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与意诗》黎鱼羊

3、回忆 黎

　　黎雨诗躺在床上，耳畔里又想起那个熟悉的声音：“姑娘，你醒了？”

　　说话的正是三年前的萧衍，也就是顾意。

　　黎雨诗环顾四周，眼神定格在了眼前的男子：“你是谁啊？这又是哪里？我的头怎么这么痛？”

　　顾意看着眼前手足无措的女孩，不禁笑出了声：“姑娘，你还好吧不会掉下悬崖摔傻了吧。我是顾意，这里是暮仙居。”

　　“暮仙居？好像有点印象。”黎雨诗想了想，“哦对，我爹爹跟我说过，好像是墨海大师的修习地，难道你是墨海大师的徒弟？”顾意笑了笑，没有回答。

　　这时门外传来了铃铛的响声，轻快悦耳，随着这“叮—叮咚”的声音进来了个女弟子，腰间配着个铃铛，手持配剑，唇红齿白，眼尾上挑，属于典型的丹凤眼，用一句话来形容这女子的长相就是高贵而冷艳。

　　黎雨诗不禁多看了几眼，只见那女弟子说道：“三……”这时她用余光看见了你，改口道，“师兄，墨海大师求见。”

　　顾意起身准备离开，吩咐道：“云蓓，照顾好她。”接着他又压低音量附耳到欧阳云蓓旁，“她身上有秘密，尽量套出她的身世以及为何会坠落在崖边，我去去就回。”

　　欧阳云蓓双手抱拳：“是，师兄。”

　　顾意走后，欧阳云蓓打量了你一番，只见你身穿一袭青衣，腰间佩戴着一个绣着莲花的荷包，里面散发出桂花的香气，头上挽了个丸子，俏皮又可爱。

　　你注意到她打量的目光，好奇的问道：“小姐姐，你为何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脸上有东西。”

　　欧阳云蓓回过神来，说：“姑娘，你知道你是谁吗，又为何坠落在崖边？”

　　听完她说的，我闭上眼想了想，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女子的脸庞，她的眼神十分狠毒，视线往下移，她的手正用力的掐着我的脖子，我呼吸不到一点空气。
　　慢慢地，她将我推至悬崖边，狠狠说道：“既然你发现了我的秘密，那就带着这个秘密永远消失吧。”

　　突然我的眼前一顿刺痛，我记不清那个女子的样貌，也不知道她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我只知道我是黎雨诗，我的父亲是堂堂南安王黎镜玄。不知怎的，我便晕了过去。

　　待我醒来时，已经是亥时了。顾意单手枕着，在床边睡着了。我一睁眼便看到了顾意的眼睛，眼尾上挑，睫毛浓密细长，好似一朵黑莲花，那张脸又十分柔和，乖戾这个词怕是最符合他的长相。

　　想着想着，我便伸手想要抚摸一下这俊俏的脸庞，却曾想，刚想伸手，顾意便醒了，他懒洋洋地问：“你醒啦？”

　　我摸了摸刚刚痛的不得了的头，惊奇发现我的头竟然一点都不痛了，顾意看着我的样子，笑了笑。

　　我对于顾意感到十分好奇，便问道：“顾意，你是从小就在暮仙居吗，你的家在哪里啊？”

　　顾意听完我的问题，征了征，随即说道：“在下常年行走江湖，自然是四海为家，不过这暮仙居倒也确实是我常在的地方。
　　既然你醒了，我也就先回去了，有事记得找我，我就住在天启房。你也可以找云蓓，她就住在你前边，拐个角就到了，好了，你好好休息。”

　　我躺在床上，一闭眼，出现了熟悉而又陌生的画面。
　　院子里的小孩，在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蹦蹦跳跳，远处的秋千上坐着一个女子，她的笑容是那么和蔼明媚。
　　她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正在玩耍的小孩，忽然小孩被绊倒了，女子连忙跑过去抱住小孩，嘴里念道：“乖，不哭，揉一揉就不疼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安抚摔倒的小孩。

　　忽然眼前又出现了另一幅画面，画面中的小孩正一动不动跪在祠堂，看样子九岁有余了，祠堂中的灵位依稀能够看出，正是那位和蔼可亲的女子，祠堂外下起了大雪，白雪纷飞，这场雪下个不停，画面中的小孩也哭个不停，一直在哭着喊娘。

　　转眼间，画面中出现了另一个女子，她即使在微笑，眼神里也透过那一丝冷冷的杀气，突然这位女子用手掐住了画面中的小孩……

　　“啊！”顾意和云蓓听见了我的叫声，急忙跑了进来。“就是她，是她推我下悬崖的！”

　　顾意用手抚摸着我的头：“没事，没事。”云蓓看着我惊吓过度的样子，想要张口问我什么，却又一句话也没说。

　　紧接着顾意用手在空中画了个字符，我沉沉睡去。

　　见我因符咒的威力，沉沉睡去后。云蓓才好奇地问：“师兄，刚刚为何不直接问她看到了什么？”

　　顾意看了看我，温柔的说：“她刚刚明显是惊吓过度，就算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倒不如先让她好好睡一觉，明天好好盘问。”

　　也许是顾意的符咒太过厉害，这一觉竟然睡到了正午。

　　我打开门，看到了院子里暮仙居的人在练剑。“‘沉心凝气，剑握东风’大家一定要注意，出剑时要快、要准、要稳，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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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我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见他们一个个都手持佩剑，感叹道：“哎，要是我也会武功就好了。”

　　正巧欧阳云蓓正从藏经阁过来，听到了我说的这句话。“你想学武功？正巧我今天有空，教你两招，虽说比不上大师兄，但自保绝对没有问题。”

　　我尴尬的笑了笑：“算了，要不还是不用……”话还没说完，我就被云蓓拉到顾意面前了。

　　顾意听到我想学武功，感到十分惊奇，毕竟我爹是堂堂南安王黎静玄，当年可是靠成功镇压南梁而出名的，成为了大夏的第一个异姓王，后来在与华国的战争中也节节胜利，所以华国不敢再侵犯大夏的边境。

　　恐怕顾意也没有想到，武功高强的黎镜玄竟没有教他的宝贝女儿武功，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顾意笑了笑，领我去了剑玉阁。

　　刚走了进去，我就被剑玉阁的装潢惊讶到了，“哇！这么多精美的兵器。”

　　顾意继续往里走，走到了一个浑身冒着烟气的盒子面前。

　　我好奇的问：“这盒子怎么还冒着烟，这么神秘？”

　　顾意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滩水，接着，顾意念动符咒“聚水而行，挥剑似来”。

　　没想到这滩水便升入空中化成了一把剑，我惊奇的出了声：“ 哇！还可以这样，那这把剑属于我了吗？”

　　顾意看着我，“当然，取个名字吧，大小姐。”

　　“既然这把剑是聚水驾雾而铸的，就叫它御雾剑吧。”

　　突然一股白气从剑里涌了出来，吓得我连忙躲到了顾意身后。“好了，别闹了，吓着别人了。”顾意笑着说。

　　那股气突然汇集起来：“谁吓她了？谁让她那么胆小。”

　　我缓缓抬头，“原来你就是剑灵啊，不过剑灵不是一般都依附于剑上吗，你怎么能聚行？”

　　那股气傲气的说：“我可不是普通的剑灵，我在盒子里日日夜夜吸收天地之雨露，日月之精华。我灵力可高强着呢，至于名字嘛，你可以叫我‘仲喻’”说罢，它便咻的一下回到了剑里……

　　“这仲喻还挺奇怪的。”我看向了顾意，“走吧，我带你去练练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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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意拿起了他的唤月剑，“现在，我来教你如何掌握剑，好的剑是有灵气的。要做到人剑合一，剑才能随你心意，御剑杀敌。”

　　我学着顾意的样子，咕涌了一下：“不行，这剑不听我使唤。完了，剑要飞出去了”
　　就在这时，顾意握住了我的手，我的头抵住了他的下巴，我心跳不觉加快，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花香味，它不像女子那样浓厚的脂粉味，反而清新雅致，又带点邪魅。”

　　他似乎是看穿了我心里的想法，轻笑了一声，缓缓说道，“好好练剑，领会剑心。”

　　剑心，什么是剑心，想着想着我便来到了一片未知领域，这里白茫茫的一片，像是踩在水面上一样，我继续往前走，眼前雾蒙蒙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
　　我继续往前走，看到了一颗枯树，枯树旁边有个鸟笼，笼子里的东西看不真切。突然枯树活了起来，开始发芽开花。
　　我心里想：“这就叫做枯木逢春吧”这时，出现了一道声音，“想不到你还挺厉害，居然能让这个枯树开花。行吧，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做我的主人。”

　　“我？做你主人？”我疑惑的看着它，“你…是仲喻？你怎么变成一只小鸟了，还是一只会说人话的小鸟？”

　　仲喻说道：“在这幻境里真真切切虚虚假假，都不过是过往云烟。出去再说吧。”

　　我一睁开眼，仲喻便又化作了人形，顾意看着仲喻说：“看来你是选择认下这个主人了。”我盯着仲喻化作人形的脸，仔细看了看，不禁说道：你还是化作鸟可爱一点，仲喻气的又咻的一下飞回了剑里。

　　我暗暗说道：这仲喻还真小气。说罢，欧阳云蓓便走了过来，对着顾意小声的说：“有弟子在悬崖边发现了东西，师傅让我们过去一趟。”

　　听完，顾意看着我，眼睛含笑的便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教你练剑。”

　　“好。”

　　我回到了房里，想起顾意教我训剑的样子。我们两只手臂贴在一起，周围静的，仿佛彼此的呼吸都可以听到，他身上的花香味……

　　想着想着，我拍了拍脸：“不行，黎雨诗你是一个女孩子，你要矜持，不想了，睡觉。”我拿起被子盖过了头，仿佛这样可以让自己冷静下来。