彰拢了拢衣服。
他已经投诚了,宋家怎么样他不在乎,但封盛安还是跟一块铁板似的。
封盛安站起来,走到书桌前,铺开了宣纸。
自行研墨,过了一会还在研墨,没有一点下笔的的迹象。
宋辰彰一琢磨。
古代的宣纸可不便宜,墨块也是新的,还是上好的桐烟徽墨。
此墨收集油灯燃烧之后的烟制作,复杂耗时,堪称墨中黄金。
每年进贡上来的全在皇帝手中。
于是,宋辰彰走上去,提笔留在宣纸上写: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
他写的是柳体,笔迹俊秀,在均衡瘦硬的基础上,还多了一分洒脱,很有骨劲。
这是他身为书法家的外公教的。
“字不错。”封盛安点点头。
对于内容却没有任何评价。
宋辰彰想了想,又写:心生于物,死于物,机在目。【1】
没关系,领导不喜欢这一款,他就换一款,总有一款满封盛安的意。
“骂我?”封盛安抬头似笑非笑。
敢骂他识人不清的,封盛安还是第一次见。
宋辰彰想了想又写:天性,人也;人心,机也【2】
身居高位太久的人,都不喜欢被反驳,其根本在于,没有人能够反驳得动他们。
所以提出不同意见后,又要马上归顺,这样更利于得到认同。
“所谓的天机,在于你怎么看我,那么我就能为你改变成什么样子。”宋辰彰一派坦然。
原本是拍马屁的话,经过铺垫以后,包装成了高深莫测的心灵访谈。
封盛安拿起宣纸,端详了一会宋辰彰写的字。
他目光闪动。
过了一会,他提笔也在宣纸上写: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至,然心乡往之【3】
笔走龙蛇,毫无停顿,完全有感而发。
“好字好字。”宋辰彰在一旁鼓掌。
这是封盛安在回应《横渠四句》,宋辰彰需要讨巧才会说没什么了不起。
但其实,随便一句话,能够做到,就已经是千古留名的伟人了。
心乡往之啊!
“我问的是这个吗?”封盛安笑骂一声。
他想知道说这四句话的人到底是谁。
宋辰彰耸了耸肩。
这个他真的爱莫能助。
“罢了。”封盛安收起桌上的宣纸。
虽然几句看似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却已经是他跟宋辰彰达成的协议。
“丞相大人真不错。”宋辰彰勾着封盛安的肩膀。
既然已经是合作伙伴,就不要显得那么生分。
封盛安看了一眼宋辰彰的手,嫌弃到:“脏。”
但眼中并没有嫌弃之意,还含着一丝笑意。
两人从书房转战正厅。
一壶茶,一壶酒,没有点心和下酒菜。
“要不你选一个?”宋辰彰指了指桌上的茶壶和酒壶。
这样摆,封盛安肯定别有深意,如今他只是个不受宠的庶子,没资格挑三拣四。
“真的我来?”封盛安倒了一杯酒,递到宋辰彰面前。
酒浊茶清,就连制作工艺都不一样,酒需要陈酿,注定这条路得静待时机。
“你什么意思?”宋辰彰睁大眼睛。
心中有一抹不好的预感,静待时机的路,难不成……
封盛安抿了一口酒:“进宫。”
语气淡然,甚至轻松。
“哐当——”一声,宋辰彰打翻了酒杯:“你说什么?”
宋家舍不得嫡女,就把庶女弄进宫,宋月竹不傻,知道以这个身份进宫,根本没有地位。
未来恐怕是龙潭虎穴,宋家只会把她当棋子。
所以才偷龙转凤,让宋辰彰替换她,到时候已成定局,宋大人也没办法。
刚穿过来的宋辰彰就被下了药,跟皇帝共处一室。
可是他堂堂总裁,怎么能够受胯下之辱,直接把皇帝打了。
然后就去了西城大街要饭。
现在进宫且不说他自己愿不愿意,就说皇帝肯定不干。
“别担心,我有办法,你且回家等着。”封盛安重新给宋辰彰倒了一杯酒。
还亲自放到宋辰彰面前,带着一丝压迫。
“……好。”宋辰彰只能妥协。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为了表达不满,又重重地将酒杯搁在桌子上。
封盛安只是笑笑,没生气:“我让人送你回府。”
这些都是丞相府的下人,别人一看就知道。
“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先说一点,我卖艺不卖身。”宋辰彰靠着马车,没有上去。
这一回宋家,他就算是跟封盛安绑在一起了。
到时候,想摆脱也摆脱不了。
“我相信宋大人会很高兴。”封盛安上了马车,伸手递给宋辰彰。
本来他可以不用送的,但还是上了马车。
顺便确定一下,宋辰彰在宋家到底是什么地位。
“你先回答我。”宋辰彰不依不饶。
卖艺不卖身是他的底线!
封盛安笑笑,钻进了车厢里。
他知道宋辰彰别无他法,所以有恃无恐。
“好样的!”宋辰彰咬牙切齿。
上马车的时候,还故意踢了封盛安一脚。
马车很快到了宋府。
丞相马车刚入街口的时候,就已经通传到了宋府。
这会,宋老爷跟宋夫人,还有几个子女全部站在门口迎接。
同朝为官,大可不必这么殷勤,但是全朝上下对封盛安的畏大于敬。
“宋大人别来无恙。”封盛安下了马车。
他的手还挑着车帘子。
宋辰彰这才不情不愿地从马车上来。
心有怨怼就故意踩了一脚封盛安的衣服。
就知道与虎谋皮,定有损。
封盛安回头微微一笑。
将衣服从宋辰彰脚底下扯出来,宋辰彰一打滑,就直挺挺地栽了下去。
“封盛安!”从马车上摔下来之前,宋辰彰恶狠狠地吼了一句。
这才成为合作伙伴,有这么坑人的?
封盛安接住了宋辰彰。
并且一路抱到了宋府大门口。
“你好样的!”宋辰彰欲哭无泪。
这不是把他架到炉子上烤?
谁不知道宋大人想把自己嫡女嫁给封盛安?
而宋倾月对封盛安早已情根深种。
好一招祸水东引,出卖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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